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曙光

2026-08-12 16:43:06 作者: 灰白雨
  「郡主真的來了——」

  這句話響起來的第一時間,萬寶堂就從床上站了起來。

  曲憐衣不是在帶著清樂公主府那群青羽衛到處查案嗎,怎麼會來萬家?

  又想要盤查一遍他?

  「來得是二郡主。」

  「啊?」

  剛臉色一變的萬寶堂表情頓時變得怪異了起來,狠狠瞪了這侍衛一眼。

  娘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喘氣啊。

  這大郡主和二郡主能一樣嗎?

  不過……

  「嗯?」

  萬寶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毛輕挑。

  「那小姑娘來幹嘛?」

  就算是他常年在邊城都聽說過這二世祖的名聲。

  不學無術,揮金如土,囂張跋扈。

  這就是個妥妥的紈絝子弟。

  她會來萬家還真是頗為稀奇的事情。

  「她是來找少爺的。」

  聽到萬寶堂的詢問,那侍衛連忙補充解釋道。

  「現在兩個人就在後花園。」

  「哦~」

  萬寶堂頓時來了興趣。

  他可是聽趙管家說過的,曲憐衣曾經提出過讓清樂公主府和萬家聯姻,聯姻的對象好像就是這個二郡主啊。

  難道說~~~

  「小丫頭的障眼法用的還真不錯啊。」

  萬寶堂臉上堆滿了笑,眼中閃過幾道微光。

  「去,聽聽看,少爺和她說了些什麼。」

  敢用自己這個二世祖妹妹來傳話,漣月那小丫頭還真是夠心大的,也不怕她把事情給辦砸了。

  但不管怎麼樣,他回來事情必然是瞞不住漣月郡主的,而現在曲馨悅第一時間就找上了門,怕不是來者不善。

  這事情……

  「唉~」


  萬寶堂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的兒子,和他不是一條心啊。

  ……

  「現在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萬闡站在後花園的亭子裡面,看著面前一臉不耐的少女開口問道。

  「你姐姐現在應該挺忙的,還有餘力關注商路的事情?」

  「別問我啊,我又不懂你們的事,我就是個負責傳話的。」

  曲馨悅是真的不想出門。

  現在外面的街道上空蕩蕩的,到處都是巡查的人,家家戶戶門窗皆閉,她討厭這種壓抑的氣氛。

  如果是要見到這樣的尊海城,她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裡面待著。

  但沒辦法,誰讓曲憐衣有事求她呢。

  「我也不知道該和你聊什麼好,所以也就不聊。」

  「我就單純傳個話,你聽完了,我就走。」

  曲馨悅開口道。

  萬闡冷淡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等待著她繼續開口。

  果然是個沒意思的。

  曲馨悅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然後就把曲憐衣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萬家主既然已經急匆匆地趕回來了,想必如今的萬家萬少主說的話已經不作數了,之前的交易,可還作數?」

  「自然作數。」

  萬闡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既然作數,那就別磨磨蹭蹭的了,避免夜長夢多,抓緊做吧。」

  曲馨悅瞥了他一眼。

  「如今雖然是多事之秋,但商路的事情同樣重要,即便封禁一時間解不開,但商會的籌備需要儘快提上日程。」

  「不然若是萬家主橫插一腳,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和爭取來的東西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付出了那麼多精力才促成此事,想必萬少主也不想就這麼看著它付之東流,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和你才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的。」

  說完這句話,曲馨悅轉過身,目光戲謔地打量著萬闡。


  這種被自己親爹攔著的感覺想必一定很特別吧。

  她頂多也就是有個煩人的姐姐,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當時她聽到曲憐衣說這些話的時候就想好了,等到了萬闡面前一定要面對面的對著他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

