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真人臉色陰沉到了極致,咬牙道:「顧管事!無憑無據,豈能隨意污衊我烈陽宗恩人?林小友於我宗門有再造之恩,我烈陽宗絕不包庇,卻也絕不允許你肆意構陷好人!」
「好人?」顧平仰天大笑,滿是嘲諷,「一個來歷不明、隱匿修為、身懷禁忌秘術的散修,也配稱好人?你是老糊塗了!」
「我最後問一遍,林長生在哪!」
陸瑤此刻早已怒火攻心,往前踏出一步,赤色靈力轟然爆發,厲聲呵斥:「你休要污衊我師父!我師父光明磊落,心懷大義!你顧家仗勢欺人,蠻橫霸道,簡直無恥!」
「大膽小輩,也敢對我大呼小叫?」顧平眼神一厲,周身靈力威壓暴漲,狠狠朝著陸瑤碾壓而去,「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不知他下落,那便先拿你試問!」
台灣小說網藏書全,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隨時享
恐怖的化神威壓轟然落下,直面築基中期的陸瑤。
四周弟子驚呼出聲,墨老臉色大變,立刻想要出手護住陸瑤,卻已然來不及!
陸瑤瞳孔驟縮,只覺一股山嶽般的巨力壓來,渾身經脈刺痛,幾乎無法站立。
危急關頭,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強行催動全身靈力,腳下陣紋瞬間亮起!
轟!
剛剛布下的四階赤炎固靈陣瞬間全面激活,赤紅陣光沖天而起,牢牢將她護在中心,硬生生抵住了大半化神威壓!
「嗯?」
顧平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這道陣法,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區區築基修士,竟能布出四階改良陣法?倒是有點本事。」
可僅僅一瞬,他便再度嗤笑:「可惜,螻蟻終究是螻蟻。區區四階陣法,也想抵擋化神之力?不自量力!」
話音落下,顧平隨手一抬手,一道漆黑靈力掌印凝聚成型,帶著破滅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陣法護罩!
「師父!如果你在,一定會告訴我該怎麼做……」
絕境之中,陸瑤腦海中瞬間閃過林羽往日指點陣法的畫面,那些陣道精髓、入微訣竅盡數湧上心頭。
她不再慌亂,眼神驟然清亮,雙手飛速結印,指尖靈力精準跳動!
「陣紋偏移三分,引火靈側泄,借勢卸力!」
她下意識喊出林羽教她的口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嗡——
原本穩固的赤炎陣驟然變換形態,主陣紋偏移,側紋全開,狂暴的火靈力順著掌印衝擊的方向側身泄出!
轟隆!
漆黑掌印狠狠砸在陣法之上,卻被偏移的陣勢借力卸去大半威力,狂暴的衝擊力四散炸開,煙塵漫天!
待煙塵散去,全場所有人徹底呆滯。
陸瑤穩穩立在陣中,衣衫微亂,氣息稍有不穩,卻毫髮無傷!
她憑藉一己之力,靠著改良陣法和精妙陣道手法,硬生生接住了化神大能的隨手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顧平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一個築基修士,靠著陣法擋住我的攻擊?」
墨老激動得渾身顫抖,連聲讚嘆:「好!太好了!以陣卸力,以弱抗強!這是頂尖陣道大師的入微手法!陸瑤,你徹底學成了!」
烈陽真人也是長長鬆了口氣,眼底滿是欣慰。
雲層之上,全程看戲的林羽緩緩點頭,嘴角笑意濃郁。
不錯,非常不錯。
不僅學會了布陣,更學會了臨陣變陣、借力卸力,懂得變通,不再死板拘泥於陣圖本身。
這丫頭,是真的徹底出師了。
場中,顧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被一個築基小輩當眾打臉,顏面盡失。
「有點手段,倒是我小瞧你了。」顧平眼神冰冷刺骨,殺意凜然,「既然是林長生教出來的徒弟,那留著你也是禍患,今日便一併斬殺!」
話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周身化神靈力全力爆發,漆黑靈力匯聚成一柄百丈長刀,刀氣凜冽,斬斷流雲,朝著陣法狠狠劈下!
這一刀,足以重創元嬰修士,碾碎整片廣場!
陸瑤臉色煞白,渾身靈力透支,根本無力抵擋這必殺一擊。
就在長刀即將劈碎陣法、斬殺陸瑤的剎那,烈陽真人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
「顧管事,好大的脾氣,動不動就殺人,真以為顧家在天元大陸無敵了嗎?」
烈陽真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畢竟是一宗之主,當著滿宗弟子長老的面,若是任由外人在自家山門前斬殺門下天才,這臉面還往哪兒擱?
隨著聲音落下,烈陽真人周身赤金靈力驟然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一掌拍向那柄漆黑長刀的側面。
「砰!」
化神中期對化神初期,兩股磅礴靈力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氣浪翻滾,將廣場上鋪地的青石板掀飛了一大片。
四周弟子被震得連連後退,修為低的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那柄漆黑長刀被烈陽真人一掌拍偏了方向,擦著陸瑤頭頂三寸掠過,轟然劈在廣場邊緣的旗杆上,將那根兩人合抱粗的銅柱一刀兩斷,斷口處焦黑一片,滋滋冒著青煙。
陸瑤被氣浪震得踉蹌後退了兩步,腳下陣紋寸寸碎裂,但她硬是咬著牙沒倒下去。
「烈陽宗主!」顧平收刀而立,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你這是在找死!我顧家辦事,你也敢攔?」
烈陽真人落在陸瑤身前,赤金長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他神色凝重,語氣卻不容退讓:「顧管事,林前輩是否觸犯你顧家規矩,本座暫且不論。但你在我烈陽宗山門前動手斬殺我宗弟子,這事,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他頓了一頓,赤金長袍下的拳頭緩緩攥緊,「我烈陽宗雖比不得你南域顧家勢大,但好歹也是一方宗門。若今日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面前殺我烈陽宗弟子,我這個宗主位子,也坐到頭了。」
顧平冷笑一聲:「區區一個二流宗門,也敢在我面前講規矩?我再說一遍,林長生的徒弟,要麼交出來,要麼整個烈陽宗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