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桀驁的武將站了出來。
正是大明開國猛將,涼國公藍玉!
藍玉躬身抱拳,聲如洪鐘。
「回陛下!」
「我大明軍中猛士如雲,天生巨力者,亦不在少數!」
「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若說要像那呂布一般,將如此沉重的畫戟使得如同尋常兵刃,揮灑自如。」
「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
「恕臣直言,恐無人能及。」
藍玉的話很實在。
大明有猛將,但呂布那種規格的,屬於是超綱了。
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聽到這個答案,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
不過,他也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結。
「罷了。」
他擺了擺手,神情重新恢復了平靜。
「得不到,也無需強求。」
「俺倒是更好奇,這天道鴻蒙昭名榜,上榜之後,究竟會有何等獎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際,帶著一絲期待和審視。
與此同時。
三國之地,大魏。
丞相府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曹操端坐於主位之上,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金色榜單。
他的身後,郭嘉、荀彧、夏侯惇、許褚等一眾文武謀臣、虎將,無一不是面露駭然之色。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呂布!
又是呂布!
這個讓他們一度頭疼無比,甚至數次險些要了他們性命的男人!
他的兵器,竟然是絕世絕器榜的第十名!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過了許久,曹操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地開口。
他的拳頭,在案桌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一直以為,呂布之勇,天下無雙,全憑他自身的通神武藝。」
「今日見了這天道榜單,我才明白……」
曹操的眼中,閃爍著複雜至極的光芒,但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羨慕!
「他呂奉先的勇猛,至少有五成,是拜這杆方天畫戟所賜啊!」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丞相是說……」
一旁的郭嘉,眼神中也充滿了震撼。
「此戟,竟有如此恐怖的加成?」
「何止是恐怖!」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情緒有些激動。
「你們再仔細看看榜上的描述!」
「【堅不可摧,鋒銳無匹】!」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戰場上,沒有任何兵器能擋住它的劈砍!」
「任何盔甲在它面前都形同虛設!」
「再加上呂布那非人的神力……手持此戟,他就是一尊無法阻擋的人形殺器!」
曹操越說,眼中的火熱之色就越濃。
他回想起了當年虎牢關前,那個如魔神般的身影。
也想起了濮陽城下,自己被殺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的場景。
那一幕,幾乎成了他一生的夢魘!
曹操的後背,甚至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但聲音卻帶上了幾分顫抖。
「此等神兵!」
「此等兇器!」
「為何偏偏……要落在一個有勇無謀的匹夫手中?!」
他猛地站起身,在大廳內來回踱步。
「暴殄天物!」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曹操停下腳步,雙眼赤紅地望著天空。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衝上雲霄,將那杆方天畫戟從呂布手中奪過來!
「若是……」
「若是此戟在我大魏!」
「在我曹孟德的手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窮的野心和霸氣!
「何愁天下不定?!」
「袁紹、劉備、江東孫策,皆是土雞瓦狗爾!」
「只需一支援軍,配上此戟,孤便能橫掃六合,蕩平宇內,建立不世之偉業!」
曹操的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武將心中的火焰!
「丞相所言極是!」
獨眼的夏侯惇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猛地一砸胸甲,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丞相!末將願為先鋒,領兵直撲徐州!」
「定為主公將那方天畫戟,連同呂布的首級一併取來!」
「末將願往!」
虎痴許褚也是瓮聲瓮氣地吼道,雙眼瞪得像銅鈴。
「那呂布再厲害,還能擋得住我大魏的鐵騎不成!」
一時間,群情激奮,戰意高昂!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對那杆絕世兇器的渴望。
然而,就在這時。
「主公,諸位將軍,還請稍安勿躁。」
一個略顯虛弱,卻異常冷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郭嘉。
他從隊列中走出,臉色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但眼神卻清明無比。
「奉孝,你有何看法?」
曹操看向自己的心腹謀士,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郭嘉輕輕咳嗽了兩聲,才緩緩開口。
「主公,方天畫戟乃絕世神兵,人人慾得之,此乃常情。」
「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不能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眾戰意昂揚的武將。
「呂布如今新得徐州,兵強馬壯,士氣正盛。」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手持神兵,勇武本就冠絕天下,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榜文上寫得清楚,『獨戰百萬盟軍而威名不墮』!」
「這等戰力,已非人力可以輕易抗衡。」
「我軍此時若強攻徐州,即便能勝,也必將是慘勝,得不償失啊!」
郭嘉的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將心中的火焰。
大廳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是啊。
神兵雖好,可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現在的呂布,就是一頭手持絕世兇器的瘋虎,誰敢輕易去捋他的虎鬚?
曹操臉上的潮紅緩緩褪去,重新坐回了主位。
他當然明白郭嘉說的是對的。
理智告訴他,現在絕不是和呂布死磕的時候。
可是……
他抬頭望著天空中那杆畫戟的虛影,眼中的渴望與不甘,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可是能助他一統天下的鑰匙啊!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在別人手裡大放異彩?
曹操的拳頭,再一次死死攥緊。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啊……」
一聲長嘆,道盡了這位亂世梟雄心中的遺憾。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曹操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硬搶?
代價太大。
放棄?
心有不甘!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越眾而出,他朝著曹操一抱拳,粗聲粗氣地開口。
「丞相,末將有一計!」
「既然強攻不妥,那為何不……招安呢?」
招安?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曹操也抬起了眼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武將見狀,精神一振,繼續說道。
「呂布此人,雖勇冠三尺,卻是有勇無謀,貪財好色之輩!」
「當年董卓,不過是用一匹赤兔馬,便讓他殺了舊主丁原,轉投門下。」
「如今,我大魏國力遠勝董卓之時!」
「丞相何不效仿董卓,許以重金美女,高官厚祿?」
「甚至……」
他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幾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甚至可以收其為義子!」
「讓他拜您為父!」
「如此一來,呂布連同那方天畫戟,不都成了我大魏囊中之物?」
「屆時,天道獎勵降下,我大魏豈不是如虎添翼?!」
這番話,讓在場不少人眼前一亮!
對啊!
打不過,就讓他加入我們啊!
呂布這種人,不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嗎?
只要給的價碼夠高,還怕他不乖乖跪下叫爹?
曹操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這個提議,讓他那顆沉寂下去的心,再次活泛起來。
收呂布為義子……
這個想法,簡直是充滿了誘惑力!
他曹孟德,一生最愛做的三件事:收人妻,收猛將,收天下!
如果能把呂布這個天下第一的猛將收歸麾下,那感覺……
嘖嘖!
光是想一想,就讓人渾身舒坦!
然而,就在曹操即將心動的那一刻。
「萬萬不可!」
郭嘉那冷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彷佛風一吹就倒,但說出的話,卻字字千鈞!
「主公,此舉無異於引狼入室,自掘墳墓!」
曹操眉頭一皺。
「奉孝,為何這麼說?」
郭嘉直視著曹操,眼神銳利。
「主公,您只看到了董卓用赤兔馬收服了呂布。」
「可您是否忘了,董卓最後的下場?」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啊!
董卓,最後死在了呂布的畫戟之下!
郭嘉沒有停下,繼續說道:「呂布此人,天生反骨,狼子野心!」
「丁原待他不薄,他為了赤兔馬,殺了丁原!」
「董卓視他為心腹,他為了一個區區貂蟬,便與王允合謀,弒殺董卓!」
「三姓家奴,可不是浪得虛名!」
「這種見利忘義、見色忘義、反覆無常的小人,主公您敢用嗎?」
「您敢收他做義子?」
郭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他今天能為了利益拜您為父,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將畫戟捅進您的胸膛!」
「主公!」
「前車之鑑,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啊!」
郭嘉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曹操的腦海中炸響!
是啊!
自己怎麼被貪慾蒙蔽了雙眼!
呂布是什麼人?
那是一個毫無信義可言的畜生!
自己若是收了他,豈不是每天都要防著枕邊人捅刀子?
這種日子,他曹孟德可過不了!
想到這裡,曹操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郭嘉,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奉孝之言,驚醒夢中人!」
「孤……險些鑄成大錯!」
曹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原本因為貪婪而變得渾濁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下所有文武。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
他的聲音冰冷,充滿了殺伐之氣!
「那就,徹底毀掉!」
「孤意已決!」
「即刻起兵,攻伐徐州!」
「孤要親手,將那杆方天畫戟,從呂布的手中奪過來!」
曹操的話,斬釘截鐵,再無半分猶豫!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從壓抑轉為狂熱!
「丞相英明!」
夏侯惇第一個跳了出來,獨眼中戰意沸騰!
「末將願為先鋒!」
「請丞相給末將十萬精兵!」
「末將必將呂布小兒的頭顱,連同那方天畫戟,一同獻於主公面前!」
「還有我!」
一個比許褚還要雄壯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整個大殿都震動了一下。
是典韋!
他手持雙鐵戟,瓮聲瓮氣地吼道:「殺雞焉用牛刀!」
「丞相!」
「給俺三千虎衛軍就夠了!」
「俺親自去把呂布那廝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搶他娘的!」
一時間,戰意沖天!
曹操看著麾下這群如狼似虎的猛將,心中豪情萬丈,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
「傳我將令!」
「三軍備戰,三日後,兵發徐州!」
與此同時。
遙遠的大漢王朝。
長安,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身穿黑色龍袍,面沉如水地看著天穹之上的金榜。
當看到「絕世兵器榜第十名,三國呂布,方天畫戟」這幾個字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三國?」
「哼!一群大漢的餘孽,亂臣賊子!」
劉徹的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朕的大漢尚在,江山穩固,國泰民安!」
「何來的三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掌拍在龍椅的扶手上,堅硬的木料上瞬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殿下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能感受到,這位千古一帝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怒火!