  不過這傢伙一直都是保持這樣的一張臉,向來沒什麼調侃的意思。

  看到這張臉,讓曲馨悅一下子少了很多的興趣。

  「話已帶到,本郡主走了。」

  意味闌珊的曲馨悅對著萬闡說出最後一句話就要轉身離開。

  但就在她腳步即將跨出亭子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轉過頭朝著萬闡看了過來。

  「哦,對了,差點忘了,曲憐衣讓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曲馨悅唇角勾著笑。

  「你覺得,縱觀海靈族千年,這世上可有亘古不變之事?」

  萬闡目光微微一顫。

  剛想要轉身回頭說些什麼。

  但曲馨悅的腳步聲就清晰響了起來。

  等到他回過身的時候,曲馨悅已經離開了亭子,被清樂公主府的護衛們圍著朝著花園外面走去。

  他目光連續閃爍數下。

  他知道,曲憐衣看出了他和他父親之間橫著的最本質的矛盾。

  變與不變仿佛成了每一代新與舊的主題。

  萬家到底在誰的手中能走的更遠,這個問題直到現在都還看不出端倪。

  萬闡覺得會是他。

  但他爹覺得他做不到。

  那就證明給他看好了。

  搓著手裡面的玉石,他閉上眼睛感受著亭子中徐徐吹起來的涼風,他的手指逐漸攥緊。

  曲憐衣帶過來的話裡面有一句說的很好。

  夜長夢多。

  他不能再等了。

  ……

  白忘冬倒是沒想到再見到魯赤天的時候會是在這樣的一個場景。

  他坐在椅子上面,雙手雙腳都被鐐銬鎖著,微微用力還能感受到這上面有著電流在往他的身上爬。

  酥酥麻麻的,還蠻舒服的。

  「昨天的亥時到子時你在什麼地方?」

  魯赤天站在他面前,冷淡開口道。

  曲憐衣帶著人負責去查長老會,那自然也會有長老會的人過來負責調查清樂公主府這邊。

  白忘冬作為少數的知情者之一,他自然也會在被調查的名單之上。

  這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意外的是,魯赤天這個敗軍之將,把事情搞砸了的人居然還能夠擔當起這樣的重任。

  這傢伙在長老會的地位看起來比想像中的高。

  如果銀甲衛是長老會豢養的一群野狗,那魯赤天少說也得是個野狗之王。

  「大晚上的,當然是在睡覺了。」

  「能有人給你做證明嗎?」

  「我單身,床上沒人。」

  「那也就是說,沒人能夠證明你當時在家。」

  魯赤天用筆在捲軸上一勾,冷靜說道。

  「大概就是這樣吧。」

  白忘冬倒也沒有什麼反駁的意思。

  因為這是事實啊。

  他的坦然倒是讓魯赤天目光在他臉上稍稍停留了幾秒,從這張臉的神態上沒發現什麼端倪之後,他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這些天你可曾向別人提及過馮家的事情?」

  「半個字都沒有。」

  「這麼篤定?哪怕是酒後有沒有失言這種事情也能夠確定?」

  「我不喜飲酒,這段時間從未喝過。」

  白忘冬的語氣更自信了。

  這話也就是說他能夠為自己這句話負責對嗎?

  魯赤天用筆又在捲軸上勾掉了一行。

  「可曾接觸過……」

  「未曾。」

  第三個問題還沒等魯赤天問出來,白忘冬就直接搶答了。

  磨磨唧唧的。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無聊。

  他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接下來會問些什麼。

  無非就是有沒有去過人多的地方,有沒有接觸到過陌生的人,身邊認識的人有沒有或多或少和你打聽過這件事。

  這些問題都是照例詢問,沒什麼特別的。

  在不確定誰有嫌疑之前,這群人也不會上一些酷烈的手段。

  「不如我來教你怎麼問吧?」

  白忘冬身體前傾,被繃直的鐐銬上面電光微微閃爍。

  他嘴角輕輕勾起,眼中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目光。

  「你應該對著他們問『你覺得公主府和長老會到底誰更蠢一些?』」

  「這問題可比你現在手裡拿著的那張破紙上面寫的問題更有意思。」

  白忘冬拍了拍桌子。

  「你要是真的這麼問了,說不準還真能找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魯赤天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眼裡面那躍躍欲試的目光,沉默地垂下了眼皮讓,然後就把手裡面的捲軸給收了起來。

  他知道。

  這一套對眼前這人沒什麼用。

  所以,他低頭沉思了幾秒,然後就果斷轉身朝著外面走出去了。

  白忘冬看到他這麼果斷都不自覺的愣了一下。

  不是。

  這就完了?

  難道不應該和他來來回回多扯皮上幾句再走嗎?

  我靠。

  這個銀甲衛的衛首性格這麼無聊的嗎?

