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斯顫抖著抬起頭來。
經過譯者翻譯，他已經知曉。韓信說的沒錯，草原上的規矩就是如此。被俘虜後，就要聽從獲勝者的。他們就是奴隸，沒有任何人權。
如果想要活命，就只能臣服。
他咬著牙，最後長拜叩首。
「大月氏王，貴霜部赫拉斯，向將軍獻上忠誠。從今往後，我就是您的奴隸。只要您能讓我活著，我什麼事都會做！」
「哈哈哈，好！」
韓信仰天大笑。
果然啊！
陳平說的還真沒錯。
草原胡戎沒有什麼禮義廉恥可講，他們對投降這事沒什麼心理負擔。貴壯健而輕老弱，其實就和野獸沒區別。講究的就是自然法則，弱肉強食。
就算大月氏王赫拉斯也是如此。
只要能活命，讓他當狗都行。
反正好死不如賴活著。
對胡戎而言，只要能活著就行。
「你們大月氏的精銳全在城內了？」
「是……是的。」
赫拉斯低著頭，嘆息道：「當時是他告訴我們，秦國即將攻打我們。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調動精銳，死守王庭。我就從各部抽調精銳，加上五部翕侯的守軍，足足有五萬人。」
「呵。」
韓信不由冷笑。
他沒有明說，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赫拉斯，只覺得是極其可笑。只能說現在的胡戎還是太天真了，對兵法這塊懂得也不多，打仗更是極其愚蠢。對待白馬君長的話，就沒有半分的懷疑。
所以，他們輸的不冤枉。
陳平看了眼韓信，接過話茬繼續詢問。他作為護軍都尉，本就負責內外的情報工作。赫拉斯雖然蠢了些，可他知道很多事，剛好能彌補秦國的空缺。
而且，公孫劫也有很多疑問。
「秦國的丞相，早早就聽說大月氏和西域的事。」
「西……西域？」
「就是在你們的西邊。」
赫拉斯有些茫然，抬起頭道：「我知道了，你們說的是大夏？他們和我們確實有些來往，只是沒那麼密切。他們每年都會賣給我們獨特的香料，而大月氏再轉手賣給族人，或者是匈奴，亦或者是你們親人。」
「大……夏？」
韓信皺了皺眉。
他記得公孫劫也曾提到過。
這裡的夏並非是虞夏，而是中亞古國，是中原對他們的稱呼，只是大月氏也剛好這麼稱呼而已。
大概位於阿富汗北部一帶，夾在興都庫什山脈與阿姆河之間。後世張騫出使西域時將其譯為大夏，實為巴克特里亞王國，後被大月氏所征服。
簡單來說就是稱呼的不同而已。
赫拉斯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們對西域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做些買賣。我們曾經也想過派人追上去，打探情報。只是派出去的人，從來就沒有回來過。據說，他們的王掌握著神的力量，全知全能。就算相隔千里，都能將敵人誅殺。」
「那他們的王叫什麼名字？」
「王中之王！」
「哈？」
韓信頓時一愣。
王中之王？
這是什麼名字？
關鍵和秦國情報對不上啊！
韓信和陳平對視了眼，皆是帶著幾分詫異。因為公孫劫當初就說過，西域有國三十六，比如精絕、樓蘭、龜茲、烏孫、大宛……
實際上的西域有狹義和廣義之分，狹義的西域專指蔥嶺以東，而廣義的西域則指經狹義的西域所能到達的所有地區，包括亞洲中西部，印度半島，歐洲東部和非洲北部在內。
按照漢書的定義來說，西域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東西六千餘里，南北千餘里。東則接漢，阸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
可聽赫拉斯的意思，不是如此？
還搞出來個王中之王？
「那他是什麼國家的人？」
「就是大夏！」
「據秦國的情報所知，西域有國三十六，像是精絕、樓蘭等小國。那麼，你對這些小國了解的多少？」
「沒意義了。」
「什麼？」
赫拉斯抬起頭來，緩緩道：「根據我們和西域商人通商得到的消息，這位王中之王很厲害。在短短十年，統一了整個西域。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最早是以巫師的身份出現。他從精絕國開始，一步步向四周蠶食。其餘小國也有不服他的，但他們的王很快就會暴斃。所以就都尊稱他為王中之王，現在則稱呼為大夏，也都願意聽他的命令。聽說這些年來，大夏極其富饒。」
「有多富饒？」
「他們有吃不完的糧食，經過王中之王的賜福後，他們的糧食畝產能超過三十石。他們的美酒可以存滿水池，他們的城池也都是用黃金打造，在陽光照射下極其耀眼。」
「……」
還真是這樣！
雖然說有些出入。
可很多事倒也差不多。
陳平則是一直都在提筆速記。
而韓信就這麼聽著，反而是無比感興趣，眼眸中都燃燒著火焰。他不知道這位王中之王如何，但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誇張的成分。
很多事就是這樣。
一傳十，十傳百。
傳的越多，消息就越誇張。
還畝產三十石？
你tm種石頭呢？
當乃公沒種過地是吧？
但吹歸吹，有一點可以肯定。西域絕對比他們想的還要富饒，包括這個王中之王也絕對有問題。
短短十年時間，就橫掃了西域？
「你親眼見過嗎？」
「那是沒有的……」
赫拉斯連連擺手，低聲道：「我從未見過王中之王，只是聽說過而已。但來的商人衣著都很華麗，比我們要好的多。」
「你可還有隱瞞的？」
「沒，沒了……」赫拉斯低著頭，低聲道：「我現在就是秦國的俘虜，我不敢有任何隱瞞。我只求以後能跟著將軍，只要給我一條活路就行。」
「是嗎？」
「是真的！」赫拉斯也是絞盡腦汁，很快就像是想到什麼，連忙道：「倒是有一件事。我記得他們提過，王中之王掌握著極其恐怖的力量，抬手間就能摧毀城池。他們都說，王中之王能駕馭雷電，是上天的化身。」
「今天貴國攻我王庭……簡直像極了！難道說，秦國也有類似的人，能掌握雷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