在劉徹看來,這天道金榜上出現「三國」二字,本身就是對他,對整個大漢王朝的巨大侮辱!
這意味著,在他之後的某個時代,他引以為傲的大漢,分裂了!
變得孱弱不堪,任由一群所謂的「英雄」割據混戰!
而現在,這群「餘孽」中的一個武夫,竟然還上了天道金榜?!
這簡直是在打他劉徹的臉!
「陛下息怒!」
群臣紛紛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而驕傲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無需為這等跳樑小丑動怒。」
只見一名身披鎧甲,英武不凡的年輕將軍,從武將隊列中走出。
他劍眉星目,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正是大漢冠軍侯,霍去病!
劉徹看到霍去病,臉上的怒意稍稍緩和了一些。
「去病,你也覺得,這所謂的呂布,不值一提?」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自信到極點的弧度。
「陛下。」
「獨戰百萬盟軍而威名不墮?」
「聽起來是挺唬人的。」
「但在臣看來,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至於那杆方天畫戟……」
霍去病伸出手,虛空一握,眼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若是在戰場上遇到,臣有信心,三招之內,便能將其親手摺斷!」
話音落下,滿場皆驚!
狂!
太狂了!
但說這話的人是霍去病,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這八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哈哈哈哈!」
劉徹聞言,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胸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說得好!」
「說得好啊!」
「這才是朕的大漢冠軍侯!」
劉徹從龍椅上站起,走到霍去病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不過話說回來,這方天畫戟,雖然在去病你看來不值一提。」
「但放在戰場上,確實是一大利器。」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更重要的是,那天道獎勵……」
劉徹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但這一次,不再是憤怒,而是期待!
「朕很期待,我大漢的神兵利器上榜之後,又會獲得何等逆天的賞賜!」
他的聲音,充滿了帝王的霸氣與自信!
「朕相信,我大漢絕對能碾壓那所謂的方天畫戟!」
「朕要讓萬朝萬代都看清楚!」
「誰,才是這天地之間,真正的主角!」
與此同時。
大秦。
咸陽宮,太子府邸之內。
氣氛與大漢的壓抑憤怒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穿透力極強的笑聲,沖天而起。
震得整個府邸的房梁都在嗡嗡作響。
始皇帝,嬴政!
他身穿一襲黑色龍袍,負手立於殿前,仰頭望著天穹之上的金榜。
那張威嚴冷峻的臉上,此刻卻掛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幸災樂禍!
「方天畫戟?」
「三國,呂布?」
嬴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漢末?!」
「哈哈哈哈!妙!妙啊!簡直是太妙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身後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開始還有點懵。
但很快,他們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和嬴政同款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大漢!
又是大漢!
雖然此「漢」非彼「漢」,乃是後世之漢。
但終究是姓劉的天下!
現在,天道金榜公布的第十名神兵,竟然不屬於大漢朝廷。
反而落到了一個叫呂布的亂臣賊子手裡!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漢後世,國祚不穩,天下大亂!
一想到他們的死對頭,那個跟他們大秦纏鬥了數百年的大漢王朝。
後世竟然會落得如此分裂不堪的下場。
嬴政心裡就樂開了花!
「劉徹那小子,現在怕不是臉都氣綠了?」
嬴政一想到劉徹可能暴跳如雷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就壓都壓不住。
「自家後院起火,被一個武夫騎在臉上輸出,哈哈哈哈!」
「爽!」
「太爽了!」
嬴政此刻的心情,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還要舒爽!
「陛下,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以李斯為首的文武百官,紛紛躬身行禮,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天道金榜,簡直是為我大秦量身定做的啊!」
「是啊!這第十名給了誰不好,偏偏給了漢末的亂臣!」
「這下,那漢武帝劉徹的臉,可算是丟到萬朝萬代去了!」
「何止是丟臉,簡直是被天道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一個呂布,就攪得他大漢後世天翻地覆,這要是再多來幾個……」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
整個大殿之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嬴政擺了擺手,故作大度地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
「區區一個第十名而已。」
「朕還沒放在眼裡。」
「既然那三國時代的英雄豪傑喜歡,讓給他們又何妨?」
話是這麼說,但他語氣中那股子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霸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至於這榜首之位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噙著一抹傲然的笑意。
「除了朕的大秦,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陛下聖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絕世神兵榜的榜首,除了我大秦,誰敢染指!」
「那呂布得了第十,反而是最好的局面!」
「既狠狠羞辱了那大漢的顏面,又對我大秦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簡直是完美!」
群臣的馬屁如潮水般湧來。
嬴政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很受用。
不過,笑過之後,嬴政又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金榜畫面。
他收斂起臉上的戲謔,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
「這方天畫戟,確實是一件利器。」
嬴政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杆方天畫戟在戰場上的恐怖之處。
尤其是金榜畫面中,呂布手持畫戟,於百萬軍中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的場景。
「一人,可當數萬軍。」
「此等凶兵,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嬴政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如此神兵,若是能為他大秦所得,那該多好?
更別提那後續的天道獎勵了。
一顆武道金丹,一個「人中呂布」的稱號加成。
這對於任何一個王朝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惜。
這等好事,與他大秦無緣。
不過……
這份惋惜,很快就被看大漢笑話的巨大喜悅給沖淡了。
「哼,便宜那呂布了。」
「朕倒要看看,得了這天道獎勵的呂布,能把那漢室江山,攪成一鍋什麼樣的爛粥!」
嬴政的眼中,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
而在大殿的角落裡。
一道年輕的身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大秦皇子,嬴鈞。
他看著父皇和滿朝文武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中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
就為了一桿破戟,一個什麼呂布,高興成這樣?
出息呢?
作為千古一帝的氣度呢?
嬴鈞內心瘋狂吐槽。
當然,表面上,他還是維持著一副恭敬而淡然的模樣。
實際上,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太好了!」
「幹得漂亮啊,呂布!」
「繼續鬧,動靜越大越好!」
嬴鈞心中狂喜。
這天道金榜的出現,對他來說,簡直是天降神助!
完美地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從他身上轉移了出去。
至於那所謂的絕世神兵,方天畫戟?
在嬴鈞看來。
呵呵。
垃圾!
連給他寶庫里那些藏品吃灰都不配的垃圾!
他敢保證,自己手底下隨便拉出一個人來,都能把那個所謂的「人中呂布」。
按在地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摩擦!
看著周圍同僚們,甚至包括他父皇嬴政,眼中流露出的渴望。
嬴鈞只覺得可笑。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不過,這樣也好。
你們就盡情地羨慕嫉妒恨吧。
最好,接下來的榜單,能有更多這樣的「驚喜」。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這樣,就再也無人會關注到,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大秦皇子了。
嬴鈞默默地低下頭,掩去眼中的精光,心中默默祈禱著。
「繼續,千萬別停!」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與此同時。
大唐,長安。
太極殿內。
當天空中的金榜,最終定格在「第十名,方天畫戟,持有者,呂布」這幾個大字上時。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呂布?」
「這呂布是何人?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方天畫戟?聽都沒聽過!」
「開什麼玩笑!我大唐虎將如雲,神兵無數,怎麼也輪不到一個無名之輩上榜吧?」
文武百官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可能是威震天下的天策上將,秦瓊秦叔寶的虎頭皂金槍。
也想過可能是尉遲恭尉遲敬德的烏金水磨鞭。
甚至,可能是軍神李靖的傳世寶劍!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這絕世神兵榜的開篇第十名,竟然會是一個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大唐皇帝,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霍然起身!
他臉色鐵青,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幾個刺眼的金字。
「呂布?」
李世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區區一個漢末諸侯,一個反覆無常、弒主求榮的三姓家奴!」
「他也配登臨這天道金榜?」
「他的兵器,也配稱作絕世神兵?」
「簡直是暴殄天物!奇恥大辱!」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
他無法接受。
在他心中,能登上這金榜的,必然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
是能開疆拓土,定國安邦的絕世名將!
怎麼也輪不到呂布這種德不配位的亂世莽夫!
這天道金榜,是在羞辱誰?!
就在李世民怒不可遏之際,天空中的金榜畫面,陡然一變。
畫面流轉。
一座雄關,矗立於天地之間。
關前,旌旗招展,聯軍百萬!
而關下,僅有一人一騎。
坐下嘶風赤兔馬,手中一桿方天畫戟!
威風凜凜,殺氣沖天!
正是那人中呂布!
「我乃呂布!誰敢與我一戰!」
一聲暴喝,聲傳數十里!
畫面中,呂布一人一戟,直面百萬聯軍,竟無半點懼色!
他催動赤兔馬,如一道紅色閃電,悍然沖入敵陣!
那一瞬間。
整個太極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畫面中那股睥睨天下,視百萬大軍如無物的無敵氣概,給徹底震懾住了!
緊接著,便是更為血腥,更為震撼的一幕。
只見那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化作了一道奪命的流光。
劈、砍、刺、撩、掛、掃!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畫戟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一戟揮出,便有數十名士卒被攔腰斬斷!
一戟橫掃,便是一片腥風血雨!
金榜的畫面,甚至給出了一個特寫。
畫戟的月牙刃,輕輕划過一名敵將的脖頸。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道細微的,切開皮革般的聲音。
下一秒。
那敵將的頭顱,沖天而起!
脖頸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嘶——」
太極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得臉色發白,頭皮發麻。
畫面繼續。
虎牢關前,三英戰呂布!
劉備、關羽、張飛,三位當世頂級猛將,合力圍攻!
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雙股劍!
三件神兵利器,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同時攻向呂布!
然而。
面對這必殺的圍剿,呂布臉上,依舊是那副輕蔑的冷笑。
他手中畫戟一轉,一盪!
「鐺!鐺!鐺!」
三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畫面中,關羽和張飛,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開裂。
連人帶馬,蹬蹬蹬連退數步!
