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針對

2026-08-12 16:43:06 作者: 灰白雨
  「這裡也沒有?」

  站在街道之上,洗鉛華目光掃過四周。

  五處地方他已經去了三處,這是倒數第二處了。

  難不成是他猜錯了?

  但不可能啊。

  你可以說的預感什麼的不准,但是那種近乎於本能,刻在肌肉裡面的直覺,他不可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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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確沒有。」

  馬彥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趕過來的。

  一來就開始進行自己的本職工作。

  檢查完在場所有的痕跡之後,他給出了這樣的一個答案。

  「不會有任何例外?」

  「不會有任何例外。」

  這種篤定的語氣真不希望是在這場合下聽到的。

  洗鉛華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少見地煩躁了起來。

  居然真就一點痕跡都沒有。

  難道真是他猜錯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洗鉛華直接運轉靈力,用龐大的靈力將整片區域都給籠罩在內。

  就像是不信邪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這片區域不斷的掃來掃去。

  而結果當然很明了。

  馬彥的判斷是沒錯的。

  是不信邪的他犯了錯。

  「沒關係大人,不是還有一處嗎?」

  馬彥見到他的表情發生了變化,連忙勸解道。

  「萬一就是在這最後一處呢?現在失望實在是太早了。」

  最後一處?

  洗鉛華是個討厭僥倖的人。

  五分之四的判斷全都出了錯,他實在是沒辦法抱著一個好心情去期待這最後的五分之一。

  不過……

  「算了,走吧。」

  洗鉛華也沒說什麼。

  無論如何,要把這五處都給查驗完他才能夠安心。


  但就在他剛要轉身的那一刻,突然,他邁出的腳步停在了原地,緩緩轉過了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跟在他身邊的馬彥微微一愣,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不明所以。

  他只能是順著洗鉛華的視線朝著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看去。

  那裡……

  他剛剛帶著人探查過的。

  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死胡同。

  「大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洗鉛華的目光在那處死胡同上駐留了幾秒,然後就移開了目光。

  「倒也不是……」

  就是那一瞬間似乎閃過了一絲錯覺般的悸動罷了。

  來的快,去的快,如果不是他感知足夠敏銳,都會錯過那一秒的直覺。

  但奇怪的是,當他的神魂第一時間極速朝著那個方向靠攏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的直覺,大概是出了錯。

  這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畢竟這世上沒有任何人的直覺能做到百發百中。

  「走。」

  回過頭,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打了個手勢,重新帶著人朝著另外一處地方趕去。

  他不想浪費時間。

  城衛司的人動作乾脆迅速,很快就成群結隊離開了這片區域。

  街道當中再一次恢復到了空蕩蕩的模樣,沒有人聲,沒有風聲,安靜到落針可聞。

  而就在這份安靜不斷持續的時候。

  突然,一道微弱如同水面盪起波紋的聲音輕輕響起。

  那道死胡同當中,一道身影憑空從牆後走出。

  那牆面就像是水面一樣微微波動了一下,然後就很快恢復到了原狀。

  那身影站在原地,警惕地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就用手壓了壓自己戴著的斗笠,下一秒,他握緊手中的斷刃,邁開腳步。

  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然後,這街道里的動靜就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一個不知道身份的女人。

  這要怎麼查?

  很簡單,只要把所有有可能的對象都給找過來就可以了。

  文展。

  也就是那個說出自己透露了長老會計劃的文家子弟。

  據他的口供所說,他那日是夜宿在碧濤閣的。

  那是整個尊海城有名的華貴酒樓,向來只招待王公貴族,世家子弟。

  甚至於就算是有錢都不一定能夠進的去,身份必須要達標才能夠成為碧濤閣的座上賓。

  這倒是間接性省了青羽衛不少事。

  畢竟這樣的規則之下,往來賓客的數量一定不會太多。

  這樣的人流量提供出來的名單自然也會看的比較清晰一些。

  結合文展回憶起來的時間,青羽衛很快就從碧濤閣當中索要到了一份很清楚的名單。

  顯然,這碧濤閣後面的主人也是有意的在記錄這些人的名字甚至是所作所為。

  這樣一來,他們能得到的線索就更多了。

  只不過……

  青羽衛的統領看著手中的名單,尤其是將目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個名字上。

  他抿了抿唇,一時間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是順從地將這份名單遞給了一旁的曲憐衣。

  「郡主,這上面……」

  話沒說完,點到為止。

  曲憐衣黛眉微蹙,接過名單,很快就找到了這統領支支吾吾的原因。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連她的目光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曲馨悅?」

  好巧不巧。

  這名單上廖廖幾個女性名字當中,就有她這個親妹妹。

  她怎麼會?