  身子向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白忘冬看著關著自己的這間牢房房門被輕輕合上。

  好消息,他好像不用去外面的街道上到處奔波了。

  壞消息,他被人給關……

  好吧。

  哪裡有什麼壞消息。

  這不全都是好消息嘛。

  靠在椅子背上,白忘冬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規律的敲擊,聲音在這空蕩安靜的牢房當中清晰迴響。

  魯赤天的想法其實很好懂。

  既然沒辦法排除嫌疑那乾脆就不排除。

  只要有嫌疑的人都在他手裡安安生生待著就行。

  等到曲憐衣那邊出了結果,他這邊再仔細調查也不遲。

  所以,白忘冬大概率是要在這牢房裡關上一段時間了。

  而這……

  反倒是稱了他的心意。

  他現在還真就不太想出去了。

  「查吧查吧。」

  白忘冬趴在桌子上,想要給自己補個覺。

  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現在好不容易有條件了,怎麼著也得給自己缺失了的睡眠補回來。

  「查上個底朝天才好……」

  ……

  「人去樓空。」

  余衫順著柳七伯給的情報找到了強占廢屋的人所在的地方。

  但他到的時候,這裡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不知道冷了多長時間的飯菜還擺在桌子上,一副倉皇逃竄的模樣。

  說實話。

  他總覺得他們現在在查的人總是比他們要快上一步。

  無論查到哪一步,總是抓不到對方的影子。

  如果再這麼下去,他們怕不是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他。

  「大人,還查嗎?」

  旁邊的司衛小聲問道。

  余衫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人你們繼續追,能找回來儘量找回來。」

  但他知道,這人多半是回不來了。

  背後的人提前準備做的太好,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順藤摸瓜的機會。

  這種人最是難追。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偌大的尊海城想要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余衫手指滑過桌面,看著上面堆積起來的灰塵,搓了搓手指。

  「回去找人把這個叫賀鋒的畫像給畫出來,發布通緝令,讓底下的兄弟們一起找一找吧。」

  拿起放在一旁的黑刀,余衫直接轉身朝著屋子外面走去。

  既然這條線索沒什麼用了,那他就去找別的線索。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條路堵了,還有大把的路能走。

  就算是大海撈針,他們這群人又不是沒做過。

  ……

  「是嗎?廢屋那條線斷掉了。」

  城衛司,洗鉛華聽到下面人的匯報直接給蓋棺定論了。

  人都已經提前跑了,如今甚至都不一定在尊海城待著,這條線再過多關注那就是在浪費人力。

  這種事情,他這個帶頭的不能做。

  站在尊海城的地圖前,用筆在上面將幾個排查乾淨的區域給勾起來,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一晚上能夠搜完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

  對比起整個尊海城來說,一晚上的時間根本不算是什麼。

  他還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時間。

  「安排人,去這個地方走一圈。」

  洗鉛華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位置,立馬抬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圈,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既然清樂公主府的東西是在這個地方丟的,那他就不可能不在這邊留下痕跡。」

  而且據清樂公主府的羅芝說,當時的公主府的人和魯赤天打的正是熱鬧的時候,即便是為了躲避餘波,這人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是這人再會清理痕跡也是一樣。

  所以。

  這也是一條路。

  「讓馬彥去。」

  馬彥是整個城衛司最好的痕跡司衛,如果說他的話,說不準真的能夠找到些什麼。

  不。

  是必須要找到些什麼。

  洗鉛華的目光順著剛才圈住的地方沿著街道的路線一路向下,目光的終點落在了廢屋所在的地方。

  從這裡,到這裡。

  這個人到底是刻意選了這麼一個地方,還是必須要選擇這麼一個地方,這也是需要弄清楚的一件事。

  如果只是單純的為了藏身,那他有大可以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先落腳。

  可偏偏非要跑到那麼偏僻無人的地方,說明他在把東西偷走之後急需要一個隱蔽的地方來做些事情。

  這事情很急,是必須要立刻馬上做的。

  而長老會的人能夠第一時間趕到這裡,說明他們在某一段時間是能夠追蹤到這個人所在的位置的。

  隱蔽,追蹤。

  洗鉛華靠在桌子上,看著這張地圖,目光微微閃動。

  如果說這個人提前就知道長老會擁有這樣的能力,那他選擇這個地方的時候,會不會另有深意?

  洗鉛華抬起手,目光透過彎曲成圈的手指朝著地圖上那片區域看去。

  如果將其他的地方都給忽略掉,那這片區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洗鉛華將自己給代入到犯人的視角,如果他是那個小偷,又會在基於什麼樣的情況下選擇這樣的一個地方呢?

  手掌順著那一條條街道開始移動。

  左邊,右邊,上邊……下邊?

  嗯?

  洗鉛華的手臂微微一僵,看著距離下面最近的地方。

  那裡……有著一條全尊海城人人聞名的江河。

  曲江。

  那裡是曲江的下游。

  如果順著這條曲江一路向上,逆流而行。

  那麼……

  「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城中。」

  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那種。

  如果對方再有能夠在水中極速馳行的能力,他甚至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從容做很多事情。

  也就是說!

