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靠在門框上笑，伸手彈了下他的腦門。
「嘴硬，上次期末你也是這麼說的。」
李慕辰捂住腦門，瞪他一眼。
「這次是真的！我說到做到！」
冷雪兒端著切好的蘋果走過來，放在書房的桌子上。
「行了，別貧了，趕緊把書包收拾好，明天開學第一天，別遲到。」
李慕辰哦了一聲，蹲在地上翻書包，把新課本一本一本往裡面塞，塞到一半，舉著個奧特曼筆袋晃了晃。
「媽，你看我這個新筆袋，班上同學要是看見，肯定羨慕死。」
李慕辰把筆袋塞進書包最外面的夾層，拉好拉鏈，背起來在鏡子前面晃了晃。
「爸，你看我像不像初中生？」
李陽上下打量他一眼，新的藍白校服有點大，袖子蓋過手背，褲腿堆在鞋面上，晃蕩晃蕩的。
「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才不是！」
李慕辰鼓著腮幫子，伸手把袖子往上挽了兩道，還是有點長。
冷雪兒走過去，幫他把袖口挽得整整齊齊，又蹲下來把褲腿往上折了兩折，剛好露出腳踝。
「好了，這樣就合適了，等過兩年長個子了，再放下來。」
李慕辰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頭，背著書包在屋裡轉了兩圈。
「行了，別臭美了，趕緊去洗澡，明天還得早起。」
冷雪兒拍了下他的屁股。
李慕辰哦了一聲，放下書包往浴室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抓起桌上的奧特曼塞進書包里。
「要帶幸運物去，開學第一天，圖個好彩頭。」
李陽嗤了一聲。
「就你事兒多。」
冷雪兒斜他一眼。
「你小時候上學不也攥著你那把塑料手槍，天天塞書包里。」
「那不一樣，我那是防身用的。」
李陽撓撓頭，笑得一臉嘚瑟。
「當年我可是巷子裡的孩子王，全靠那把手槍鎮場子。」
冷雪兒撇撇嘴，端著果盤往客廳走。
「就你能吹。」
李陽跟在她後面，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
「咋了，你老公我厲害你還不高興啊？」
冷雪兒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力道不重。
「少貧，兒子在洗澡呢。」
「怕啥，他又聽不見。」
李陽咬了咬她的耳尖，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好不容易開學了，明天兒子上學，咱在家好好歇歇。」
冷雪兒耳尖一熱，伸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的。」
「我這怎麼不正經了，跟我老婆歇著，天經地義。」
李陽笑得一臉無賴，手在她腰上蹭了蹭。
浴室傳來開門的聲音，冷雪兒趕緊推開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假裝換台。
李慕辰擦著頭髮走出來，看見他倆，愣了一下。
「爸媽，你們怎麼不看電視啊？」
「這不在找台嘛。」
李陽咳了一聲，坐直身子，拿起遙控器隨便按了個台。
冷雪兒起身，拿過李慕辰手裡的毛巾，幫他擦頭髮。
「趕緊吹乾了睡覺，明天七點就得起床。」
「知道了。」
李慕辰點頭，往樓上跑。
客廳里只剩倆人，電視裡放著新聞聯播，主持人的聲音規規矩矩的。
李陽湊過去，手搭在冷雪兒的肩膀上，剛要說話，冷雪兒就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去泡杯牛奶，你喝不喝？」
「喝，老婆泡的啥都喝。」
李陽笑著應，眼睛跟著她的背影轉。
第二天早上，鬧鐘剛響，李慕辰就從床上蹦起來了。
他穿好校服，背著書包衝到樓下，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爸媽！快起來！上學要遲到了！」
李陽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祖宗，這才六點半，你們學校七點半才早讀，來得及。」
「不行！第一天上學不能遲到！」
李慕辰坐在餐桌旁邊，扒著碗喝小米粥，喝得滿臉都是。
冷雪兒端著煎雞蛋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
「慢點喝，別嗆著。」
吃完早飯，一家三口出門。
李陽開車，冷雪兒坐在副駕，李慕辰坐在後排，扒著窗戶往外看，路過小賣部的時候，突然喊了一聲。