而呂布,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一人,一戟。
硬撼三英!
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這……這還是人嗎?!
太極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的文武百官,包括房玄齡、杜如晦這等智謀之士,此刻都瞠目結舌。
他們被徹底顛覆了認知。
他們無法想像,一個人的武力,竟然可以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而高坐龍椅之上的李世民,更是看得雙目赤紅。
他的雙手,死死地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震撼,和那無法抑制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一員絕世猛將,這樣一桿無雙凶兵,會出現在漢末那樣的亂世!
憑什麼不是在他大唐!
若是他李世民麾下,能有呂布這等猛將……
不!
不需要呂布!
只需要給他這杆方天畫戟!
他麾下的秦瓊,尉遲恭,任何一人,都能發揮出不亞於呂布的威力!
屆時,他大唐的鐵騎,將真正地橫掃天下,建立一個萬國來朝的無上天朝!
這位素以雄才大略,沉穩冷靜著稱的千古一帝,在這一刻,徹底失態了。
李世民猛地一拳砸在龍案上,指著蒼穹,破口大罵。
「為什麼!」
「你告訴朕,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呂布何德何能?一個弒父殺主的無恥之徒!一個割據一方的彈丸諸侯!」
「憑什麼能得到如此神兵,憑什麼能獲得那天道獎勵!」
「我大唐國力鼎盛,猛將如雲,哪一點比不上他區區一個呂奉先?」
「這天道,不公!」
「不公啊!!!」
李世民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從未見過他們的陛下,如此失態。
滔天的妒火,幾乎要將整個太極殿都給點燃。
發泄了許久。
李世民才喘著粗氣,緩緩地平復下激盪的心情。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
他掃視了一眼殿下戰戰兢兢的群臣,沉聲宣布道。
「一個呂布,一桿方天畫戟,就能排到第十。」
「那便說明,這榜單的含金量,也不過如此。」
「我大唐,威震四海,能人輩出,國庫之中,神兵利器,不知凡幾!」
「這區區第十,朕,還看不上!」
「讓天下人都給朕睜大眼睛瞧好了!」
「接下來的榜單,必然有我大唐一席之地!」
「而且,不止一席!」
李世民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殿下的百官們,也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是啊!
陛下說得對!
區區一個呂布都能上榜,我泱泱大唐,人才濟濟,怎麼可能榜上無名?
這絕不可能!
瞬間,所有人的信心又回來了。
「陛下聖明!」
「大唐必將登臨榜首,冠絕天下!」
山呼海嘯般的附和聲,響徹了整個長安城。
與此同時。
大漢,未央宮。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天道金榜的畫面,正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當呂布手持方天畫戟,如砍瓜切菜般屠戮著所謂的十八路諸侯聯軍時,殿內還只是一片死寂。
可當最後,那個男人浴血而立,對著蒼穹露出一抹桀驁不馴,睥睨天下的笑容時。
「哐當!」
一聲脆響。
高坐龍椅之上的漢武帝劉徹,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整個人,癱軟在了龍椅上。
他的臉色,先是煞白。
繼而,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龍案!
「陛下!」
「陛下!」
滿朝文武大驚失色,魂飛魄散,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都給朕……滾開!」
劉徹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內侍,雙目赤紅,盯著蒼穹之上,那張讓他感到屈辱的臉。
無盡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噴涌而出!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呂布?
一個禍亂他大漢江山的亂臣賊子!
一個讓他劉氏江山蒙羞的無恥餘孽!
憑什麼,是他得到了天道神兵的認可?
憑什麼,是他站在那裡,接受萬朝的敬仰與震撼?
這杆方天畫戟,若是落入匈奴之手,落入西域蠻夷之手,他劉徹都不會如此憤怒!
可偏偏!
偏偏是這個讓他大漢顏面掃地的家賊!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天道,當著萬朝的面,狠狠地抽了他大漢的臉!
抽了他劉徹的臉!
「啊啊啊啊啊!」
劉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焚燒得一乾二淨。
他指著蒼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呂布!」
「你這亂我漢室的賊子!」
「你罪該萬死!!」
「還有你這狗屁天道!」
「你瞎了眼嗎!」
「此等神兵,為何不降於我大漢強盛之時?為何不賜予我大漢忠勇之將?」
「偏偏給了一個弒父殺主的畜生!」
「你是在告訴全天下人,我大漢無人嗎!」
「是在嘲笑我劉氏江山,後繼無人,只能任由宵小作亂嗎!」
「不公!」
「不公啊!!!」
劉徹的咆哮,帶著泣血的悲憤,在宏偉的未央宮中久久迴蕩。
他後悔!
他恨!
若是早知道漢末會出這麼個玩意兒,他就算掀了整個大漢,也要提前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若是早知道有這等神兵,他早就派人去把它奪過來了!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大漢,因為這個呂布,已經成了萬朝的笑柄!
他劉徹的臉,丟盡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被天子這滔天的怒火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從未見過,這位雄才大略,開疆拓土,打得匈奴望風而逃的鐵血帝王,會失態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武將的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很年輕。
面如冠玉,星眉劍目,身姿筆挺,如一桿即將刺破蒼穹的長槍。
他的眼神,和畫面中的呂布一樣桀驁。
甚至,比呂布更加鋒利,更加狂傲!
冠軍侯,霍去病!
他走到大殿中央,無視了皇帝的怒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天穹上的畫面。
那眼神,充滿了不屑。
「陛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區區一個呂奉先,何足掛齒?」
「他之所以顯得勇猛,不過是他的對手,太弱了而已。」
「一群土雞瓦狗,也配稱諸侯聯軍?」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言辭犀利如刀。
「簡直可笑。」
「此等貨色,也配讓陛下動怒?」
「陛下息怒。」
「臣,霍去病,請戰!」
他猛地單膝跪地,右手重重地捶在胸甲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臣,只需五千驃騎!」
「三日之內,必定踏平那所謂的虎牢關!」
「七日之內,取下呂布首級!」
「將那杆方天畫戟,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獻於陛下!」
「用那賊子的血,來洗刷我大漢今日所受的恥辱!」
「用那神兵的鋒芒,來重鑄我大漢的天威!」
一番話,說得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和霸氣!
彷佛在他眼裡,那個威震萬朝的呂奉先,不過是個插標賣首的草包!
這股沖天的豪情,瞬間沖淡了劉徹心中的怒火與屈辱。
他看著跪在殿下的年輕愛將,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別無二致的桀驁臉龐。
心中的鬱結,竟是奇蹟般地舒緩了大半。
對啊!
他有霍去病!
他大漢,有橫掃漠北,封狼居胥的冠軍侯!
區區一個呂布,算個什麼東西!
劉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了文臣隊列的最前方。
那裡,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深邃如海的老者。
留侯,張良。
張良靜靜地站著,彷佛一尊雕塑,對霍去病的請戰,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夠了。
劉徹瞬間明白了。
連運籌帷幄的子房都沒有反對,那就說明,此戰,可行!
「好!」
劉徹猛地一拍龍案,重新坐直了身體,眼中的怒火已經化為了殺意。
「不愧是朕的冠軍侯!」
「准了!」
「朕就給你五千精兵!」
「朕只有一個要求!」
劉徹死死地盯著霍去病,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戰,必須勝!」
「而且,要勝得乾脆!勝得漂亮!」
「朕要讓萬朝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無雙猛將!」
「去吧!」
「把呂布的腦袋,連同那杆方天畫戟,一起給朕帶回來!」
「朕,要用它來祭天!」
另一邊。
西楚王都。
西楚霸王項羽,正盯著天穹上的畫面。
他的身軀魁梧如山,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氣場。
就在剛剛,呂布的名字出現之前。
他還饒有興致地和手下愛將們打賭,賭自己會排在第幾。
在他看來,這什麼絕世神兵榜,根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除了他的霸王槍,天下還有什麼兵器配得上「絕世」二字?
可結果呢?
第十名。
方天畫戟。
主人,呂布!
這算什麼?
一個他連聽都沒怎麼聽過的漢末諸侯。
一個被他打得滿地找牙的劉邦的後人麾下的一個武將。
居然,搶在了他的前面?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
項羽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卻比寒冬的冰雪還要冷冽,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他緩緩地站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下方所有戰戰兢兢的臣子。
「呂布?」
項羽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瘋狂。
「誰給他的膽子?」
「誰給這天道榜的膽子!」
「敢稱他為天下第一!」
轟!
話音未落,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大殿之內,狂風大作!
離得近的幾個文臣,當場就被掀飛了出去,狼狽地滾落在地。
「王上息怒!」
群臣大驚失色,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太了解這位霸王的脾氣了。
順風順水的時候,他可以和你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可一旦發起狂來,那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洪荒凶獸!
會殺人的!
「息怒?」
項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青筋在他的額角和脖頸上瘋狂跳動。
「你們叫本王怎麼息怒!」
「啊?!」
他雙目赤紅,一把抓起旁邊一人合抱粗的青銅樑柱,猛地向外一掰!
咔嚓!
堅不可摧的青銅柱,竟被他硬生生地掰斷!
他隨手將斷裂的半截柱子扔在地上,發出一陣巨響,整個宮殿都跟著晃了三晃。
「一個三姓家奴!」
「一個跳樑小丑!」
「也配在本王之前上榜?」
「也配稱無雙猛將?」
「他算個什麼東西!」
項羽暴跳如雷,在大殿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磚龜裂。
他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案,上面的竹簡奏章散落一地。
「本王力能扛鼎!」
「本王破釜沉舟,敗盡章邯二十萬秦軍!」
「本王彭城一戰,三萬破劉邦五十六萬大軍!」
「本王哪一點不如他呂布!」
「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上榜,本王不能!」
嫉妒和屈辱,讓這位西楚霸王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無法接受。
他絕對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人在武力上,能夠得到比他更高的評價!
