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空氣都跟著安靜了幾分。
桑雪眼底驟然漫上徹骨慌亂,眸光躲閃,死半分都不敢對上李寂冰冷的視線。
這副躲閃的模樣,讓李寂眸色更沉。
「說話。」
李寂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接著道:「你不說,就由孤來說。」
「早在孤領兵出征之前,你們二人就暗生苟且,有了姦情是嗎?」
聽到他說「姦情」,桑雪虛弱地捂住心口,嬌弱無助卻又要大聲反駁:「不是的!不是殿下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李寂眸光沉沉,死死鎖著她慘白的小臉:「是李晏那個混帳強迫的你?」
李寂又不是傻子,事情都發展到這個份上,也沒有再遮掩下去的必要。
「那年您忙著處理公務,讓我獨自前往安陽王府赴宴。我在王府一時不慎飲多了酒,神志昏沉,被丫鬟帶著去了廂房。誰知道皇弟也在那個房間,他也喝得爛醉,陰差陽錯之下……」
後面的話桑雪沒有再說,殿內陷入死寂。
李寂僵立原地,捏著她下頜的手指微微鬆了。
原來,他的太子妃早在那個時候就跟李晏發生了關係。
他最在乎的兩個人,私底下就是這樣對他的。
良久,李寂低低笑出聲:「這麼說來,還是孤一手促成了你跟李晏的私情?」
如果他那天他陪同桑雪一起去,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
桑雪淚眼婆娑,拼命搖頭辯解:「殿下,臣妾真的不想的……」
「不想?」
李寂垂眸看著她狼狽落淚的模樣,低首在她耳邊問,「只要你答應孤日後不再見他,好好當你的太子妃,孤就對這一切既往不咎,如何?」
桑雪一怔,咬著唇角又不說話了。
李寂心中一刺,冷笑出聲:「你果然心中有他。」
「你心甘情願嫁他為妻,甚至在你心裡,李晏比孤更重要。」
李寂越說越妒恨,不等桑雪開口狠狠扣住她纖細柔軟的纖腰,俯身覆上她唇瓣。
他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粗暴和猛烈,是索取也是懲罰。
「唔……」
桑雪推打著他的後背,奈何這點力道對李寂來說就跟撓痒痒似的。
她哭得氣急,肌膚也跟著泛紅,一副不勝之態。
「確實是在外玩野了,都敢動手打孤了。」李寂語氣帶著笑,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
桑雪的淚珠順著面頰往下滑,然而還未落下就被李寂吻了個一乾二淨。
寢殿內燭火搖曳,羅帳輕晃,男女氣息驟然席捲整座內室,將所有的爭執、痛楚與糾葛盡數掩埋在曖昧混沌之中。
就在兩人翻雲覆雨之際,殿外忽然傳來太監急促的通傳聲:
「殿下!七皇子殿下到訪,此刻已至東宮門外,求見殿下!」
李寂眼底帶了戾氣,停止了手中動作。
「他還有臉來?」
隨即又道:「攔住他。」
「殿下,七皇子武功高強,奴才實在攔不住啊!」太監苦著臉道。
李寂眼神一利,可就在下一秒就改變了主意,「算了,讓他進來。」
桑雪聽到這裡,掙扎著就要起身,然而卻不曾想到會被李寂一把按住。
「殿下?」她愕然地看著他,還不忘找被褥遮住身體。
李寂拉住她的手阻止,不冷不熱地道:「你羞什麼?」
「是他沒看過,還是孤沒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