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聽著赫拉斯所言。
此刻也是眉頭緊蹙。
他不相信有人能掌控雷電。
但是火器卻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
這玩意兒可是天工院最新研製，至今都沒超過三年時間。並且一直都是秦國的最高機密，研發時只有極少數的人知曉。至於具體的配方，知道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為了保密，秦國甚至修造了專門的雷城，就是擔心火器外泄。公孫劫還專門制定有律法，從源頭控制火藥。神機軍用的武器都要登記，用的炮彈也都要記錄。
西域距離秦國最起碼五千里遠。
迄今為止，他們也沒任何來往。
難道說，西域也能搞出火器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西域不可能有這樣的奇人。
畢竟這可都是公孫劫牽頭做的。
「他們掌握雷電的人多嗎？」
赫拉斯搖了搖頭，「這問題我也問過，但商人說並沒有。他還說，只有王中之王掌握著雷電。因為他是上天的使者，代表著天意。所有對他不敬的人，都會被神雷劈死。這種能力，只有王中之王能做到。」
「你見過他用嗎？」
「沒，只是聽說過。」赫拉斯搖了搖頭，顫抖著道：「當時的商販提到過，王中之王曾經帶兵攻城。相隔足足數十里，他用神雷把守城的將領劈死。所有人被他的能力所折服，最後主動開城門投降。」
相隔數十里？
陳平皺起眉頭。
突然意識到個問題。
他記得張蒼提到過個武器，名為火銃。火銃的威力沒有火炮那麼強，但勝在便於攜帶。關鍵是千軍萬馬共同使用，能相隔三百步擊殺敵人。使用的時候硝煙瀰漫，敵人身上也會留下個彈孔。
但是想要破城就很困難。
遠遠不如火炮好用。
現在聽赫拉斯所言，除了距離不太對，其他都幾乎一樣！
「我知道了。」
赫拉斯跪在地上叩首，顫聲道：「將軍，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關於王中之王的事，我們知道的也不多。但他們每年都會來王庭，用香料和我們交換牛羊戰馬。我想，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很好。」韓信輕輕點頭，抬手道：「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到你的命。你是大月氏的王，我們還需要用到你。我聽說你們草原胡戎都是能歌善舞，待後面獻給陛下，你可要好好表現。」
「是……」
赫拉斯低下頭來。
類似的事他們也都做過。
被他們抓的俘虜，都會被留在族內載歌載舞。
韓信又看向白馬君長。
「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西域……真的有個王中之王？」
「是的。」白馬君長認真點頭，「我也曾經遇到過西域的商人，他們也提到過這位王中之王。還說任何對他不敬的人，都會被懲罰。曾經有國想要叛亂，後來就被黃沙所籠罩。他在西域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說的話也沒人敢違背。」
「原來如此……」
韓信皺起眉頭，先是和陳平對視了眼，而後低聲問道：「你也見識過秦國火器的厲害，你覺得這個王中之王所謂的雷罰，是不是就是特別的火器？只是西域人愚昧，所以無法辨明？」
「我不知道。」
白馬君長此刻是如實交代。
這些事，他也只是有所耳聞。
「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這些商賈說的都是真的。」
「最起碼在他們的認知中是真的。他們當時流露出的恐懼，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們還說，每個人獲得的利益都要交給王中之王。如果他們敢私藏一頭羊，都會被王中之王用雷電懲罰！」
「明白了。」
韓信也是點頭。
又和陳平對視了眼。
他本來還以為是這些商賈忽悠他們的，然後找機會藉此壓價。可現在聽白馬君長所言，這些商賈說的都是真的。對王中之王，也只有敬意。
「你們都先退下。」
「好好照顧傷兵。」
「王離軍若有消息，可向我匯報。」
「吾等遵令！」
他們同時抬手長拜告退。
看他們走後，韓信頓時長舒口氣。
「陳君子，看來我們低估了西域。」
「關於西域的事，最早是公孫丞相所言。據說，西域還是荀子告訴丞相的。所以時隔這麼多年，西域有些變化也正常。」
「此言有理。」
陳平跟著附和點頭。
其實，對於這些事他也不信。
他始終認為公孫劫有所隱瞞，並不真的全是荀子所言。別忘了，他和張蒼早早就認識。雖然他沒見過荀子，可張蒼卻是荀子高徒，甚至比公孫劫還要先入門。
如果真是荀子所言，那張蒼肯定都知道。要說荀子偏私於公孫劫，可這些事也沒什麼隱藏的必要。
公孫劫的身上一直都有著秘密！
當然，陳平都只是心裡想想。
可今日聽到這王中之王的事跡，陳平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陳平。
「這些事都記下，連同軍書一同發往咸陽。」
韓信眼神冰冷。
他在軍事指揮上的能力極強。
對別的事並不是很上心。
公孫劫是他的義父，他也不會過多懷疑。只是聽說了西域的事，心裡也有些忌憚。
「西域，王中之王。」
「統一三十六國，橫跨數千里。」
「上天的使者，代表著天意。」
「還掌握雷罰，能相隔百里殺人。」
「這些事，絕對有問題。就算有些誇大其詞，也絕對不容小覷。這樣的西域，實力肯定不會太差。我們後續若是出兵，就必須得派精銳！」
「關鍵是火器……一定要足夠！」
「應該的。」陳平點了點頭，繼續道：「這些事先不著急，可以看丞相是如何想的。現在秦國國力正值鼎盛，就算西域真的有些問題，秦國也不懼。若他們真的很強，那秦國更要將他們剿滅！」
「沒錯！」
韓信堅定點頭。
他這回也算是如約攻破大月氏王庭，可現在還都只是開始。秦國這回任命他為將領，本就是對他的考驗。未來攻打西域，需要一個敢打敢拼的年輕將領。
毫無疑問，韓信就是最合適的！
畢竟……誰讓王離迷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