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攜帶著靈力的手掌瞬間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甩了過來。
白忘冬看也不看,直接身子朝著後面稍稍仰了一些。
凌厲的勁風從他的面具前刮過,碰都沒碰到他分毫。
南堰怒髮衝冠,整張臉表情難看到到了極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給撕碎一樣。
「南大人好身手啊。」
被他這麼說,南堰都已經不知道算不算是陰陽怪氣了。
「不過你好像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趁著他沒來得及蓄出第二掌,白忘冬直截了當地說道。
「也許在你們眼中,如意店窮凶極惡,十惡不赦。」
「但這種用強制的手段來威脅顧客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做的。」
「強買強賣這事聽著就沒意思。」
白忘冬側過頭,打量著冷著臉的南堰,給了他一個玩味的眼神。
「南大人自己不應該深有體會才是嗎?」
南堰和他們之間的交易,從頭到尾可全都是你情我願的。
如意店選顧客的時候也是有好多篩選條件的。
「那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堰冷靜了下來。
但並沒有坐回到原位上,而是緊緊盯著他。
倒不是說他真的信了這傢伙的鬼話。
而是他冷靜過後,很直觀的認識到了一件事。
即便是他如今使出全力,恐怕都不是這個通緝犯頭子的對手。
明知不可為還要為,那是在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之後要做的。
現在的話……
他可以聽聽看這傢伙怎麼說。
「她中毒了。」
白忘冬也不磨嘰,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看到的答案。
「而且中的很深。」
中毒?
南堰表情驚駭。
「不可能!」
幾乎是第一時間,他就出言反駁了。
他早上才和女兒一起用過餐,那時候的南椿可是一點問題看不出來。
說是中毒已深?
這怎麼可能呢?
「愛信不信。」
白忘冬聳聳肩。
「言盡於此,聽不聽就是大人你的家事了,反正令千金就算是死了,我連喪禮錢都不用送過來,她死不死的也和我無關。」
他站起身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
然後扭過頭看著呆愣在原地的南堰。
這消息對他的衝擊看起來還蠻大的。
「這世間可真殘忍對吧。」
「我實在是不忍看到紅顏薄命這等悽慘事。」
「所以,在你女兒下葬之前,我都不會來你這府邸了,南大人心心念念的親淨就這麼順利到手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白忘冬拍著手,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當南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前。
南堰連忙著急追了出來,但門前已經沒有了白忘冬的半點影子。
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前,他緊緊咬著嘴唇,目光陰晴不定。
等到站在原地想了一段時間,他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連忙轉身,朝著自家女兒院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女兒。
他的女兒。
可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
而此時此刻,已經到了南府門前的白忘冬則是回頭朝著宅邸看了過去。
目光所處的方向正是南椿的院落。
「呵。」
嗤笑一聲。
白忘冬直接轉身朝著人群當中走出。
一邊走著,他一邊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即便是這周圍車水馬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將目光放在他那張詭異的面具之上。
那樣子,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他的一樣。
他哼著小調,腳步輕盈地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這尊海城的人,上上下下,可真的都好有意思啊。
……
「抓人。」
回到蜃海司的第一時間, 墨青就下達了這個指令。
蜃海司的人傾巢而出,朝著之前吳前送回來的捲軸上記著的地點飛馳而去。
可就算是這麼快的速度,還是出了意外。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站在那已經人去樓空的空地之上,墨青都已經說不出來自己現在是什麼樣一個感受了。
天吶。
難道殺生太多了,自己是真的已經被神祖大人給詛咒了嗎?
給他身邊分配這麼一群無能到讓人想瘋掉的傢伙。
「為什麼……我是說你們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這裡的人都去哪裡了?」
「我都說了,要把這裡給盯住,盯住,盯住。」
「你們來告訴告訴我,那麼多的死囚,那麼多的人,到底是怎麼能夠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給溜走的啊。」
「啊?!!」
最後一句「啊」聲音極大。
墨青刻意用上了靈力,震得跪倒在地的人身子一顫,耳朵鼻子嘴巴當中微微滲出了一抹抹的殷紅。
但沒有一個人敢哼出聲來。
所有人硬扛著這一記衝擊,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實在是這事他們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探查這邊的時候,那些死囚少說也有上百號。
可就是這麼多的人,居然眼睜睜從他們眼前消失不見,順利逃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他們都以為這是有人在和那些死囚裡應外合。
說實話,墨青現在就是這麼想的。
他眼神滿帶殺意地掃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這些人。
真的很想有一個算一個,寧可錯殺,也要把那些吃裡扒外混帳給填了坑。
「大人……腳印很亂,到了十里之外就消失不見了,追不到。」
就在他心中的怒意已經到達頂點的時候。
一個聲音響起,讓他的怒火更加旺盛,衝破了那個頂點。
人也追不上。
我的神祖吶。
追蹤,監視,這可都是蜃海司的基本功。
幾乎整個尊海城,不,是整個海靈族七十二城應該不會有人比他們更擅長這些本領了吧,可為什麼會有如今這一幕出現……
墨青站在原地,扶著自己火氣上頭的腦袋。
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能逃得過蜃海司的追查。
這些死囚一定是用了常規之外的法子。
難道是國師老人家出手了?
除了他之外,墨青也想不到有什麼法子能夠做到這種事情了。
「大人……如何查?」
如何查……
好問題。
墨青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冷閃爍。
既然人已經跟丟了,那就從源頭上來找。
「走吧,去學宮。」
既然千人獄的死囚都是藍不從放出來的。
那他就好好會會這位昔日在尊海城掀起過腥風血雨的屍海修羅。
而就在他即將帶著人要離開這裡的時候。
他的腳步突然微微一頓,回過了頭來,朝著後面的空地上看去。
那一瞬間,他還真想到了一個可能。
在這尊海城中,的確有一種方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將所有人都給帶離原地。
可以說放眼整個尊海城,這是最最最最最適合逃跑的法子。
只不過……
「絕對不可能。」
墨青收回目光,轉過頭,壓下了那一刻心底炸響的聲音。
應該不可能……
這個念頭就不該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