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兩位,聽我一言?」
在這種僵持的局面下,白忘冬的聲音成了破局的因素。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廳里的所有人都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了過來。
面對這些人的目光,白忘冬身子朝著後面不急不躁地輕輕靠了靠,姿勢顯得有些慵懶和隨意。
「既然都已經談到了這一步,我想,郡主也應該也權利知道萬少爺與我之間聊的究竟是什麼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白忘冬是看著萬闡說的。
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一樣。
萬闡聞言表情動了動,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曲憐衣乖乖看著白忘冬,等待著一個答案。
「其實這些天郡主也應該有所耳聞才是。」
白忘冬將視線轉移到曲憐衣身上,聲音平緩。
「太子府丟了一個人,現在正在到處的找,鬧得是滿城風雨。」
曲憐衣聽到這句話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現在突然提這個也就是說……
「沒錯,那人如今就在我的手裡。」
曲憐衣好看的眼眸劇烈一顫。
即使是剛才心裏面已經有了一個預想,但真的聽到這句話,還是不免震驚。
「是你殺的韓不見?」
「不是不是不是,怎麼會呢。」
白忘冬聽到這句話,連忙擺手。
「郡主可別亂說,在下就是運氣好,撿了個漏罷了。」
這話……是真是假?
曲憐衣死死盯著他。
即便這段時間她自問已經對墨一夏有了一個不淺的了解,可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秘密藏著。
韓不見這都死了多長時間了。
那被太子府如今掘地三尺去找的「老奴」也失蹤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白忘冬突然告訴她,這人在他的手裡。
藏了這麼長時間,她居然一點端倪都沒有發現。
這個傢伙……
察覺到曲憐衣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駭,白忘冬眼睛不著痕跡眯了一下。
反正總歸都是要說的,曲憐衣心中會因此而加深對自己的戒備和忌憚,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忽略掉這一點,白忘冬繼續開口。
「我找到萬少爺,就是為了與萬鯨商會合作,重開昔日太子府所建的商路。」
「我這邊有能夠在陸地上將商會重新拉起來的人族,萬鯨商會又可以來往運輸的鯨舟,我們兩方聯手,恰到好處。」
而在這恰到好處中,突然殺進來一個清樂公主府。
但是,這不一定是是件壞事,也許也是件好事。
畢竟……
「我當時也沒想到,殷涵青會突然回來將這件事給傳開,現在鬧得滿城皆知。」
白忘冬無奈地聳聳肩,看向萬闡,嘆了口氣。
「萬少爺說我運氣好,這我承認,從結果上來看,太子府的作為的確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但這樣一來也並非是只有利沒有弊的。」
「至少就一點,我們之前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原本的計劃行不通了。」
萬闡眼皮低垂些許。
他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之前的打算,是悶聲發大財。
可現在這樣一來,面對如今憤怒的太子府,恐怕是沒法子低調下來了。
前面的攔路虎一座又一座,想要從他們手上把人搶到手的勢力數不勝數。
原先想要秘密行事的想法,如今看來已經不太現實。
所以……
「你們現在還需要一個能夠擋在前面的盾牌,以及一個能夠和王庭溝通的橋樑。」
曲憐衣聽出了白忘冬的意思,接口說道。
「而清樂公主府很顯然最適合擔當這個角色。」
畢竟,她的背後,就是海靈王本人。
這一點,不管萬鯨商會賺多少錢都填平不了。
即使萬鯨商會地位再超然,在這方面,也比不上清樂公主府半分。
於是。
綜上所述。
「公主府能夠參與進來,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就是不知道,郡主如今已經知曉我們這做的是什麼生意,可還願意冒這個險。」
白忘冬語氣坦然,大大方方對著曲憐衣說道。
參與進來,別的不說,和太子府是一定會有所衝突。
然後還有那麼多會使絆子的人,想要參與進來分一股的人。
其中的風險和投入,光靠說和看,是完全沒辦法呈現出來的。
而面對這個問題。
曲憐衣的回答十分乾脆。
「我還是那句話,兩成,遠遠不夠。」
白忘冬的話算是給了她一個抬價的底氣。
至於抽身離開,規避風險什麼的。
她想都沒想。
昔日太子府靠這條商路聚攏的財富數不勝數,就算是清樂公主府都看的眼熱。
如今有機會,把這買賣攏到自己懷裡,那她怎麼可能會因為所謂的風險就選擇放棄。
更何況,商路建立,不單單能夠聚攏財富。
它的政治作用也好,軍事作用也好,這些都能夠一一摻和進去。
這條路放在清樂公主府……不,是放在王上手中,同放在太子府手中,完全是兩個概念。
若是她真的能夠促成此事,那她能從王上那裡拿到比那些巨額財富更重要的東西。
至於什麼王太子,還有那些攔路的人……
她曲憐衣通通都不放在眼裡。
清樂公主府是因為王上才有了今日煊赫的地位和尊榮,但這也就意味著,清樂公主府只能成為了王上一個人的家臣。
既然沒有改換門庭的機會,那他們還怕什麼這個那個。
只要王上在,只要王上對他們的信任還在,那放眼海靈族七十二城,清樂公主府就誰也不用怕。
「好。」
白忘冬手掌一拍。
他對著兩人點頭。
抬起下巴,朗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這般,我拿出我的一成半來做這個填補,給予公主府。」
「這樣一來,萬鯨商會占四成,清樂公主府占三成半,我占兩成半。」
「如此分配,郡主這次可滿意了?」
聽到他的話,不管是曲憐衣還是萬闡都為之一怔。
一成半。
好一個一成半。
那得是多少的財富啊。
這人一拍手,一眨眼就直接送出來了?!!
「這樣……是不是委屈你了?」
曲憐衣柔柔問道,語氣中似乎有些為難。
但白忘冬卻是擺手。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他目光直直盯著兩人,嘴角卻是翹起來一抹弧度。
「畢竟,能拿到手的才是真的,若是拿不到手,不管是多大的財富,那對我來說,都是鏡花水月。」
他表情似笑非笑。
話中隱隱約約似乎在影射著什麼。
「況且,我這也不是白給出來的。」
他目光凌厲,看著兩人,身體微微前傾。
「兩位,這一成半,我要換的……是一個保證。」
也是一個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