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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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旗主把方元叫過去。
「丙七，你對地脈......似乎很敏感？」
試探來了。
方元早有準備。
「屬下是土屬性靈根，以前挖過礦，對地氣有些感應。」
半真半假。
「哦？」
小旗主來了興趣。
「那你感應一下，這附近地氣如何？」
方元閉眼。
假裝感應。
實際上，【諸天界土】早已把方圓二十里的地脈流向看得清清楚楚。
三秒後。
他睜眼。
「地氣......在往東南方向匯聚。」
「雖然很微弱，但有規律。像......潮汐。」
小旗主眼睛一亮。
「東南？具體多遠？」
「二十里左右。可能更遠，屬下修為有限，感應不准。」
方元故意說得不確定。
「夠了。」
小旗主很滿意。
「你這份感應，比探測法器還靈。」
他想了想。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負責記錄地氣變化。」
「是。」
方元低頭。
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接觸核心情報的機會。
來了。
.......
接下來的兩天。
方元「協助」小旗主，記錄附近地脈波動。
他故意把【諸天界土】感應到的信息，拆散了，模糊了，再報上去。
真真假假。
既展現了價值，又沒暴露全部。
小旗主對他越來越信任。
甚至允許他翻閱一些非核心的記錄冊。
方元如饑似渴地吸收信息。
哨點分布。
聯絡暗號。
巡查路線。
還有......一張簡略的布防圖。
上面標註了十幾個「重點關注區域」。
其中三個，被標了紅。
「地脈異常點」。
方元記住了位置。
......
第三天傍晚。
一道加密指令傳來。
小旗主看完，臉色凝重。
立刻召集所有暗哨。
「所有人，集合。」
石窟里，十二個暗哨站成兩排。
方元站在末尾。
「剛接到上令。」
小旗主聲音低沉。
「三日後，所有外圍暗哨，向『黑風峽』集結。」
「配合宗內特使，執行重要任務。」
他頓了頓。
「清理並封鎖黑風峽區域。任何無關人員......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帶著殺氣。
底下暗哨一陣騷動。
但沒人敢問。
「任務目標：黑風峽疑似出現大型地脈異常反應。」
「可能是上古遺蹟，也可能是自然異變。」
小旗主掃視眾人。
「不管是什麼，都必須控制在我們手裡。」
「明白了嗎？」
「明白！」
整齊的回答。
方元跟著喊。
但心裡，已經翻起巨浪。
黑風峽......
他在地圖上見過。
距離接天崖的主脈，只有不到三百里！
而且，那裡地脈的「律動」，和他之前感應到的、來自接天崖方向的波動......
很像。
這不是巧合。
玄陰宗，也在找接天崖？
或者說......
找的是接天崖下的東西？
......
散會後。
方元回到石室。
關上門。
盤膝坐下。
腦子飛快轉。
去？還是不去？
去，危險。
會有更高級別的修士到場。
築基後期，甚至結丹期。
他的偽裝，很可能被識破。
不去，錯過機會。
玄陰宗的大規模行動，必然吸引注意力。
也可能造成混亂。
渾水摸魚的機會。
「必須去。」
方元很快做出決定。
他要親眼看看，玄陰宗到底在幹什麼。
也要試試，能不能趁機接近地脈異常點。
甚至......
利用它。
.......
第二天。
方元主動找到小旗主。
「大人，屬下申請提前去黑風峽外圍偵查。」
「哦？為何？」
「屬下對地氣敏感，可以先過去摸摸情況。等大部隊到了，也好有個準備。」
理由合理。
小旗主想了想，點頭。
「也好。你帶兩個人去。」
「不用。」
方元搖頭。
「人多容易暴露。屬下一個人，速度快，也隱蔽。」
小旗主看了他一會兒。
「行。給你一天時間。明晚之前，必須回來匯報。」
「是。」
......
黑風峽。
兩座陡峭的山峰夾著一道深谷。
谷中常年瀰漫黑霧，風聲悽厲，像鬼哭。
方元站在谷口。
【諸天界土】全開。
感應。
地脈......很活躍。
像沸騰的水。
所有的地氣，都在朝峽谷深處某個點匯聚。
被牽引。
被吸引。
「果然有問題。」
方元小心潛入。
貼著岩壁。
收斂氣息。
【地行術·改】隨時準備發動。
他來到峽谷中段。
停下。
目光落在左側峭壁上。
那裡，有幾處......不自然的痕跡。
岩縫裡，有東西。
方元攀上去。
伸手一摳。
幾枚玉符碎片。
樣式古樸，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
殘留的靈力波動......
中正，平和。
和玄陰宗的陰冷截然不同。
反倒有點像......
隱靈谷的感覺。
「守護派？」
方元皺眉。
「還是......其他勢力？」
他把碎片收好。
繼續偵查。
半小時後。
他退出黑風峽。
頭也不回地離開。
.....
當晚。
哨點。
「如何？」
小旗主問。
「地氣確實異常活躍。」
方元匯報。
「但沒發現明顯的人為痕跡。可能......是自然異變。」
他隱瞞了玉符碎片的事。
「自然異變......」
小旗主沉吟。
「也好。如果是遺蹟，反而麻煩。」
他擺擺手。
「去休息吧。明早出發。」
「是。」
......
三日後。
黑風峽外圍。
五十多個黑衣人，聚集在一片空地上。
氣氛肅殺。
沒人說話。
只有風聲。
方元混在隊伍里，低著頭。
用眼角餘光觀察。
前方，站著三個人。
兩個築基後期，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陰柔，女的臉色慘白。
還有一位......
老者。
閉目養神。
但散發出的威壓，讓所有暗哨不敢抬頭。
結丹初期。
方元心跳微微加速。
但很快平復。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這片黑色的暗流。
安靜。
等待。
老者睜開眼。
目光如電。
掃過眾人。
「所有人聽令。」
聲音不大。
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布『鎖靈斷脈陣』。」
「將此峽內外，徹底封禁。」
他頓了頓。
一字一頓。
「凡有擅闖者——」
「殺無赦。」
命令下達。
行動開始。
方元跟著隊伍，走向黑風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