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內有很多麵食。
豆沙包,甜面饅頭。
棗泥薯蕷糕,甜燒餅。
這些都是甜食,諸多公子皆是起身。李牧見狀就讓他們先下課。蒙毅吃著饅頭,抬手道:「這些麵食還真好吃,可惜就只是出自丞相府。」
蒙毅這小子聰明的很。
這話里話外是想派人學習。
「那你不必著急。」公孫劫笑著擺手,「咸陽市已有包子鋪,這些糕點基本都有。你們若是想吃,大可派人去買。」
「包子鋪?」
「嗯。」
公孫劫是理所當然。
他做麵食從不是為了勛貴,而是要讓百姓米缸裡面多種食物。目前主流觀念是瞧不上宿麥的,覺得這是山野村夫所食。
就拿關內來說,曾有閭左家境貧寒。就自己食粟,給父母吃麥,結果就被判為不孝罪……
這種觀念,必須得改變!
所以得先從貴族開始。
麥子同樣能成為美食!
國力取決於生產力。
特別是秦國以耕戰為主。
有了宿麥,好處多多。
若是遭災誤了農事,就能補種宿麥保證產量。每隔兩三年也能種次宿麥,手裡就能有存糧。
「是丞相的產業?」
「倒也不是。」公孫劫搖了搖頭,「為藍田行商磐所辦。他還請了些寡婦幫工,每日還有二十為工錢。」
中郎們面面相覷。
皆是有些懵。
官吏是不能為商的。
他們以為公孫劫會將買賣交給李氏,畢竟武安君李牧剛至咸陽,還未真正的立足。讓旁支做點小買賣,也能照顧到宗親,可結果卻交給沒有任何關係的磐?
世上竟會有這種人?
真能做到天下為公,沒有私心?
「義父,感覺如何?」
「輕鬆許多。」李牧吃著燒餅,唏噓道:「不必憂心於國家軍務,每日來終南宮授課就行。亦或是去禁苑,教導郎官們騎馬。我起初還以為他們會不服,甚至找我麻煩,沒想到皆是尊敬有加。」
「這就是秦人。」
公孫劫笑了笑。
秦國的特質就是務實。
只要有能力,秦國就用!
哪怕曾是敵將又如何?
就是間客,照樣用!
李牧卻是笑了笑。
他終究是秦國多年的死敵。
雙手不知染了多少秦人的血。
來至咸陽後,一切擔憂消失。
「秦王對我也不錯。」李牧面露苦笑,「先是分了套宅邸,又讓弘和鮮為郎官。剛住進去時,還送來些奴僕和肉菜。牧,實在是愧不敢當……」
「大王不一樣的。」
公孫劫笑了起來。
秦國能有這麼多文臣武將死心塌地,有部分原因就是秦王的個人魅力。很多人在別國不受重用,可秦王就敢用,最典型的就是姚賈。
「這些公子如何?」
「額……各有特點吧!」
李牧想半天才開口。
他還是不擅長教人,更擅長砍人。
「那我來帶他們玩會。」
「行。」
公孫劫將木盒打開,裡面則是一張張木牌。除了英雄卡外,還有些是基礎卡和法術卡。
「太傅,這是什麼?」
「今日我教你們玩個新遊戲,名為英雄殺。這些是英雄卡,皆是古之聖賢。每個英雄都帶有生命值和招數。比如商鞅附帶兩招,分別是徙木立信和變法圖強。」
「……」
公孫劫握著木牌介紹。
就連蒙毅等人也都來了興趣。
他們好奇的湊上前來。
有的還在翻著英雄卡。
「吳起?招數魏武卒,百戰常勝?」
「我這是墨翟。招數兼愛非攻,天志明鬼,尚同尚賢,非樂非命。不是,墨翟怎麼有四招的?」
「因為我喜歡。」
公孫劫淡然開口。
反正就只是玩而已,後世策劃為了圈錢都不搞平衡,他還不能任性了?況且他主要是為寓教於樂,希望讓這些公子知曉這些名人事跡。技能介紹是密密麻麻,就和小作文似的。
「哇,我的是西子!」
「真是個美人!」
將閭握著木牌,滿臉欣喜。
公孫劫則是耐著性子,繼續介紹道:「除了英雄卡,還有身份卡。分為主上,忠臣,反賊和間客。另外就是基礎卡,法術卡和裝備卡。」
「好繁瑣……」
將閭撓著頭。
看著一行行小字,頭皮發麻。
這裡面有很多字他都不認識,他學習其實還算刻苦,只是今天學的明天就忘。和扶蘇他們相比,自然差了很多。
「欸,好像很有趣!」
蒙毅等中郎則來了興致。
一個個都湊了上來。
「說這麼多,我們就先殺一把。一邊玩一邊學,很快就會了。」公孫劫笑著洗牌,將身份卡遞出,「我們玩五人模式的。分為主上,兩個忠臣,反賊和間客。主上需要亮出,其餘人則不能亮出身份卡。」
「忠臣需要保證主上的存活,同時殺了反賊和間客就算贏。反賊的目標很簡單,殺了主上就算贏。而間客需要先幫助主上殺了反賊,然後再殺了主上。」
「我來!」
「算我一個。」
扶蘇運氣不錯,抽中了主上。公孫劫又看向其他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尋味,也基本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太傅,然後呢?」
「抽卡後就能出手了。」
「我能不能先殺你?」
「我可是你太傅啊!」
「額……」扶蘇若有所思,目光則是轉向公子高,「仲弟,我殺!」
「啊?」
公子高看著手裡的卡。
愣是沒找到一張閃。
「你用的是兼愛非攻啊,看招數說明。被殺的時候,可以用紅牌當做閃。」
「哦,那我兼愛非攻!」
「不算,你得大聲念兩句兼愛非攻的理念。」
「啊?」公子高撓了撓頭,尷尬起身道:「官無常貴,民無終賤……」
「大點聲!」
「仁者愛人,愛無差等!愛人者,人必從而愛之。惡人者,人必從而惡之!」
公子高漲紅著臉喊。
如此中二,像極了兩小兒辯信。
蒙毅抬起頭來,恍然大悟道:「長公子你看看,仲公子竟然敢閃。吾嘗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看仲公子不是反賊,就是間客!」
「有道理!」
扶蘇若有所思的點頭。
清澈的眸子,閃爍著愚蠢。
公子高是欲哭無淚,悲慟無比道:「大兄,我是忠臣啊!」
「反賊間客都這麼說。」
公孫劫在旁無情補刀。
扶蘇也是覺得相當有道理。
當即裝備上了連弩機。
「太傅,我是不是可以繼續殺了?」
「可以!」
「那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