  手指在這紙上輕輕一彈。

  曲憐衣的目光當中帶著冷肅。

  她的腦海當中一瞬間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性。

  但每想到一種,就會讓她的眸子更加冷上幾分。

  「去,告訴碧濤閣的主事,我要當晚碧濤閣所有人的行動記錄。」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宛如死水。

  「我知道他有。」

  「是。」

  旁邊的青羽衛統領聽到她這語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身子下意識顫抖了一下,然後就很快轉身再度朝著碧濤閣的方向趕了過去。

  曲憐衣站在原地,目光幾經變換。

  她的妹妹,她的親妹妹。

  清樂公主府的二郡主。

  她看著長大的蠢貨。

  這些年她做了那麼多的蠢事,都是家裡在給她擦屁股。

  她對曲馨悅的一切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她很清楚,自己這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妹妹做不出來那樣的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和她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現在真的希望曲馨悅出現在碧濤閣只是一個巧合。

  哪怕有一點點的不巧合,這對清樂公主府來說都是一場麻煩。

  「郡主,拿過來了。」

  這次的青羽衛統領學聰明了,壓根連打都沒有打開就直接朝著曲憐衣遞了過來。

  曲憐衣迫不及待接過來之後,連忙將這個捲軸給打開。

  目光飛快捕捉到了屬於曲馨悅和文展的那一頁。

  然後,下一秒,她就閉上了眼睛,周身氣息浮動。

  旁邊的青羽衛統領頓時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冰冷血腥的氣息朝著四周飛快彌散。

  一個接著一個的青羽衛都同時低下了頭。

  「還真是……好膽啊。」

  ……

  剛回到家裡面的曲馨悅還沒來得及換身衣裳,就看到了曲憐衣坐在了她的房間當中。

  整個院落當中空無一人。

  她的那些侍衛僕從全都被撤掉了。

  這讓曲馨悅見到她第一時間想要和她分享今日在萬家所見所聞的嘴巴剎那間停在了原地。

  她看著她,目光不明所以,有些畏縮,也有些委屈。

  她打量著曲憐衣抱著自己的肩膀,用陰惻惻的目光注視著她。

  每次曲憐衣這麼看她的時候,都是在教訓欺負她的時候。

  這熟悉的感覺讓她更委屈了。

  她才剛剛為曲憐衣辦過事。

  就算是卸磨殺馿都沒有這麼快的吧。

  「幹嘛啊……我又怎麼了?」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曲憐衣第一時間開口道。

  語氣很平常,但配上現在這張臉就不平常。

  曲馨悅心裡「咯噔」一下。

  莫不是她在外面做的某件事現在事發了,曲憐衣特地過來興師問罪來了?

  可是,她現在不是正在外面忙來忙去的嗎?

  怎麼還會有時間跑回來教訓她?

  「你,你指哪一件?」

  呵。

  還哪一件?

  看來這傻子瞞著她做了不少事啊?

  「五日前,你有沒有去過碧濤閣?」

  有還是沒有?

  曲馨悅自己都有些忘了。

  畢竟她這人忘性大,從來不記昨天到今天以外的事情。

  不過……

  「去,去過。」

  曲馨悅點了點頭。

  她也不知道曲憐衣是個什麼章法,但還是硬著頭皮承認了。

  她的確是去過,而且還記得那一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

  那件事還確實挺讓她記憶猶新的。

  「你為什麼去那裡,又做了什麼?」

  「我,我前一日收到了一封信,有人約我在那裡見面,所以才去的。」

  曲馨悅支支吾吾解釋道。

  畢竟這事有點丟人。

  「但後來我等的人沒出現,我就自行離開了,怎,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被人邀約?

  放了鴿子?

  自行離開?

  曲憐衣眸子微微波動一下,但卻依舊不露聲色,問到了下一個問題。

  「所以你為什麼要去招惹文展?」

  「嗯?」

  曲馨悅聽到這個名字一臉懵逼。

  文展?

  「這誰啊?我不認識啊。」

  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哪個犄角旮旯裡面蹦出來的小人物啊?