這是對他霸王之名的終極侮辱!
整個西楚朝堂,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成了霸王怒火下的冤魂。
與此同時。
大隋。
隋文帝楊堅,同樣看到了天穹上的畫面。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荒謬。
甚至有點想笑。
「呂布?」
楊堅眉頭一挑,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朕沒有記錯的話,此人是漢末的一個割據諸侯吧?」
「一個前朝餘孽,還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的兵器,居然能上這天道神兵榜第十?」
「這天道榜,未免也太兒戲了。」
殿下百官紛紛附和。
「陛下聖明,區區一個呂布,不過冢中枯骨,何足道哉?」
「就是,我大隋兵強馬壯,能人輩出,隨便派個將軍出去,都比那呂布強百倍!」
「此榜單,不看也罷,徒增笑料。」
楊堅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錯。
他大隋,乃是終結了數百年亂世,重新一統天下的煌煌上國!
國力之強盛,遠非漢末那種亂世可比。
一個割據一方的失敗者,憑什麼和他們相提並論?
然而。
這份優越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楊堅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
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很可怕的問題。
一個呂布,一個漢末的「餘孽」,都能排在第十。
那他大隋呢?
如果他大隋,沒有兵器能夠上榜。
或者,上榜了,但排名還在呂布之後……
那豈不是說,他大隋,連一個漢末的割去諸侯都不如?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遍了楊堅的全身!
荒謬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怒意!
「豈有此理!」
楊堅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整個人霍然站起!
帝王的威嚴轟然爆發,壓得滿朝文武心頭一顫。
「這哪裡是兒戲!」
「這分明是羞辱!」
「是天道對我們大隋的羞辱!」
楊堅的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
「一個呂布,都能名列第十!」
「若是我們大隋,最終連前十都進不去!」
「天下萬朝,會如何看我大隋?」
「他們會說,我大隋,連一個漢末的反賊都不如!」
「他們會說,朕這個開國皇帝,連一個三姓家奴都不如!」
「這!是國恥!」
「天大的國恥!」
楊堅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冰冷的殺伐之氣。
百官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是啊!
他們剛才還在嘲笑呂布。
可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把大隋架在火上烤?
贏了,是應該的。
可萬一輸了呢?
那樂子可就大了!
大隋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傳朕旨意!」
楊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命我大隋所有能工巧匠,日夜不休,給朕鍛造神兵利器!」
「命我大隋所有猛將,給朕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兵器獲得天道認可!」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大隋,必須上榜!」
「而且排名,必須遠超這個呂布!」
「否則,便是國恥!」
「朕要讓萬朝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朕要用更高的排名,把那個呂布,狠狠地踩在腳下!」
就在楊堅怒火滔天,發誓要將呂布踩在腳下之時。
天穹之上,金光再度大盛!
一行行新的文字,浮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天道神兵榜第十名:方天畫戟】
【綜合評分:9.1】
【獎勵一:畫戟天域!】
【獲得此獎勵,兵主可隨心所欲,攻擊方圓一公里內的任何目標!一念起,戟芒至!】
【獎勵二:玄戟戰訣!】
【此乃上古戰神所創之無上法門,共分九重。】
【每修成一重,肉身便會得到極大強化,直至巔峰,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戰訣催動之時,更能引動九天神雷,附於戟身之上,威力無窮!】
當獎勵內容公布的一瞬間。
整個萬朝玄洲,徹底炸鍋了!
大秦。
一向沉穩的王翦,眼睛瞪得銅鈴大。
「方圓一公里,指哪打哪?」
「這……這還怎麼打?」
蒙恬也是一臉震撼,喃喃自語。
「還有那個玄戟戰訣……」
「修煉能強化肉身,還能引動天雷?」
「這確定是武學,不是修仙功法?」
嬴政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貪婪」和「渴望」的情緒。
長生!
這是他畢生的追求!
而這個玄戟戰訣,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能得到這門功法,修煉到極致,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那和長生,又有什麼區別!
「呂布……」
嬴政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大唐。
李世民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公里……這是什麼概念?」
程咬金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說道。
「陛下,俺老程算不來。」
「不過俺知道,這要是在戰場上,對方主將離著老遠。」
「呂布一個念頭過去,那主將的腦袋就沒了!」
「這仗,還打個屁啊!」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是啊!
兩軍交戰,主將為魂。
主將一死,軍心必亂!
可現在,呂布擁有了在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首級的逆天能力!
而且還是超遠距離的斬首!
這誰能防得住?
根本沒法防!
「天道,竟然如此厚愛一個莽夫!」
李世民攥緊了拳頭,心中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他自認文治武功,千古無二。
可為何,這樣的機緣,卻落在一個早已作古的匹夫身上!
大明。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獎勵,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乖乖!」
「要是朕能有這個,還用得著天天擔心那些藩王造反?」
「誰敢動一下,隔著八百里地,一個念頭就讓他人頭落地!」
就在萬朝都為方天畫戟的逆天獎勵而瘋狂時。
天幕的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金光散去,一幅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緩緩展開。
【漢末,徐州。】
【呂布趁劉備與袁術交戰,偷襲下邳,奪取了徐州。】
畫面中,一個手持方天畫戟的偉岸身影,正站在城頭,俯瞰著下方的廣袤土地。
他,正是呂布!
此時的他,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然而,畫面一轉。
太守府內,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孟德欺我太甚!」
一個面容忠厚的中年人,正憤怒地拍著桌子。
他便是陳留太守,張邈。
原本,他是曹操最堅定的盟友和好友。
但因為一些家族矛盾,曹操一怒之下,殺了張邈的全家。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府君息怒。」
一個文士模樣的男子,緩緩開口。
他叫陳宮。
曾是曹操的謀士,但因看透曹操的涼薄本性,憤而離去。
「如今曹操大軍在外,兗州內部空虛至極。」
陳宮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決斷。
「此乃天賜良機!」
張邈聞言,情緒稍稍平復,但依舊愁眉不展。
「公台,我何嘗不知這是機會?」
「可我手中兵力不足,如何與曹操抗衡?」
陳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府君忘了,這天下,還有一位蓋世猛將!」
張邈一愣。
「誰?」
「呂布!呂奉先!」
陳宮斬釘截鐵地說道。
「呂將軍勇武,天下無雙!胯下赤兔馬,掌中方天畫戟,有萬夫不當之勇!」
「如今他占據徐州,兵強馬壯。」
「我們只需派人前去,迎呂將軍入主兗州,內外夾擊,曹操必敗無疑!」
「屆時,府君報了大仇,呂將軍得了地盤,你我共圖霸業,豈不美哉?」
陳宮的話,充滿了蠱惑力。
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張邈的心坎上。
報仇!
霸業!
張邈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陳宮,眼中滿是掙扎。
引呂布入兗州,無異於引狼入室。
可曹操的仇,不能不報!
最終,仇恨壓倒了理智。
「好!」
張邈猛地一拍大腿。
「就依公台之計!」
「我這就修書一封,派人去見呂將軍!」
畫面再次切換。
曹軍大營。
正在外征戰的曹操,收到了來自後方的緊急軍報。
當他看完信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懵了。
張邈反了?
陳宮也反了?
他們還把呂布給迎進了兗州?
我的家……被偷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是無邊的怒火!
曹操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破口大罵,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然而,罵著罵著,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臉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可怕的沉思。
「不對……」
「呂布此人,有勇無謀。」
「他得了兗州,不思據城固守,反而將兵力分散於各處。」
「這是給了我逐個擊破的機會!」
曹操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以為自己是猛虎,可以吞下整個兗州。」
「殊不知,他只是一個衝進獵人陷阱的蠢貨!」
「傳我將令!」
曹操猛地轉身,對著帳外大吼。
「全軍回師!」
「討伐呂布!」
廣袤的平原之上。
兩支大軍,遙遙對峙。
一邊,是曹操親率的青州精銳。
另一邊,則是呂布麾下的并州鐵騎。
肅殺之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全軍衝鋒!」
沒有多餘的廢話。
呂布一馬當先,高舉方天畫戟,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直插曹軍陣中!
「殺!」
身後的并州鐵騎,緊隨其後,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戰鬥,瞬間爆發!
呂布的個人勇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風。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曹軍的陣型,被他一個人,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并州鐵騎順勢而入,如同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黃油!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號稱精銳的青州兵,在并州鐵騎的衝擊下,兵敗如山倒!
曹操在中軍大旗下,看得目眥欲裂。
「擋住他!給我擋住他!」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
可是,沒人能擋住。
那個男人,那個手持方天畫戟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
眼看著呂布離自己越來越近,曹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跑!快跑!」
他撥轉馬頭,倉皇而逃。
「曹賊休走!」
呂布大喝,催動赤兔馬,緊追不捨。
眼看就要追上。
曹操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下,竟然一頭從馬上栽了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主公!」
幾名忠心耿耿的護衛沖了上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曹操擋住了致命的一戟。
趁著這個空檔,曹操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戰場。
這一戰,呂布大獲全勝!
他不僅擊潰了曹操的主力,更是乘勝追擊,用計擒獲了曹軍大將夏侯惇!
一時間,呂布威震華夏!
手持方天畫戟的他,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向天下人宣告。
他,才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戰場主宰!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呂布橫戟立馬,傲視天下的那一刻。
整個萬朝玄洲,一片死寂。
然而,畫面一轉,主角卻不再是他。
而是那個狼狽逃竄的曹操。
戰敗後的曹軍大營,一片愁雲慘澹。
所謂的青州精銳,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丟盔棄甲。
「主公,我們……我們敗了啊……」
一個謀士打扮的人,對著曹操痛心疾首。
「我們的兵,大多是收編的黃巾餘孽,順風仗還行。」
「一旦碰上并州鐵騎那種真正的百戰之師,根本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現在兗州丟了,主力也損失慘重,呂布勢大,我們……我們不如去投奔袁紹吧?」
此言一出,曹操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三分。
投奔袁紹?