  洗鉛華瞳孔微張。

  他們認為的狼狽逃竄,其實對方比他們想的要從容太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他們現在找尋的方向其實是搞錯了的。

  他根本就不用狼狽躲藏,他有大把的時間和餘力去躲到一個他們根本想不到,也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

  洗鉛華的眼睛直愣愣看著地圖,目光在這地圖上飛快的掃過。

  一處。

  兩處,

  三處。

  四處。

  五處!

  就這麼一瞬間,他足足找到了五處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來人,來人!」

  他直接對著旁邊怒吼一聲。

  很快就有城衛司的司衛跌跌撞撞飛快跑了進來,對著洗鉛華跪倒在地。

  「司使大人。」

  「去,讓人去這五處地方著重排查,全都用城衛司的人,一個外人都不要用。」

  洗鉛華的聲音鋒利如刀。

  「告訴下面的人,給我快,必須快,若是慢上一步,誤了大事,提頭來見。」

  他的所有探案經驗,過往對尊海城的所有了解全都匯聚在了這五個地方。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偷離開廢屋之後,第一時間絕對是先去了這五個地方之一的據點藏身。

  從東西失竊,到王庭組織力量進行大搜查,中間也沒過了多長的時間。

  這段時間才是這小偷的機會。

  而他抓這機會抓得非常的好。

  「厲害。」

  緊迫中帶著從容。

  似乎將一切都給計算得很準確。

  這樣的人,值得和他過過招。

  他直接抓起一旁的外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二話不說,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他不想繼續在這屋子裡面待著了。

  他要去現場,他要親自去看看這些地方。

  他要去那個人走過的地方看一看,親自會會這個傢伙。

  「走。」

  隨著一聲令下。

  滿院子的人都朝著城衛司外面瘋狂涌了出去。

  那人山人海的樣子,就宛如是過境的蝗蟲。

  讓人只是一看,就會忍不住退避三舍。

  ……

  比起魯赤天那邊的溫吞,曲憐衣這邊就要痛快地多了。

  幾乎長老會所有長老的家族,她都要篩選一遍。

  如果有說不上來不在場證據的,全都被她送到了刑訊室裡面。

  既然支支吾吾的捨不得開口,那就直接撬開你的嘴,看你說不說。

  粗暴的手段加上毫不留情的態度,的的確確是撬開了不少人的嘴。

  可偏偏,一句曲憐衣想聽的話都沒有。

  「就是要找個人有這麼難嗎?」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信誓旦旦在藍平歌面前把這個擔子給挑了過來,結果這麼長時間了,一點進展都沒有,一個好消息都聽不到。

  做什麼?

  又要在王上面前來證明她的無能嗎?

  「繼續用刑,讓他們好好回憶。」

  曲憐衣站在刑訊室門外,聽著裡面的慘叫聲,總覺得這聲音還不夠大。

  是不是聲音更大一點的話,記憶就能夠更加清晰一些呢?

  一旁的羅芝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吞咽著口水,低下了頭。

  說實話。

  很少有人能夠見到曲憐衣這種殘暴的一面。

  但幸運的是,從她開始擔任曲憐衣護衛的那一刻起,每一個這樣的場面,她都沒有錯過過。

  該說是習慣了還是漠然了。

  她總覺得,自己在被曲憐衣影響到逐漸對這些東西能夠做到熟視無睹的地步。

  「郡,郡主,有收穫——」

  急切的聲音伴隨著慌忙的腳步在這走廊當中響起。

  曲憐衣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朝著說話的人看了過去,一個侍衛手裡拿著一張沾著血的紙大步朝著她跑了過來。

  「的確,的確有人泄了密。」

  曲憐衣眼睛一亮,連忙把那張紙拿到了手裡。

  也不在乎上面沾著的沒幹的血跡,她二話不說朝著上面的內容看了過去。

  是文家的人!

  文家,就是二長老的家族。

  作為長老會裡面的二號人物,二長老知道的東西不一定就比大長老知道的少。

  這紙上的內容寫的很清楚。

  他就是聽到了自家老太爺的隻言片語,然後不小心泄密給了尊海城的某一家貴女,這才……

  但是這紙上沒寫那貴女是誰。

  寫這口供的人說他當日喝的爛醉,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告訴了哪一個人。

  在那之後,他終日活在惶恐當中,生怕漏出去的那點東西釀成大禍。

  「找,找到這紙上寫的女人。」

  曲憐衣大手一揮,高聲說道。

  只要能找到人,那一切就都有希望。

  終於。

  終於啊。

  終於是看到一點點的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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