  曲憐衣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手指飛快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你沒聽過這個名字?」

  「當然了。」

  曲馨悅很直接開口道。

  「又不是什麼低級的名字都能被我記住的。」

  曲憐衣目光一動不動觀察著曲馨悅的神態,然後不動聲色開口道。

  「他是文家的嫡系。」

  「哪個文家?」

  「長老會的那個。」

  「那我不知道了,真不認識,再說了,你和爹娘不是不讓我和這些長老家的孩子們接觸嗎?」

  「我們說什麼你會聽?」

  「至少在這件事上,我沒有不聽你們的。」

  曲馨悅更委屈了。

  好像說的她是個多麼不聽話的孩子一樣。

  但實際上,她除了紈絝一些,愛惹事一些,愛揮金如土一些,愛欺負人一些,愛看不慣別人一些……

  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問題了。

  那些會給家裡面惹大麻煩的事情,她可是一概不沾的。

  曲憐衣把曲馨悅的神態表情從頭到尾觀察了個仔細。

  說實話,以她對曲馨悅的了解,她是真的找不到太多的問題。

  這傢伙壓根就不是會撒謊的類型。

  從開始到現在,她基本上一句謊話都沒有說過。

  那也就是說,她真的不認識文展,也從來沒有刻意去靠近過長老家族的子弟。

  以防萬一,她最後還要再問一遍。

  「所以你當晚沒有接觸任何一個陌生人?」

  「沒有!」

  曲馨悅都被問煩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要被曲憐衣這麼逼問。

  反正……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你問我一千遍,一萬遍都是沒有。」

  「煩死了。」

  她不想配合了!

  可偏偏她閉上嘴巴之後,曲憐衣同樣也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追問,低著頭不發一言。

  從碧濤閣拿到的那份情報上明明白白寫了曲馨悅主動靠近了文展,兩個人談了有一段時間之後,曲馨悅這才離開了碧濤閣。

  兩個人談話的聲音不大,就連碧濤閣的人都沒有聽真切多少。

  但因為這兩個人的身份特殊,所以碧濤閣的人特地將這一幕記錄下來,想著的就是會不會有能夠用到的時候。

  白紙黑字清楚把這一幕記錄的是十分詳細。

  以如今的局勢來看,應該還沒有人敢在青羽衛的面前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所以,碧濤閣的情報應該是真的。

  但曲馨悅說的時候又是那麼的自然。

  除非這傢伙的演技誇張到能夠把她也給騙過去,不然的話,她那些話就也是真的。

  同樣的事情,同樣的人物卻是兩個不同版本的描述。

  那這答案不就很清晰了嗎?

  曲憐衣目光瞬間變得冷冽了起來。周身氣息冰冷翻湧。

  一股沒怎麼掩飾的血腥殺意從她的身上穿出。

  這種冰冷嗜血的感覺讓曲馨悅整個身體如墜冰窟,她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曲憐衣從椅子上站起來,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就徑直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喂,你還告訴我問我這些是要做什麼呢?」

  曲馨悅反應了過來,轉身想要追上去去問問原因。

  不知道原因的話,她只會心痒痒的好奇。

  但下一秒。

  啪嗒——

  曲馨悅整間屋子的門窗同時關了起來。

  曲憐衣的聲音隨後在外面清晰響起。

  「把你收到的那封信件找出來交給我。」

  「然後,從今天開始,你不許離開自己的院子半步,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最後這四個字里的認真頓時讓曲馨悅停下了想要砸門的動作。

  她張張口,最終也只能是癟了癟嘴,一句話都沒能再說出口。

  畢竟……「格殺勿論」什麼的。

  這女人只要說出來了,就一定能做的出來。

  作為從小被曲憐衣欺負大的那個,她可太知道曲憐衣是個什麼樣的傢伙了。

  什麼貴女典範,什麼溫良賢淑。

  這傢伙就慣會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來騙人。

  無力垂下手臂,曲馨悅跌坐在了地上,臉上全都是失落。

  又被禁足了……

  真煩啊!!!

  ……

  而此刻站在外面的曲憐衣沒能聽到她之後的話。

  她站在台階上,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院落,目光在不停的閃爍。

  真的。

  真的。

  她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用這樣的方式來算計公主府。

  拙劣,簡陋,甚至讓人覺得可笑的一個設計。

  就用這種笨到不能再笨的方法往他們公主府身上潑髒水。

  她剛才就說了,這兩個不同版本的故事都是真的。

  但是,時間先後不一樣。

  曲馨悅的故事在前,文展的故事在後。

  有人利用一封信把去曲馨悅給騙到了碧濤閣,然後又在曲馨悅離開碧濤閣之後,易容裝扮成曲馨悅的樣子,當著碧濤閣侍從的面,這個假的曲馨悅光明正大地從文展的口中問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前前後後,左左右右。

  說到底其實都只是一場針對她清樂公主府的布局。

  手段很粗糙,但是好用。

  即便知道是假的,但那又怎麼樣?