那個四世三公,眼高於頂的袁本初?
自己要是去了,怕不是要被他當成喪家之犬一樣呼來喝去!
他曹操,不要面子的嗎?!
「不行!」
曹操斷然拒絕。
「投奔他,無異於自取其辱!」
「可是主公,我們現在缺兵缺糧,呂布又在後面緊追不捨,不找個靠山,恐怕……」
謀士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主公,不必投奔,但可求援。」
眾人看去,正是謀士荀彧。
荀彧緩緩說道:「主公可修書一封,向袁本初言明利害。」
「就說呂布乃虎狼之輩,今日占我兗州,明日便可能圖他冀州。」
「你我兩家,唇亡齒寒。」
「我們不要他的兵,也不要他的地,只要他支援我們一批軍糧,助我們度過難關。」
「如此,既保全了主公的顏面,又能解了燃眉之急。」
曹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啊!
我只是找他借點糧食,又不是去給他當小弟!
這波操作,可以!
天幕畫面飛速流轉。
曹操果然聽從了荀彧的建議,從袁紹那裡求來了軍糧。
而就在此時,天時,站在了曹操這一邊。
一場史無前例的蝗災,席捲了整個兗州!
畫面之中,那遮天蔽日的蝗蟲,黑壓壓的一片,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綠色的田野,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變成了光禿禿的黃土地。
百姓哀嚎遍野,易子而食。
呂布的軍隊,也斷了糧草。
軍心,瞬間動搖。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已經陷入絕境的曹操,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陣腳。
並且開始對呂布展開了反撲!
呂布雖然勇猛,但手下兵馬無糧,根本無心戀戰。
最終,他被曹操硬生生地趕出了兗州。
走投無路的呂布,只能帶著殘部,去投奔了當時占據徐州的劉備。
看到這裡,觀雲台上的劉備,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果不其然。
天幕的下一幕,就是呂布休整之後,趁著劉備出兵迎戰袁術,悍然偷襲了下邳!
鳩占鵲巢!
反客為主!
畫面中,劉備回天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徐州落入呂布之手。
自己反而要寄人籬下,看呂布的臉色行事。
這還沒完!
天幕繼續播放。
劉備臥薪嘗膽,在小沛招兵買馬,積蓄力量。
結果,羽翼未豐之際,就被呂布察覺。
呂布二話不說,主動出擊!
只一個衝鋒,劉備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家底,就被沖了個稀巴爛。
連老婆孩子,都被呂布給俘虜了!
整個徐州,徹底落入了呂布的掌控之中。
而劉備,則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倒霉蛋,只能再次踏上流浪之路。
此時。
「啪!」
一聲脆響。
劉備手中的青銅酒樽,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呂!布!」
劉備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那張仁德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殺意!
被當著天下人的面,揭開自己最狼狽,最屈辱的傷疤!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反覆無常的三姓家奴!」
「我劉備好心收留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
劉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大哥息怒!」
旁邊,一個豹頭環眼的壯漢猛地站了起來,聲若洪鐘。
「這等背信棄義的小人,留著他作甚!」
「大哥你下令!俺現在就去點齊十萬精兵,把那狗日的呂布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張飛手中的丈八蛇矛嗡嗡作響,顯然是動了真怒。
一旁的關羽,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丹鳳眼已經微微眯起,一道駭人的精芒一閃而過。
他伸手,緩緩撫摸著自己的長髯,整個人的氣勢,卻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寶刀。
「三弟,莫急。」
「此獠,必誅!」
短短八個字,殺氣沖天!
就在蜀漢陣營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從容不迫的聲音,悠悠響起。
「主公息怒,二位將軍息怒。」
只見諸葛亮手持羽扇,輕輕搖動,走上前來。
「軍師!」
劉備看到諸葛亮,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依舊怒氣難平。
「你看看!你看看這呂布乾的叫人事嗎?!」
「我恨不得現在就將他碎屍萬段!」
「主公的心情,亮,能夠理解。」
諸葛亮微微躬身,隨即話鋒一轉。
「但,三將軍所言,提兵十萬,前去問罪,萬萬不可。」
「為何?!」
張飛瞪著銅鈴般的大眼,不服氣地吼道。
「俺們現在兵強馬壯,難道還怕他一個三姓家奴不成?!」
諸葛亮搖了搖頭,羽扇指向天幕。
「三將軍,此一時,彼一時也。」
「天幕之前已經公布,呂布的方天畫戟,乃是絕器榜第十。」
「他因此獲得了『畫戟天域』和『玄戟戰訣』兩大天道獎勵。」
「如今的他,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遠非當年可比。」
「更重要的是……」
諸葛亮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北方的曹魏,對我蜀漢,一直虎視眈眈。」
「我們若是此時傾盡主力去攻打呂布,無論勝敗,都必然元氣大傷。」
「屆時,曹老闆揮師南下,我們拿什麼來抵擋?」
「這,豈不是讓曹賊坐收漁翁之利?」
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劉備和張飛的頭頂。
是啊!
光顧著生氣了,怎麼把最大的敵人給忘了!
曹魏,才是心腹大患!
劉備的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
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不甘和屈辱所取代。
他盯著天幕上,那個威風凜凜的身影,最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軍師說得對……」
「是備,衝動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
但那深處,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仇恨。
「這個仇,我劉備記下了!」
「呂布!」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今日的背叛,付出血的代價!」
發完誓,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天幕上關於方天畫戟獎勵的介紹上。
畫戟天域:持戟者,可隨心所欲,攻擊一公里範圍內的任何目標!
玄戟戰訣:內含九重戰法,不僅能引動天雷傷敵,更能於修煉之中,不斷強化肉身。
直至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嘶……」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羨慕和忌憚。
這獎勵,也太BUG了吧?!
他扭過頭,看向諸葛亮,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軍師,你的『東風領域』,若是對上呂布的『畫戟天域』,勝算幾何?」
「還有……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把那杆方天畫戟,從呂布手上奪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諸葛亮聞言,苦笑了一下,搖了搖羽扇。
「主公,這個問題,亮,無法回答。」
「為何?」劉備追問。
「因為兩者獎勵的側重點,完全不同。」
諸葛亮耐心解釋道。
「東風領域,借用的是天時地利,強在對整個戰場的掌控、調度,以及大規模的支援。」
「它加成的,是整個『軍隊』。」
「而呂布的畫戟天域,根據描述來看,是純粹到極致的個人武力增幅。」
「是戰場上的單點爆破和範圍清場。」
「它加成的,是呂布『個人』。」
「一個是帥才的領域,一個是將才的領域。」
「在真正交手之前,誰也無法推算出,究竟誰能克制誰。」
「至於奪取神兵……」
諸葛亮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主公,絕器有靈,擇主而事。」
「非天命所歸之人,強行求之,恐怕……會遭反噬啊。」
另一邊。
「哈哈哈哈!」
呂布端坐於主位之上,放聲大笑。
「絕器榜第十!」
「好!好一個絕器榜第十!」
他高舉著手中的方天畫戟,眼神炙熱地看著天幕上的榜單。
那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簡直比什麼山珍海味都讓他感到舒坦。
「恭喜主公!」
「賀喜主公!」
殿下的文臣武將們,也是一個個滿面紅光,興奮不已。
主公的兵器上了天道榜單,他們這些做下屬的,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更重要的是,天道獎勵!
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啊!
每一次天道榜單公布,獲得獎勵之人,實力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終於輪到他們徐州了!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一名武將扯著嗓子吼道。
「好好看著!」
「看看天道會賜予主公何等逆天的獎勵!」
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天穹,期待著那激動人心的一刻。
天幕上,關於方天畫戟的介紹已經結束。
緊接著,一行新的金色大字,緩緩浮現。
【獎勵發放中……】
話音剛落。
嗡!
九天之上,風雲變色。
一道粗壯到難以想像的金色光柱,洞穿雲層,從天而降!
其目標,直指大殿之中的呂布!
「來了!」
眾人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金色的光柱,精準無誤地籠罩了呂布和他手中的方天畫戟。
溫暖而磅礴的能量,瞬間湧入呂布的四肢百骸。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神奇的力量。
【第一道獎勵:畫戟天域,發放!】
天道那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在呂布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下一秒。
呂布眼前的世界,變了。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明明還坐著原地,但他的感知,卻突破了宮殿的束縛,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延伸出去。
整整一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景象,都巨細無遺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能「看」到宮殿外,一棵大樹上,一隻螞蟻正在搬家。
他能「看」到房樑上,一隻蜘蛛正在結網。
他甚至能「看」到地底下,一隻蚯蚓正在翻土。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沉醉。
「這……就是畫戟天域?」
呂布喃喃自語。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方天畫戟。
當他的手掌握住畫戟的瞬間,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杆陪伴他征戰多年的神兵,此刻,宛如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心意相通,再無任何隔閡。
「起!」
呂布心中一動。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一個念頭。
手中的方天畫戟,便輕飄飄地懸浮了起來。
「去!」
他將目光鎖定在五十米開外,一根用來支撐大殿的巨大石柱上。
咻!
方天畫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清晰的白色氣浪!
殿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
那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應聲而碎!
無數碎石向四周迸射,煙塵瀰漫。
整個大殿,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離得近的幾個武將,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滿地的狼藉。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主公他……他根本就沒動啊!
方天畫戟怎麼自己飛出去了?
還……還把柱子給干碎了?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那飛出去的方天畫戟,又「咻」的一下,飛回了呂布的手中。
穩穩噹噹,不差分毫。
呂布感受著畫戟上傳來的親切感,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爽!」
「太爽了!」
念之所至,攻之所及!
