「你是說，喪屍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安營紮寨了？」
要負責今晚盯梢的羅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個保溫杯裝了一杯咖啡，像個老幹部一樣用杯蓋掃著杯口。
「多嗎？」
「從今天下午偵查的情況來看，大概在六到八千，只多不少，不過目前不能確認它們的行動軌跡就一定會和我們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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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靠在餐車吧檯上，橙黃的燈光照得車廂內暖洋洋的。
「我已經讓一隊撤回來了，你今晚上應該能看見他們……過會兒就能。」
在他身旁，周易正坐在吧檯前小口小口地啃著一節香腸。
「那些喪屍應該還不至於跑到這裡吧？」
「目前來看是不至於的，但這次直升機偵查有可能重新『激活』了那些喪屍，到一隊的位置是有可能的。」
邵明沒有繼續說下去，這次偵察任務只查明了屍群的規模，並沒有查清它們的行動路徑。
畢竟去的時候屍群不是在休眠就是在築巢，鮮有幾個在跑的也是衝著直升機來的，看不出來什麼名堂。
他甚至在想直升機讓大家的眼光變「長遠」了，是不是也讓擔心的範圍變得太寬了。
不過這種念頭只一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他決定換個說法。
「你們知道的，我一向喜歡做兩手準備，如果這次屍群和我們擦肩而過，那就不是我們的麻煩了。」
「但如果屍群執意要擋在我們的路上，我們將一如往常地把它們變成一堆屍塊兒。」
「以我們現在的火力，感覺沒什麼必要怕它們了。」
周俊江也在啃香腸，只不過他手裡只剩下了一手的油。
「它們不是築巢嗎，直接用火炮給它們炸了，正好，全都在窩裡，一鍋端。」
周易日常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們哪兒有能直接轟掉一棟樓的火炮，就是讓坦克和步戰車對著倉庫掃上兩天兩夜，也不一定能轟垮它。」
「如果只是簡單的鋼架結構，還是有可能的，這取決於我們面對什麼樣的倉庫。」
卡特諾夫說。
「而且我們確實有東西可以把這整座倉庫夷為平地的東西，不管他是什麼結構做的。」
眾人都看向他，他臉上揚起一抹略帶自豪的微笑，將手中那小半杯威士忌放在桌上。
「還記得委員會給我們送來的物資嗎？裡面有一顆FAB-500，500千克重的航彈，裝藥就能有250公斤。」
周俊江：「這個我熟，可以拿來炸戰區。」
周易：「滾一邊兒去。」
「但是我們不可能把一顆半噸重的航彈送到屍群眼皮子底下去，光是舉起來這一件事在整列火車上只有曹喆的吊車有這個能力。」
羅楠說著，抿了一口咖啡。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要送一顆我們發射不了的炸彈給我們，如果我們不聽話就可以直接把整列火車都炸上天嗎？」
他說著，笑了起來，但是轉念一想，似乎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又不笑了。
卡特諾夫重新拿起他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沒那麼麻煩，想殺我們拿蘇25直接炸飛就好了，就是車頭的T64也只有被當罐頭開的份，更別提我們拿鐵皮焊在車廂上的裝甲，頂多能抗住重機槍。」
說到這個，邵明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啊，清單上寫的，這是他們當地的『特產』。」
這倒是讓大夥都笑了，車廂里瀰漫著快活的氣氛。
周易：「特產說是，空軍基地盛產航空炸彈，沒問題。」
邵明接著說：「不過阿斯吉曾經告訴過我這些炮彈可以被改裝為IED或者是地雷，就能讓我們在安全距離等著敵人自己上鉤。」
一隊不在，西蒙斯等人也不在，這裡的職業軍人只剩下了卡特諾夫，在大家玩笑幾句後，他並不建議直接使用這顆航彈。
「威力還是太大了，一枚自行火炮的122炮彈或者155炮彈內部裝藥也就4到8公斤，車頭那門坦克炮的高爆彈裝藥也就3到4公斤，這一發FAB-500頂得上三十枚這些炮彈。」
「這麼厲害？」周俊江問，「沒啥太大的概念。」
「這麼說吧，它能將30噸重的東西炸飛50米高，直接將一台坦克掀翻，還能順便將破片打到方圓三四百米的範圍內——只需要一發。」
卡特諾夫總結道。
「總得來說，用來炸一座倉庫，就算裡面有幾千隻喪屍，也是大材小用了，這東西的目標是重裝甲，橋樑，工廠和堡壘之類的高價值硬目標。」
「我聽明白了，這就是咱們車上的核武器，是吧？」曹喆比劃著名炮彈爆炸的樣子，「不到萬不得已不用的大殺器，等有幾萬隻喪屍追上來，咱們就埋上一顆，然後把它們全部炸飛？」
「有道理。」
邵明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與其在不確定中內耗自己，不如把不確定變為確定，外耗屍群。
「鑑於屍群距離我們仍有一定距離，還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準備，大家暫時還是維持日常任務，繼續檢查鐵軌，確保我們的主要目標可以順利完成。」
「我會在未來兩天內定下一個阻擊屍群的具體位置和方案，大家這兩天在巡邏保護的時候多注意一下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作陷阱或是別的有用的東西。」
「把它們收集起來，我們去遠離鐵路線的位置痛痛快快地和這些不長眼睛的屍群幹上一場，就像軍團當初阻擊十萬屍群一樣，我們要靠自己的火力打一場更漂亮的仗出來。」
他越說越起勁，給自己都說興奮了。
「這一次，我們有更多的時間，更好的情報，更猛的火力，絕對不會再像利沃夫那樣憋屈。」
周俊江舉起手，他手裡又出現了半節香腸。
那是周易剛才在吃的。
「那……我們還有空中的火力支援嗎？」
「不需要。」
邵明回答。
「我們有詹森的直升機，還有蘭伯特的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