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一個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女孩,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是安然。
李鋒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孩的笑臉,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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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軍區總院。
李鋒拿著何志軍批的兩天假,沒有在狼牙基地多待。
籌建「幽靈」這事兒,急不得。
他得先去把後方安頓好。
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家看看。
李鋒的家就在軍區大院裡,離狼牙基地不算遠。
他輕車熟路地回了家,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拉開了。
一個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
正是李鋒的母親,葉棠。
「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家啊!」
葉棠看到李鋒,先是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眼圈就紅了,手裡的鍋鏟往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李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順手接過葉棠手裡的鍋鏟。
「哎喲,你看看你,又黑了,也瘦了!」
葉棠拉著李芬,上上下下地打量,滿眼都是心疼。
「在部隊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哪能啊,頓頓有肉,吃得比豬還好。」李鋒貧嘴道。
「去去去,沒個正形。」
葉棠被他逗樂了,把他推進屋裡。
「快坐下歇歇,我飯馬上就好。」
「對了,你爸前兩天還跟我念叨,說你小子這次又立大功了?」
葉棠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頭問道。
提到這事,李鋒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他湊到葉棠身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媽,我跟你說,你可得給我做主!」
「怎麼了這是?」葉棠看他這副模樣,頓時緊張起來。
「爸他打我!」
李鋒開始添油加醋地告狀。
「就因為我在演習里,把他給『俘虜』了,他回來就把我揍了一頓!」
「還說我下手沒輕沒重,讓他這個副司令在全軍區面前丟了大人!」
「您說說,這有天理嗎?戰場上哪有父子兵,我那是為了完成任務啊!」
「他還有臉說!」
葉棠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把鍋鏟在灶台上一敲。
「反了天了他!」
「自己技不如人,還有臉打兒子?」
「你等著,等他晚上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看著老媽「同仇敵愾」的模樣,李鋒心裡樂開了花。
「對了,兒子。」
葉棠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你跟安然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李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媽,你說什麼呢,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嘴上否認,眼神卻有些躲閃。
「還八字沒一撇?」
葉棠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門。
「我可告訴你,安然那丫頭,模樣、身手、家世,樣樣頂尖。」
「軍區里盯著她的優秀小伙子可不少!」
「你要是不抓緊,被人搶走了,有你哭的時候!」
「趕緊的,去做飯吧您!」
李鋒被說得面紅耳赤,連推帶搡地把老媽推進了廚房。
回到自己房間,李鋒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裡亂糟糟的。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翻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指尖在撥號鍵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李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無法接通?
以安然的身份,她的電話不可能無故關機。
唯一的解釋是,她在執行任務,而且是那種需要徹底斷絕與外界聯繫的絕密任務。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李鋒很想動用關係去查一下安然的下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
那是違反紀律的。
他只能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安然,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金三角地區。
茂密的熱帶雨林中,一間不起眼的竹樓里。
安然同樣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穿著常服,笑得一臉燦爛的李鋒。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眼神中滿是思念。
這個傢伙,現在在幹什麼呢?
有沒有想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然迅速將照片收好,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艷和堅定。
「進來。」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上級命令,『毒蠍』有異動,命令我們立刻採取行動!」
「知道了。」
安然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武器。
「出發!」
……
狼牙基地。
李鋒在家裡待不住,最終還是決定先去軍區總院看看。
他要去看看何晨光。
在來之前,他就打聽過了。
何晨光這小子,簡直就是個訓練瘋子,是個究極卷王。
為了練潛伏,能在淤泥里趴一天一夜。
為了練攀爬,敢徒手去爬幾十米高的大煙囪。
結果用力過猛,把自己給玩進了醫院。
李鋒趕到軍區總院的住院部時,正好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病房裡走出來。
是范天雷和他的跟班龔建。
「哎喲,這不是范參謀長嗎?」
李鋒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范天雷看到李鋒,也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
「李鋒同志,這麼巧啊!」
「你也來看兵?」
「是啊,來看看我那個不省心的小老弟。」李鋒指了指病房。
范天雷的眼珠子轉了轉,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小子,果然也是衝著何晨光來的。
「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了,基地里還有事,先走一步。」
范天雷拍了拍李鋒的肩膀,帶著龔建匆匆離開了。
看著他那副「我就是來挖牆腳」的背影,李鋒撇了撇嘴。
老狐狸。
他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何晨光正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手臂上還掛著吊瓶。
聽到開門聲,他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
當看清來人是李鋒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鋒哥!」
何晨光一個鯉魚打挺就要坐起來,結果扯到了針頭,疼得齜牙咧嘴。
「你小子,給我老實躺著!」
李鋒快步走過去,把他按回床上。
「你怎麼來了?」
何晨光的臉上滿是驚喜。
李鋒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何晨光。
「你小子,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