這「畫戟天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就在此時。
【第二道獎勵:玄戟戰訣,發放!】
天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呂布的腦海。
轟!
呂布只覺得腦袋一沉。
無數紛繁複雜的畫面,在他眼前閃現。
那是一個個手持大戟的巍峨身影,正在演練著一套玄奧無比的戟法。
一招一式,都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能。
總共,九式!
每一式,都需要配合一套特殊的心法,才能施展。
「玄戟戰訣……」
呂布強忍著腦海中的脹痛,飛快地消化著這股信息。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眼眸之中,竟有電光閃爍。
他提著方天畫戟,大步走出宮殿,來到外面的廣場上。
「你們,都退後!」
呂布沉聲喝道。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給他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只見呂布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沉,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他將體內的力量,按照「玄戟戰訣」第一式的心法路線,緩緩運轉起來。
「玄戟戰訣,第一式!」
「奔雷!」
他暴喝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向天一指!
剎那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憑空匯聚起了大片的烏雲。
烏雲之中,電蛇狂舞,發出「噼里啪啦」的駭人聲響。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廣場。
「我的媽呀!」
「這……這是要幹什麼?」
「天怎麼黑了?」
文臣武將們,全都嚇傻了。
他們抬著頭,看著天空中那末日般的景象,一個個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他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一道紫色雷霆,撕裂長空,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呂布高舉的方天畫戟之上!
「滋啦啦啦——」
刺目的電光,瞬間將呂布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他宛如一尊執掌雷罰的九天神明,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給我……破!」
呂布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將吸收了雷霆之力的方天畫戟,狠狠地朝著地面砸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了整個徐州城!
大地劇烈震顫,宛如發生了十級地震。
以呂布為中心,地面瞬間龜裂開來,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廣場中央,更是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邊緣,一片焦黑,還冒著縷縷青煙。
做完這一切,呂布拄著方天畫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背。
僅僅是施展第一式,就幾乎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根本無法支撐他施展出第二式。
不過……
呂布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發現,在施展「玄戟戰訣」的過程中。
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不僅沒有傷到他,反而還在不斷地淬鍊著他的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筋骨、肌肉,都比之前,強悍了不止一星半點!
「好!好功法!」
「不僅能引動天雷傷敵,更能強化肉身!」
「簡直是神技中的神技!」
呂布心中狂喜。
此時,天空中的金光,也緩緩散去。
天道獎勵,發放完畢。
所有的文臣武將,都,僵在原地。
他們看看天空中消散的烏雲,又看看地上那個冒著黑煙的恐怖大坑。
最後,目光呆滯地落在了那個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影上。
下一秒。
「撲通!」
「撲通!」
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下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狂熱與崇拜。
「主公……神威!」
「主公天下無敵!」
一個武將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嘶啞。
「太……太恐怖了!」
「這就是天道獎勵嗎?」
「引動天雷……這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蜀漢?曹魏?東吳?」
「在主公這神仙般的手段面前,他們算個屁啊!」
「從今往後,這天下,誰還是主公的對手!」
震天的恭賀聲,此起彼伏。
呂布聽著屬下們的吹捧,看著他們那發自內心的敬畏眼神,心中的豪情,瞬間被點燃。
他將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頓。
「傳我命令!」
「大擺宴席!」
「全城同慶!」
「我們……歡聚三日!」
「喏!」
眾將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另一邊。
大周王朝。
太極殿內,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仰著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天穹之上,那剛剛才緩緩隱去的金色榜文。
【神兵榜第十名:方天畫戟!】
【持有者:三國,呂布!】
【天道獎勵:畫戟天域!玄戟戰訣!】
……
良久。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老爺!」
一個武將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沒看錯吧?」
「那種小地方,居然能出一個擁有神兵的猛人?」
他旁邊的同僚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
「一個偏遠小諸侯,手裡的傢伙事兒,居然能上天道神兵榜?」
「還他娘的是第十名!」
「這簡直……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
一個文臣搖著頭,酸溜溜地開口。
「這呂布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不僅得了神兵,還得了天道獎勵的功法!」
「那功法介紹,你們看了沒?引動天雷,淬鍊肉身……這還是人能練的玩意兒?」
「這跟修仙有什麼區別!」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不甘。
憑什麼?
他們堂堂大周,國力鼎盛,人才濟濟。
可這天道榜單出來,好處全讓別人占了!
先是一個大秦,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什麼三國的呂布!
這讓他們心裡怎麼平衡?
「哼,不過一介武夫罷了。」
一個文官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我可聽說過,這呂布乃是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有勇無謀。」
「空有匹夫之勇,卻無腦子。」
「這種人,就算得了神兵,也終究成不了什麼大器!」
「沒錯!」
立刻有人附和。
「此等不忠不義之徒,得了神兵,恐怕反而是個禍害!」
「說不定明天就把自己的主公給捅了!」
「哈哈哈哈!」
大殿內響起了一陣鬨笑,似乎這樣就能沖淡他們心中的嫉妒。
鳳椅之上。
武則天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盯著天穹。
金色的字跡雖然已經散去,但那震撼的內容,卻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緊緊地扣在龍椅的扶手上。
驚駭!
前所未有的驚駭!
緊接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嫉妒,從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方天畫戟!
玄戟戰訣!
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的神物,會落在一個她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小諸侯手裡!
那引動天雷的畫面,她也通過天道榜文看到了。
那毀天滅地的威勢,讓她這個女帝,都感到了心悸!
驍勇善戰!
剛愎自用!
見利忘義!
這是史書上,對呂布的評價。
可武則天,卻從這些評價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驍勇善戰,這意味著他擁有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至於剛愎自用,容易噬主?
武則天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史書上記載,呂布背叛的,是丁原,是董卓。
那些,可都是男人!
朕,乃女帝!
他呂布,敢噬主,那也得看主人是誰!
一個男人,或許駕馭不了一頭猛虎。
但她,未必不行!
若是……
若是能將此人招攬到麾下……
武則天的心,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一旦呂布歸順,那方天畫戟和玄戟戰訣,不就等於是她武周的囊中之物了嗎?
玄戟戰訣!
那可是能引動天雷,還能強化肉身的絕世功法!
若是能讓全軍將士修煉……哪怕只是領悟一二。
她武周,豈不是能瞬間打造出一支刀槍不入,戰力爆表的無敵大戟士?
到那個時候……
武則天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身影。
大秦,嬴鈞!
那個男人,如同山嶽一般,壓在所有王朝的心頭。
她武周,如今雖然看似強盛,但在大秦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還是太弱了。
弱到,連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武則天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要變強!
她要讓武周,成為能與大秦並駕齊驅的存在!
而這個呂布,就是她最好的機會!
一個天賜的良機!
「都給朕閉嘴!」
清冷而威嚴的聲音,瞬間壓過了大殿內所有的嘈雜。
文武百官渾身一顫,立刻噤聲,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武則天緩緩從鳳椅上站起,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戰戰兢兢的群臣。
「一群蠢貨!」
「你們只看到了呂布的有勇無謀,反覆無常。」
「卻沒看到他一人一戟,便能占據一州之地的帥才之能!」
「你們說他是莽夫?」
「一個真正的莽夫,能讓徐州那些世家大族乖乖聽話?」
「能讓手下那群驕兵悍將俯首帖耳?」
「這不叫謀略,什麼叫謀略!」
她的話,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群臣們面面相覷,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是啊!
他們光顧著嫉妒和鄙夷,卻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呂布,是徐州之主!
能在一個時代稱王稱霸的人物,怎麼可能真的是個純粹的傻子?
武則天看著他們的反應,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得到呂布,就等同於得到了天道獎勵!」
「得到呂布,就等同於得到了那杆無敵的方天畫戟!」
「此等絕世猛將,帥才人傑,你們居然還在這裡嘲笑他?」
「簡直是鼠目寸光!」
「臣等……知罪!」
百官們把頭埋得更低了,羞愧難當。
武則天深吸一口氣,胸中的豪情壯志,再也無法抑制。
她一揮鳳袖,聲音斬釘截鐵。
「傳朕旨意!」
「即刻派遣使臣,前往三國徐州!」
「告訴呂布!」
「朕,欣賞他的勇武!」
「只要他肯歸順我大周,朕,便封他為鎮國大將軍!位列三公之上!」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鎮國大將軍!
這可是武周朝武將的最高封號!
陛下竟然要將如此殊榮,給一個尚未歸順的「外人」?
這……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一個大臣忍不住開口勸諫。
「陛下,萬萬不可啊!」
「呂布此人,狼子野心,萬一他假意歸順,實則……」
「沒有萬一!」
武則天直接打斷了他。
她的眼神,銳利而堅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朕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們只需告訴他,朕給他的,是其他任何人,都給不了他的榮耀與地位!」
「一次不行,就去兩次!」
「兩次不行,就去三次!」
「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朕,要定他了!」
霸氣!
絕對的霸氣!
看著龍椅上那個風華絕代,卻又殺伐果決的女帝,所有大臣的心,都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陛下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偏安一隅。
她的野心,是要問鼎天下!
而呂布,就是她選中的,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臣等……遵旨!」
「陛下聖明!」
與此同時。
大明王朝。
所有人都仰著頭,盯著天穹之上那道金色的榜文,以及榜文旁邊的畫面。
畫面里,一道身影,一人一馬,一桿畫戟。
如魔神降世!
畫戟揮舞之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那本該是無比血腥、無比殘酷的戰場。
可在那道身影的演繹下,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暴力美學!
每一次揮砍,每一次突刺,都妙到毫巔!
彷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進行一場華麗的舞蹈!
