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港內瞬間安靜。
希爾罵了一句，「前線樞紐，他敢跑？」
校長道：「他背後是聯邦老牌軍功家族，陸家掌握兩條軍械供應線。過去他不敢跑，現在西線崩盤，他可能認為守不住，想保存親信力量。」
艾琳娜怒道：「保存親信？那幾十萬守軍呢？鐵血星後面的平民撤完了嗎？」
校長沒回答。
答案已經夠清楚。
王平安轉身。
「折光號，出發。」
希爾急忙道：「你剛回來！氣血雖到六千億，但精神消耗還沒完全恢復。」
王平安走向艙門。
「路上恢復。」
格爾德已經啟動引擎。
「躍遷坐標鎖定，鐵血星。」
艾琳娜背弓跟上。
這一次，王平安沒有讓她留下。
折光號強行躍遷。
十分鐘後，艦體衝出躍遷通道。
鐵血星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顆布滿戰爭堡壘的灰紅星球，外層軌道本該有七道防禦環，現在只剩三道還在運轉。遠處星空中，黑壓壓的變異大軍正在逼近，污染霧氣吞沒了大片隕石帶。
鐵血星軌道頻道混亂成一團。
「第三炮陣失聯！」
「醫療艦要求撤離！」
「補給庫被打開了！誰批准的？」
「上將親衛正在搬運高級靈晶！」
希爾迅速鎖定地面一處軍港。
「找到陸懷山了。他在七號逃生艦，正在裝載物資。清單包括軍用靈晶、指揮密鑰、三百名親衛，還有陸家嫡系軍官。」
艾琳娜氣得臉色發青。
「他真要跑。」
王平安沒有說話。
折光號直接俯衝。
鐵血星守軍本來想攔截，但識別到聯盟大學與聯邦最高戰場徵調權限後，炮口遲疑了一瞬。
這一瞬，折光號已經沖入軍港上空。
七號逃生艦正在升空。
艦體銀灰色，外層印著上將專屬徽記。數百名親衛護在登艦通道兩側，大批軍用物資被機械臂搬入貨艙。
地面上，還有數萬名普通士兵擠在軍港外。
他們沒有撤離資格。
他們只能看著最高指揮官帶著物資逃跑。
有人破口大罵。
有人沉默。
更多人臉上只剩麻木。
王平安從折光號艙門走出。
他沒有等降落。
六千億氣血爆發，整個人從天而降，直接砸穿七號逃生艦甲板。
轟！
逃生艦主艙塌陷。
親衛被衝擊波掀飛一片。
陸懷山正在艦橋內穿戴上將披風，手邊放著幾箱高級靈晶和密封軍令。他被震得摔倒，怒吼道：「誰敢襲擊聯邦上將！」
王平安從破碎甲板中走出。
戰甲上還帶著方舟核心的灰白痕跡，六千億氣血壓得艦橋玻璃全部炸裂。
陸懷山看清來人後，臉色變了。
「王平安？」
王平安看著艙內堆滿的物資。
「跑得挺利索。」
陸懷山立刻站直，強撐威嚴。
「放肆！本將奉命轉移戰略物資，保存有生力量。你雖是聯盟大學先鋒大將，但軍中上下有序，你無權質問我！」
希爾把戰場授權投影到艦橋。
「最高議會、聯邦軍部、聯盟大學三方聯合授權。王平安擁有鐵血星臨時戰場接管權。」
陸懷山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被怒火蓋住。
「臨時接管權也管不到本將頭上！我陸家三代鎮守西線，輪不到你一個學生在這裡撒野！」
王平安一步走近。
陸懷山身邊兩名九品親衛同時拔刀。
王平安看都沒看，一掌掃出。
兩名親衛被拍進艦壁，當場昏死。
陸懷山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喊道：「王平安，你敢動我，陸家不會放過你！軍械供應線會立刻停擺，前線所有軍團都要缺裝備！」
王平安停在他面前。
「所以你逃跑，是為了保護陸家軍械線？」
陸懷山咬字道：「我是為了聯邦保存火種！」
王平安抬手，投影出軍港外的畫面。
數萬士兵看著逃生艦。
防線遠處，變異大軍的污染霧已經壓到天邊。
王平安指著那些士兵。
「他們不是火種？」
陸懷山臉皮抽動。
「低階士兵沒有意義！鐵血星守不住了！我帶走指揮核心，未來還能重建防線。你不懂戰爭，只知道逞兇鬥狠！」
王平安看著他。
「我不懂戰爭。」
他抬手。
「但我懂逃兵。」
陸懷山剛想說話，王平安一巴掌拍下。
沒有審判長篇，沒有軍法宣讀。
六千億氣血壓過，陸懷山整個人當場炸成血泥。上將披風被氣血沖碎，幾枚將星滾落在地，沾滿鮮血。
艦橋里所有親衛僵在原地。
沒人敢動。
王平安彎腰撿起那幾枚將星，轉身走出破碎逃生艦。
外面軍港已經死寂。
數萬士兵看著他。
遠處還有幾十萬守軍通過戰場頻道看著這一幕。
王平安站在逃生艦殘骸頂端，舉起沾血將星。
他的聲音接入全星廣播。
「陸懷山，臨陣脫逃，私運軍資，拋棄守軍。按戰時軍法，已斬。」
整個鐵血星都聽見了。
王平安掃過軍港，聲音壓過警報。
「從現在起，我接管鐵血星全部兵權。」
「想跑的，站出來。」
沒有人動。
王平安繼續道：「想守的，回崗位。」
軍港外，一個滿臉灰塵的年輕士兵忽然吼道：「我守！」
第二個聲音響起。
「我守！」
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幾十萬守軍的頻道里爆發出震天吼聲。
「守！」
「守鐵血星！」
「跟王將軍守！」
那些原本崩潰的士兵眼裡重新燃起火。他們害怕變異大軍，也害怕死亡，但他們更恨被拋棄。
王平安殺了逃跑的上將。
那一巴掌，拍碎的不止陸懷山，也拍碎了壓在所有人心頭的窩囊氣。
希爾接管鐵血星指揮系統，語速飛快。
「軍資封存完成，逃生艦扣押，陸懷山親衛全部繳械。各炮陣重新上線，防禦環恢復調度。」
艾琳娜站在折光號艙門，看著下方重新奔跑起來的士兵，眼眶發紅。
格爾德只說了一句。
「兵心回來了。」
同一時間，人類聯邦最高議會內，陸懷山被陣前斬殺的畫面同步傳回。
幾個原本準備發難的政客臉色慘白。
有人剛想拍桌，林岳的投影已經冷冷掃過去。
「誰要替逃兵說話？」
會議廳安靜得可怕。
沒人開口。
鐵血星上，王平安把沾血將星丟給希爾。
「記帳。」
希爾愣了一下，「這也記？」
王平安看向天邊壓來的變異大軍。
「當然。」
「這是鐵血星的買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