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馬上聯繫沈省長、春林部長,還有譚秘書長過來辦公室,就光明區幹部警示教育大會上的突發事件商討對策。」
「是!」
沙瑞金的想法是先召開五人組的書記辦公會,在小範圍內統一思想。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瞞肯定是瞞不住的,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能把魏兆晉的事情在本省內部解決,用報告的形式呈遞中央。
這樣或許能保下李達康,維持漢東的穩定。
省委書記辦公室。
省委秘書長譚海洋最先到場,紀委書記田國富隨後趕到。
倆都是自己人,沙瑞金也不多浪費時間,直入主題。
「田書記,京州的會議你在現場,到底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有人在從中刻意挑撥?!」
沙瑞金躁得頭都要炸了。
現如今漢東各方面穩定,眼看著就要進入下一個全面高速發展的新階段,怎麼偏偏就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政治事故呢?
李達康不是政治小白,按說就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如果有人設計。
設計人的目的是針對李達康個人,還是想破壞漢東穩定發展大局?
哎!
鬥爭鬥爭,斗不是目的,爭才是根本,怎麼總有人不明白呢?
不管你怎麼斗,都不能破壞政治穩定這一根本性原則嘛!
被沙瑞金點名,田國富也是絲毫不慌:「沙書記,就會場上的所見所聞,並綜合我個人分析,我認為這起事故不存在有人蓄意挑撥的情況。」
廢話!有沒有人挑撥,這個問題可不興說啊!
主觀上的煽風點火可能沒有,但客觀上的推波助瀾,還是存在的。
沙瑞金一愣——這田書記怎麼給人感覺有點不一樣呢?
綜合個人分析、我認為......
一句話里居然有這麼多的個人主觀看法,和他以往差別太大了。
會不會是???
只是田國富下一句話立馬打斷了他的懷疑。
「我聽說,這李達康向來奉行個招叫化身主義。選拔用人,喜歡用些有瑕疵的幹部,還美其名曰——叫什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其本質就是包庇縱容,指派手下人幫他幹些自己不方便乾的髒事壞事。」
「沒出事功勞是自己的,出事了背鍋是手下的。」
「魏兆晉在會上時候說,這次的輿情起因,包括大風廠土地審批、集資房籌建資格等,完全是他受李達康指使下辦理的。」
聽到這沙瑞金眼皮抖了抖——魏兆晉是受李達康指使壞的菜,所以天地同壽把李達康拖下水了……
李達康不會也來招天地同壽,把我拖下水吧?
此事不得不防,必須引起警惕啊!
田國富說的起勁,絲毫沒察覺到沙瑞金的表情異樣。
「還有人跟我說,早先時候的京州副市長、光明區委書記丁義珍就是因為幫李達康干髒事進去的。」
「沙書記您想,魏兆晉是因為幫李達康辦事才遭降職,心裡本來就委屈,可李達康還要把他提到會上批鬥。」
「你說這達康書記.....哎!」
「所以我認為魏兆晉在情緒失控下做出的出格行為,還是比較基本行為邏輯的,其間並沒有刻意的人為因素影響。」
聽說、據說、有人說,對味了,是田書記的風格沒錯。
不過現在沙瑞金的心思已經不在田國富正不正常上,而是在想,怎樣處置才能讓李達康不把問題攀咬到自己身上。
畢竟歸本溯源,大風廠、陳岩石,都是李達康想討好自己才吩咐魏兆晉辦的。
李達康已經沒救了,自己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想要自救,首先肯定得吸取李達康的失敗經驗,絕不能對李達康的事情大肆批鬥,而是要儘量幫助他平穩落地。
思慮好對策後,沙瑞金緩緩開口:「國富同志,海洋,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我意見是此次事故儘可能低調處理。」
「魏兆晉同志的個人處分,包括他實名舉報的受理、調查,都按發在本省範圍內。」
「當然我這裡說的按發不是捂蓋子,而是由省委專門成立個事件專項調查組,將此次事件前因後果都調查清楚後,再提交到上級。」
沒等譚海洋說話,田國富首先舉手:「沙書記,我完全贊成你的意見。」
譚海洋也點點頭:「我同意。事情如果鬧大,將對漢東省的穩定產生不利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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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省長沈強,組織部長吳春林也是相繼到場,書記辦公會正式開始。
原五人組中專職副書記李達康因故空缺,由省委秘書長譚海洋臨時列席。
沙瑞金表情嚴肅:「同志們,就在剛才,京州幹部教育大會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國富同志,當時你在現場,你來給大家通報一下具體情況。」
田國富點點頭,簡要地把會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從魏兆晉被點名批評,到忍不下去當場發難,再到衝上台動手。
遣詞措句中著重表達李達康言詞狠辣不留餘地,以及魏兆晉是在忍無可忍下才奮起反擊。
沈強反應敏銳,聽完眉頭緊鎖:「魏兆晉這個人,我以前接觸過,雖然脾氣直了些,但不至於做出這種事。這裡頭,會不會藏了別的隱情?」
這話一出沙瑞金心裡一慌,趕緊給田國富個示意眼神。
田國富心領神會,輕輕點頭:「隱情主觀上應該沒有,但客觀上或許存在。」
「畢竟達康書記的為人,大家都知道,確實是一言難盡哈。」
他這是在引援漢大幫對李達康的間隙,把責任歸咎到李達康的人品問題上了。
這句話效果還是很大的,畢竟對漢大幫來說,李達康就像根扎在腳底板的刺。
雖傷及不了根本,但鬧騰,膈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