許久。
一個武將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我……我滴個乖乖……」
「這他娘的是在殺人?」
「確定不是天神下凡來炸魚塘的?」
他這一開口,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戟法!簡直不是人能用出來的!」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殺人都能殺出花來,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你們看到沒?他那一戟橫掃,至少串了七八個!」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文臣們雖然不懂武藝,但他們能看懂局勢。
「此人,便是那三國時期的呂布?」
「一人一戟,殺穿數萬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勇則勇矣,但聽說此人有勇無謀,反覆無常,乃三姓家奴……」
一個文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武將直接懟了回去。
「你懂個屁!」
「你管這叫有勇無謀?」
「你看看他衝殺的路線,每一次都精準地切入敵軍最薄弱的環節,這叫沒腦子?」
「還有!他手下那些兵,士氣竟如此高昂!一個莽夫能有這種凝聚力?」
「就是!典韋夠猛吧?張飛夠猛吧?可他們跟這呂布比起來,總感覺差了點意思!」
「典韋張飛,是純粹的猛!是那種一往無前的悍不畏死!」
「但這呂布不一樣,他的勇猛里,帶著一股子……帥才的從容!」
「沒錯!當年曹操何等梟雄,不還是被他壓著打,差點就回不去了?」
群臣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他們之前對呂布的印象,還停留在史書上那幾個標籤里。
莽夫。
無謀。
不義。
可今天,當天道榜單將他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他們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什麼莽夫!
這分明就是一個將勇武與謀略完美結合的絕世帥才!
「安靜。」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龍椅之上,身穿龍袍的朱元璋,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布滿風霜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狂熱。
「佩服!」
朱元璋一開口,就不是尋常的讚嘆。
以他九五之尊的身份竟然對一個異世人,用上了「佩服」二字!
「朕戎馬一生,自問也見過不少猛將。」
「可跟這呂布比起來……」
朱元璋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都差遠了。」
「那杆方天畫戟,在他手裡,簡直活了過來!」
「人是龍,戟是爪!」
「沒有這杆戟,他或許只是個一流的猛將。」
「可有了這杆戟,他就是戰場之上,獨一無二的神!」
百官們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陛下說得太對了。
呂布和方天畫戟,簡直就是天作之合,缺一不可!
他娘的!
這麼好的人才!
這麼牛逼的神器!
為什麼不是大明的!
「可惜了啊……」
朱元璋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遺憾。
「真是可惜了!」
「他要是在大明,朕封他做大將軍!給他最好的戰馬,給他最精銳的兵!」
「讓他去給朕打天下!」
「什麼大唐,什麼大漢,什麼大秦!」
「有此等神將在,大明何愁不能超越他們,成為萬古第一王朝!」
朱元璋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大殿內的臣子們,一個個心頭狂跳。
他們能感受到陛下心中那股強烈的渴望與不甘。
是啊!
誰不想要呂布這樣的無雙猛將呢?
可偏偏……
他遠在三國。
那是一個與大明之間,隔了不知道多少個王朝的遙遠時代。
就算陛下現在立刻派人去,帶著聖旨和封賞,等使者走到三國,怕是黃花菜都涼透了!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只能幹瞪眼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唉!」
朱元璋最終還是泄了氣,整個人靠在龍椅上,臉上滿是失望。
羨慕。
嫉妒。
但毫無辦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塊最頂級的肥肉,流自己的口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調整好情緒,目光重新投向天穹。
「絕器榜第十,方天畫戟……」
「僅僅是第十名,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排在它前面的九件神兵,又該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朱元璋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期待。
得不到呂布,看看這天道榜單開開眼界,也是好的。
「之前那些榜,幾乎都被嬴鈞給霸榜了。」
「這絕器榜,總不能還讓他一個人出風頭吧?」
朱元璋低聲嘀咕著,像是說給臣子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再次抬起頭,和其他人一樣,滿懷期待地注視著天穹之上那緩緩流動的金色榜文。
等待著。
更多的信息,浮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秦。
嬴鈞的院落之中。
與外界那緊張肅殺的氣氛不同,這裡顯得格外悠閒。
清風徐來,竹影搖曳。
桌上擺滿了鮮嫩欲滴的瓜果和剛剛沏好的熱茶。
嬴政坐在主位上,身邊環繞著王翦、蒙恬等一眾大秦的文武核心。
他們一邊品著茶,吃著瓜,一邊抬頭仰望著天穹之上的鴻蒙金榜。
那感覺,不像是在觀看關乎天下氣運的神榜,倒像是在看一場露天電影。
此刻。
天穹金榜之上,關於方天畫戟的盤點,已然進入了尾聲。
【綜合評價:9.1!】
【天道獎勵:畫戟天域!玄戟戰訣!】
話音落下,金榜畫面飛速流轉。
那是呂布得到獎勵之後,戰力飆升的景象。
只見他一人一戟,於千軍萬馬之中縱橫捭闔,如入無人之境!
強如曹操,被他一戟掃飛,大軍潰敗!
橫行一時的蜀國聯軍,在他面前更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甚至,連那劉備的妻女,都成了他的階下之囚!
整個畫面,就是一個字。
燃!
兩個字。
無敵!
「嘶……」
饒是蒙恬、王翦這等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絕世名將。
此刻也是看得眼皮狂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手,都不自覺地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這……這戰鬥力,簡直爆表了啊!」
蒙恬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乾澀。
「一人,便是一支大軍!」
「這要是放在戰場上,誰頂得住?」
王翦也是滿臉的凝重,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他們自問,若是自己對上此刻的呂布,恐怕也撐不過幾個回合。
太強了!
強得不講道理!
「三國第一猛將,果然名不虛傳!」
龍椅……哦不,石凳上。
嬴政也被呂布那毀天滅地般的戰鬥力給深深震撼到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驚嘆的光芒。
「這天道獎勵,簡直是給他插上了翅膀!」
他伸出手指,凌空點了點天穹上的那兩個獎勵名稱。
「畫戟天域!」
「持戟者,可隨心所欲攻擊一公里內的任何目標!」
「這哪裡是武技?這分明就是神通!」
「有了這一招,他呂布一個人,就能覆蓋整個戰場!」
「真正的殺傷力,比得上我大秦最精銳的弓弩大陣!」
「還有那個玄戟戰訣!」
嬴政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內含九重戰法,能引動天雷傷敵,還能在修煉中不斷強化肉身,直至刀槍不入……」
「這特麼是武將該有的技能?」
「這分明就是陸地神仙的修煉功法!」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沒辦法。
這獎勵,實在是太逆天了!
逆天到讓他這個千古一帝,都有些繃不住了。
「都說呂布有勇無謀,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
嬴政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現在看來,傳言有誤啊!」
「此人,並非全無智謀,反而頗有急智。」
「只可惜……」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抹不屑。
「不過,這天道獎勵,將他的優點無限放大。」
「他未來的成就上限,還真不好說。」
說到這裡,嬴政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堂堂大秦始皇帝,在這裡一個勁兒地誇讚別國的武將,算怎麼回事?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哼!」
他臉色一沉,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頓在了石桌上。
清脆的響聲,讓周圍的文武百官心頭一緊,連忙正襟危坐。
「個人勇武,終究只是匹夫之勇!」
嬴政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霸道。
「真正決定戰爭勝負,決定天下歸屬的,從來都不是一兩個武將。」
「而是國力、是謀略、是人心向背!」
「他呂布,就算再強,又能如何?」
「沒有清晰的戰略眼光,沒有充足的資源支撐。」
「他終究只是困於三國那一隅之地的籠中之虎!」
「連徐州都走不出去,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簡直是笑話!」
嬴政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
「若他呂布,能入我大秦,為朕效力!」
「朕,可以給他最精良的兵器鎧甲!」
「朕,可以給他最充足的糧草輜重!」
「朕,可以給他最廣闊的舞台,讓他去征服星辰大海!」
「到那時,他才能真正成為一把為帝國開疆拓土的無上利刃!」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蠅頭小利,在那個小小的地方里,跟一群土雞瓦狗斗得你死我活!」
嬴政的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殿下的文武百官聽得是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陛下聖明!」
眾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臉上寫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臣服。
「區區呂布,不過一介武夫,怎能與陛下的雄才大略相提並論!」
「正是!沒有陛下的駕馭,他充其量就是一頭破壞力驚人的猛獸罷了!」
「唯有在陛下的手中,他這把絕世凶兵,才能真正綻放出屬於它的光彩!」
聽著眾人的附和,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大秦君臣該有的氣度!
羨慕別人?
不存在的!
只有別人羨慕大秦的份!
然而,這種君臣一心的和諧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嬴政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臣。
他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滿意,漸漸被一抹不易察giác的失望所取代。
「那你們再說說吧。」
嬴政重新落座,聲音聽不出喜怒。
「對於這天道金榜第十的呂布,以及他的方天畫戟,你們,都是什麼看法?」
話音落下,大殿內先是一靜。
緊接著,便又是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可說了半天,來來回回還是那些車軲轆話。
「陛下說的是,此等莽夫,不足為慮!」
「區區蠻夷之地的武將,怎配與我大秦的虎狼之師相提並論?」
「那方天畫戟,看著唬人,實則必然是外強中乾,否則何至於只排在第十?」
聽著這些毫無營養的阿諛奉承,嬴政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砰!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聲響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顫。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噤若寒蟬,不明所以地看著龍椅上那位怒氣勃發的帝王。
「一群廢物!」
嬴政的聲音,冷得掉渣。
「朕問你們的看法,不是讓你們在這裡重複朕的話!」
「怎麼?」
「你們一個個,都是沒有腦子的應聲蟲嗎?」
他的目光如刀,從每一個臣子的臉上刮過,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玄洲之大,王朝林立,我大秦,公認的七大強國之一!」
「結果呢?」
「天道金榜的絕世兵器榜,排在第十的,居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將!」
「一個彈丸之地!」
「你們不覺得丟人,朕,都替你們感到臊得慌!」
嬴政越說火氣越大,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平日裡,一個個都自詡為國之棟樑,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只會說些溜須拍馬的屁話?」
「我大秦,就找不出一個能與這呂布相提並論的猛將?」
「我大秦的武庫里,就尋不出一件能超越那方天畫戟的神兵?」
「啊?!」
最後一聲怒喝,充滿了無盡的威壓與失望。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隊列最前方,那個從始至終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年輕身影上。
大秦皇太子,嬴鈞。
「鈞兒。」
嬴政的聲音,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來說說。」
「你怎麼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嬴鈞的身上。
而我們的皇太子殿下,此刻正神遊天外。
腦子裡想的是,今天的晚膳會做什麼好吃的。
突然被點名,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抬起頭。
看著嬴政那張寫滿了「我很不爽」的臉,嬴鈞有點懵。
看?
