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帥，華國僅存的幾位元勛之一，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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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見，分量有多重，在座的人心知肚明。
李愛民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表情嚴肅，沒有絲毫的個人情緒。
「報告各位首長。」
「關於李鋒的報告，我已經向老帥做了詳細匯報。」
他頓了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帥的指示是八個字。」
「大膽試行，功過再論！」
轟！
這八個字，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開。
李愛民繼續傳達著指示，聲音清晰而穩定。
「老帥的具體意見是，同意在東南軍區，以李鋒的構想為藍本。」
「進行新式特種部隊的試點組建工作。」
「如果試點成功，部隊將上收到中央軍委直屬，番號保留。」
「但行政和後勤關係，依舊掛靠在咱們東南軍區。」
「至於經費，中央會專門劃撥一筆啟動資金，軍區再配套一部分。」
「人員選拔方面……」
李愛民看向高士威，又掃過眾人。
「老帥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讓李鋒，在全軍區範圍內，自主挑選隊員，任何人不得干涉！」
話音落下，滿室皆驚。
這已經不是支持了，這是開了天大的綠燈！
給錢，給人，給政策！
甚至連部隊的歸屬問題都提前安排好了！
譚副司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老帥親自拍板，誰還敢有異議？
「好！」
梁勇安司令員猛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錘定音。
「就這麼定了！」
「後勤部，立刻著手選址，劃撥場地！政治部，全力配合人員選拔的協調工作！」
「這支部隊，就按照報告裡的名字，代號『幽靈』！」
「我命令，即刻起，任命上尉李鋒為『幽靈』特別突擊隊代理隊長，全權負責部隊的籌建工作！」
「散會！」
……
與此同時，夜老虎偵察連的訓練場上。
氣氛卻是一片壓抑。
戰士們一個個無精打采，跑個五公里都拖拖拉拉，障礙訓練更是失誤頻頻。
他們剛剛贏得了演習，獲得了天大的榮譽，可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失落。
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的連長，那個帶領他們創造奇蹟的男人，要走了。
要去那個叫「狼牙」的地方了。
「連長……全連集合完畢。」
陳國濤跑到李鋒面前，聲音有些低沉。
李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垂頭喪氣的兵。
他心裡門兒清。
這幫小子，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們的不滿和不舍呢。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高舉著一份文件。
「報告！李鋒連長！軍區急電！」
李鋒接過文件，打開。
紅色的抬頭，燙金的印章，莊重而肅穆。
《關於對夜老虎偵察連及李鋒同志的表彰決定》
「……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茲授予夜老虎偵察連集體二等功一次……」
「……授予李鋒同志個人二等功一次……」
看到這裡，李鋒的心還很平靜。
但當他看到文件的最後一段時，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另，經軍委特批，批准成立『幽靈』特別突擊隊。」
「茲命令，上尉李鋒即刻起擔任該部隊代理隊長，全權負責部隊籌建事宜。」
「並享有在全軍區範圍內的自主選拔隊員權限……」
成了！
真的成了！
李鋒緊緊攥住了那份文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炙熱，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
天色微亮，晨曦撕開夜幕。
夜老虎偵察連的訓練場上，全連一百二十七人，全員集合。
隊伍站得筆直，卻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鋒站在隊伍前，目光從每一張年輕而倔強的臉上掃過。
這些都是他帶出來的兵。
是他一手從菜鳥，打磨成如今軍區聞名的精銳。
陳國濤站在排頭，眼眶通紅，嘴唇緊緊抿著。
「連長……」
他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鋒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一個個哭喪著臉幹什麼？」
「老子還沒死呢！」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演習贏了，拿了集體二等功，就這副德行？」
「夜老虎偵察連的兵，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娘們唧唧了？」
「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唰！
一百二十七人，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走了，你們就不是兵了？」
「我走了，夜老虎就不是夜老虎了？」
「都給我記住了！」
李鋒的聲音陡然拔高。
「夜老虎，就要有夜老虎的樣！」
「不管我在不在，你們都得是全團，不，全師最牛的那個連隊！」
「訓練，給老子往死里練！」
「考核，給老子次次拿第一！」
「誰要是敢給我丟人，就算我到了天邊，也得回來扒了他的皮！」
戰士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的不舍漸漸被一股昂揚的戰意取代。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連長！
這才是帶領他們創造奇蹟的那個男人！
李鋒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些。
「當然，路不止一條。」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過段時間，狼牙特戰旅會來咱們軍區進行特戰隊員選拔。」
「要是誰覺得在夜老虎待著沒意思了，想跟著我繼續混。」
「那就憑自己的本事，去選拔場上走一遭。」
「我醜話說在前面，選拔很殘酷，別指望我給你們開後門。」
「能進，我歡迎。」
「進不來，就老老實實待在夜老虎當你的兵王！」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震天的吼聲，衝散了清晨的薄霧。
李鋒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國濤！」
「到！」
「帶隊，十公里武裝越野，現在開始！」
「是！」
陳國濤轉身，面向隊伍，吼出了那句他們喊了無數遍的口號。
「夜老虎！」
「猛虎下山！」
隊伍開始奔跑起來，步伐沉重而堅定。
李鋒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隊伍離自己越來越遠。
直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拐角，他才收回目光。
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地方。
……
東南軍區總部，一間略顯陳舊的辦公室里。
李愛民看著風塵僕僕趕來的兒子，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決定都下來了，你也看到了。」
李愛民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欣慰，也有擔憂。
「老帥那邊給了你最大的支持，但是，路還得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