  王上想要的從來都只是是結果,而不是這錯綜複雜的過程。

  把東西給拿回來,就算是她犯了天大的錯都能夠一筆勾銷,東西拿不回來,那這件事就需要一個用來發泄的對象。

  這個人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將清樂公主府逼到一個退無可退的地步。

  這人和清樂公主府有仇嗎?

  為什麼能做到這麼恨。

  而且。

  「你就這麼有自信我找不到你?」

  曲憐衣目光當中無數的暴戾和嗜血從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深處湧現了出來,好看的臉蛋此刻布滿了猙獰的表情。

  她邁開腳步,朝著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很好,很好。

  既然想要玩那不如就玩個徹底。

  她倒要好好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大的底氣敢做這樣的事。

  ……

  「老子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萬寶堂看著萬闡遞過來的東西,只是粗略掃了一眼,就直接扔到了一邊。

  「我說了,這件事暫且擱置,等老子之後和清樂公主府慢慢談,你聽不懂嗎?」

  「父親說過,萬鯨商會在尊海城的所有權力全都交給了我。」

  萬闡語氣雖然平靜,但卻沒有任何想要退讓的意思。

  他直視著萬寶堂的目光,一動不動。

  「現在的萬家還是我當家,你的權力我想收回就收回。」

  萬寶堂和他對視在一起,觸及到他那雙不退讓的眸子之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敢這麼忤逆你老子,莫不是清樂公主府那個小妮子又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吧?」

  他就不明白了,自家兒子為什麼非要在這件事上和他死磕。

  明明有他這個老爹在,這種責任還輪不到他來扛的時候,有這個精力還不如操心操心怎麼給家裡面多賺一分錢。

  「父親若是不同意,那就別怪兒子越過你自行去做了。」

  萬闡聽到他的話表情沒有泛起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回復道。

  自行去做?

  「沒有我的同意,你真覺得萬鯨商會會聽你的話?」

  萬寶堂不怒反笑。

  兒子還真是自己長大了。

  這「自大」的模樣和他年輕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啊。

  以為自己現在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爭取過來的,以為就算是沒有他這個爹,他也能夠是萬鯨商會的掌舵人。

  以為……他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後浪,能夠做到把前浪給拍死在沙灘上了。

  但很可惜。

  就像是他爹曾經對他做過的那樣,他現在也要對自己的兒子這麼做了。

  「來人。」

  冷硬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兩個萬家的侍衛就憑空出現在了這屋子當中。

  萬寶堂懶得和這傻兒子再談論如今的萬家到底是誰做主了。

  千言萬語都比不上用事實來說話。

  「帶少爺下去休息,沒我的命令,別讓他離開萬家。」

  萬寶堂擺了擺手。

  那兩個侍衛瞬間就擒住了想要反抗的萬闡。

  但是,那兩個人的力量太大,他非但沒有反抗成功,反而是讓自己的臉色白了幾分。

  病弱的身體在發出警告,讓他最好停止掙扎。

  他只能是不甘心地望著自己的親爹,一句話都不用說,那眼神自然而然將他想說的一切都給說了出來。

  萬寶堂瞧著他蒼白的面龐,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擺了擺手,毫不留情道。

  「帶下去吧。」

  下一秒,不再掙扎的萬闡就被那兩個侍衛帶了下去。

  房間當中又只剩下了萬寶堂一個人。

  萬寶堂掃了一眼被他扔到一邊的計劃書,輕哼一聲。

  抬起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

  那計劃書頓時被靈力給撕成了粉碎,化為齏粉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他的兒子很優秀,能有這樣的想法確實比他年輕的時候要強。

  但是……

  「這條路走不通的。」

  又或者說。

  他已經找到了一條更合適的路。

  但這話他不能對萬闡說,更不能把自己的打算都給和盤托出。

  在事成之前,所有的一切必須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

  「安安生生待一段時間吧。」

  「等你老子給你把屁股擦乾淨了,你就徹底死心了。」

  他目光深邃,盯著那些消散在空氣中的齏粉,表情冷漠。

  他才不想去求藍平歌那條野狗……

  求他,反而才是死路一條。

  ……

  而另一邊。

  被關回到自己房間裡的萬闡坐在座位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眼底表露出來的不甘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驟然煙消雲散。

  他死死盯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那嘴角突然向上勾起,勾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好。

  一切都和他預料的不差分毫。

  既然這樣……

  他抬起頭,詭異的目光在他藍色的瞳孔當中微微閃爍。

  剩下的就能夠照著計劃按部就班的行動了。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麼多年。

  他覺得自己也沒老爹說的那麼不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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