看什麼?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脫口而出。
「用……用眼睛看?」
話音剛落。
整個世界的空氣,都凝固了。
文武百官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嬴鈞。
我的爺!
您可真是個爺!
陛下正在氣頭上,您還敢這麼插科打諢?
這是嫌命長啊!
果然。
嬴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那眼神,銳利得能把人戳穿。
嬴鈞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完犢子了。
躺平摸魚的習慣害死人啊!
他眼角餘光瞥見自家父皇那已經快要按捺不住的右手,求生欲瞬間爆表,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父皇息怒!」
他趕忙躬身行禮,語氣誠懇,態度端正。
「兒臣的意思是,看待此事,不能只用眼睛看表面。」
嗯?
嬴政抬起的手,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嬴鈞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整理思路,開口說道。
「方天畫戟,能登上絕世兵器榜第十,固然是因為它本身材質非凡,鍛造工藝精湛。」
「但更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是呂布。」
「是呂布的無雙武藝,成就了方天畫戟的赫赫威名。」
「反過來說,也正是因為有了方天畫戟這等神兵,才讓呂布的戰力,得以淋漓盡致的發揮。」
「二者,是相互成就,缺一不可。」
「所以,我們看到的,不應該僅僅是一件兵器,或是一個武將。」
「而是一個『人武合一』的強大整體。」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嬴政臉上的黑色,漸漸褪去。
他看著侃侃而談的兒子,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欣慰。
不錯。
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說得好。」
嬴政點了點頭,威嚴的目光再次掃向眾臣。
「都聽見了嗎?」
「這,才叫見解!」
「都給朕好好學學!」
眾臣如蒙大赦,連忙附和。
「是,陛下教訓的是!」
「太子殿下高見!」
嬴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都退下吧。」
「喏!」
文武百官們退去,偌大的宮殿裡,很快就只剩下了嬴政與嬴鈞父子二人。
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鈞兒啊。」
嬴政走下龍椅,來到嬴鈞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身為父親的溫和。
「剛才,沒嚇著你吧?」
嬴鈞心裡瘋狂吐槽:您老人家那張黑臉,跟地府的閻王爺似的,能不嚇人嗎?
嘴上卻乖巧地說道:「父皇也是為了大秦江山,兒臣明白。」
「嗯。」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擔憂。
「說起來,這天道金榜,接二連三地降世。」
「之前的俠盟榜,你的天魔宮,高居榜首,為我大秦,掙足了臉面。」
「父皇,很為你驕傲。」
「只是這一次……」
嬴政嘆了口氣。
「這絕世兵器榜,評選的標準,似乎極為苛刻。」
「連那呂布和方天畫戟,都只能屈居第十。」
「你……就算這次沒能上榜,也無需氣餒。」
「在我大秦子民心中,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嬴政的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他以為,自己的兒子,作為曾經的榜首,這次若是落榜,心態上肯定會產生巨大的落差。
所以,他提前出言安慰,想要為兒子減壓。
然而。
他完全想錯了。
此刻的嬴鈞,內心深處,早已是彈幕刷屏。
氣餒?
我氣餒個錘子啊!
不上榜?
那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我做夢都想笑醒好嗎!
誰愛上榜誰上,誰愛出風頭誰去,別來沾邊,謝謝!
本太子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鹹魚,混吃等死。
然後繼承這諾大的江山,繼續躺平,這有錯嗎?
這天道金榜,簡直就是多管閒事!
嬴鈞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瘋狂祈禱。
千萬別上榜!
千萬別上榜!
他倒不是擔心什麼落差,而是怕另外一件事。
這天道金榜,號稱能洞悉萬物。
萬一……
萬一它的評選標準,真的那麼變態。
把我藏起來的那些「私房錢」都給抖摟出來了,那可就完蛋了!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驕傲,而是驚嚇了。
不過……
吐槽歸吐槽,嬴鈞的腦子裡,還是閃過了一個理性的念頭。
這方天畫戟,配上那個什麼玄戟戰訣,又是引動天雷,又是強化肉身,猛得一批。
就這,才排第十?
嘶……
這榜單,水分有點大啊。
不對。
應該說,這榜單上的怪物,有點多啊!
就在嬴政還在給兒子灌雞湯的時候。
天,又變了。
大秦宮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間風起雲湧。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奪目的金光,從九天之上垂落,將整個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金光之中,那巨大的天道金榜畫卷,再次緩緩展開。
來了!
第九名!
大唐。
太極殿。
「要來了!要來了!」
「這第九名,馬上就要公布了!」
「不知道這次,會是我大唐的哪一件神兵利器上榜?」
「不好說啊,那方天畫戟都才第十,這標準,高得離譜!」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議論紛紛,眼神里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龍椅之上,李世民一雙龍目緊緊地盯著天穹,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龍袍的袖口。
他的心,也懸著。
這天道金榜,代表的是無上的榮耀。
更是國力的象徵!
他大唐,作為當世最強盛的王朝之一,若是連前十都進不去,那臉,可就丟大了!
「陛下,您覺得,會是誰的兵器?」
旁邊的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大唐猛將如雲,神兵利器,數不勝數。」
「都有資格,登上此榜!」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這份自信,感染了殿內的所有臣子。
「陛下說的是!」
「我大唐威震四海,必有神兵上榜!」
「這第九名,非我大唐莫屬!」
與此同時。
大漢。
未央宮。
氣氛,則顯得更加霸道與張揚。
漢武帝劉徹,負手而立,仰望天穹。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哼!」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漢武帝冷哼著,語氣里滿是不屑。
「什麼呂布,什麼方天畫戟,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也配與我大漢的英雄相提並論?」
「朕的大漢,鐵騎百萬,橫掃匈奴,封狼居胥!」
「這第九名,除了我大漢,誰有資格?」
他的話,擲地有聲。
殿下的臣子們,頓時熱血沸騰。
「陛下聖明!」
「我大漢天威,無人能及!」
「區區一個第九,算得了什麼?依臣看,前三都得有我大漢一席之地!」
大宋。
開封府。
相比於大唐的自信與大漢的霸道,大宋的氣氛,則要沉穩許多。
宋太祖趙匡胤,同樣注視著天幕。
他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官家,您看……」
有大臣想要開口。
趙匡胤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安靜看榜。」
他戎馬一生,靠著一根盤龍棍,打下了這諾大的江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趁手的兵器,對於一個武將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呂布的方天畫戟,配合什麼玄戟戰訣,能引動天雷,強化肉身。
這等威力,已經超出了凡俗的認知。
卻僅僅排在第十。
這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這天下,藏龍臥虎,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萬眾矚目之下。
天穹之上的金光,匯聚到了極致!
那巨大的榜單之上,一行行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緩緩浮現。
【絕世兵器榜第九名:霸王槍!】
【持有者:西楚霸王,項羽!】
轟!
當這兩個名字出現在天道金榜之上時。
整個王朝玄洲,瞬間炸開了鍋!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縮。
「項羽?」
「竟然是他?」
文武百官們,也是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思議。
「西楚霸王?那個亡國之君?」
「開什麼玩笑!他的兵器,憑什麼能排在第九?」
「連呂布都比不過一個失敗者嗎?」
質疑聲,此起彼伏。
大宋,開封府。
趙匡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項羽。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一個純粹的武人,一個勇冠三軍,卻最終兵敗自刎的悲劇英雄。
他的兵器,竟然能上榜?
而此刻。
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大漢!
「項羽?!」
漢武帝劉徹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宮殿!
「放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兵器,也配上榜?!」
劉徹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
所有的漢臣,全都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皇帝,是真的怒了!
怒火,足以焚天!
項羽,是劉邦一生的敵人。
而劉邦,是大漢的開國高祖!
將項羽的兵器排在金榜之上,這在劉徹看來,就是對整個大漢王朝的羞辱!
然而。
天道金榜,並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而改變。
就在眾人震驚、質疑、憤怒之時。
金色的光幕之上,關於霸王槍的詳細介紹,開始浮現。
【霸王槍:槍長一丈三尺七寸,重一百二十九斤。】
【槍身由天外隕鐵輔以西域寒鐵,經九九八十一天鍛造而成,堅不可摧,鋒利無匹。】
【槍內,刻有天道迅捷銘文!】
【此銘文可大幅提升使用者的出手速度,槍出如龍,迅若奔雷!】
【評語:此槍,重於山嶽,快若閃電,非天生神力、萬中無一者,不可驅使。】
嘶!
當看到這段介紹時。
剛才還滿是質疑的眾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百二十九斤!
這是什麼概念?
尋常的士兵,連舉起來都費勁,更別說拿來當武器上陣殺敵了!
而項羽,竟然能將如此沉重的兵器,使得迅若奔雷?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啊!
更讓他們感到震撼的,是那「天道銘文」四個字。
這玩意,聽著就高大上啊!
能被天道金榜承認,並且刻上銘文,這霸王槍,絕對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