「爸！停一下！我要買個手抓餅！」
「剛吃完早飯你還吃得下？」
李陽靠邊停車，回頭看他。
「這是開學第一餐，得吃點好的，圖個吉利。」
李慕辰一本正經地說。
冷雪兒笑了笑，掏出十塊錢遞給他。
「去吧，多放個雞蛋。」
李慕辰接過錢，推開車門就往小賣部跑，沒一會兒就攥著個熱乎的手抓餅回來，咬得咔嚓響。
車開到初中校門口，已經有好多學生了，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背著書包往裡面走。
李慕辰推開車門，背上書包，剛要跑，又折回來，趴在車窗邊。
「媽，晚上放學我要吃校門口的烤腸。」
「行，給你買兩根。」
冷雪兒點頭，「晚上放學注意安全，別在路上玩太久。」
「知道了！」
李慕辰揮了揮手，轉身往學校里跑，校服後背晃蕩著，很快就融進了人群里。
李陽沒馬上開車，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門口，才發動車子。
「你說這小子，上了初中會不會更皮了。」
「皮就皮唄，男孩子哪有不皮的。」
冷雪兒靠在椅背上，指尖繞著安全帶的扣。
「再說了，你當年比他皮多了，上初中還跟人打架，把人門牙都打掉了。」
「那是他先搶我零花錢。」
李陽撓撓頭，笑得一臉嘚瑟。
「再說了，我要是不皮，能追上你啊。」
冷雪兒斜他一眼，沒說話，唇角卻翹了起來。
車沿著海岸線開，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點三角梅的甜香。
回到家，李陽剛關上門，就伸手把冷雪兒往懷裡帶。
「終於清淨了，來，老婆，抱一個。」
冷雪兒推他的胸口，耳尖有點熱。
「大白天的，窗簾都沒拉。」
「怕啥，咱們家靠海，周圍都是樹，沒人往這邊看。」
李陽低頭就要吻她，冷雪兒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視頻電話的聲音。
冷雪兒趕緊推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白簡音打過來的。
「是簡音。」
她理了理頭髮，接起電話。
屏幕里露出白簡音溫柔的臉，旁邊還擠著個孫翔，鬍子都沒刮乾淨，笑得一臉欠揍。
「雪兒！好久不見啊！」
孫翔揮了揮手，大嗓門差點震得手機掉下來。
「好久不見，你們倆這是在哪呢？」
冷雪兒笑著問。
「在機場呢！」
白簡音把孫翔往旁邊推了推，聲音軟軟的。
「我跟孫翔休年假，想著好久沒見你們了，你們要是方便的話，我們訂明天中午的機票？」
「方便啊，怎麼不方便，你們來正好，我們也沒事，帶你們逛逛。」
冷雪兒點頭，眼裡帶著笑。
李陽湊過來，臉擠在鏡頭裡。
「孫賊，你可真會挑時候，我剛清淨一天你就來搗亂。」
「去你的，什麼叫搗亂，我這是給你面子，別人請我去我還不去呢。」
孫翔撇撇嘴，往白簡音身邊靠了靠。
「再說了，我這不是想我乾兒子了嘛，給小可樂帶了最新款的遊戲手柄，限定版的。」
「你少拿我兒子當幌子，我看你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李陽笑罵。
倆人貧了幾句，掛了電話。
冷雪兒轉頭看李陽，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看你，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不能客氣點。」
「我跟他客氣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李陽撇撇嘴，伸手攬住她的腰。
「可惜了，本來今天還想跟你好好過二人世界，這下好了，電燈泡明天就到。」
「什麼電燈泡，人家是客人。」
冷雪兒耳尖一熱，拍開他的手。
「走了，趕緊收拾客房去，不然明天人家來了沒地方住。」
「收拾啥，讓孫翔睡沙發。」
李陽嘴上這麼說，還是跟著冷雪兒往客房走。
客房在二樓，朝陽，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海。
平時沒人住，鋪著防塵罩。
倆人把防塵罩扯下來，換床單被罩。
李陽幹活的時候不老實，時不時碰一下冷雪兒的腰，或者捏一下她的臉。
冷雪兒拍他的手，瞪他一眼。
「好好幹活，別動手動腳的。」
「我跟我老婆動手動腳，天經地義。」
李陽笑得一臉無賴，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冷雪兒剛要說話，手裡的被罩就被李陽扯過去，罩在倆人頭上。
眼前一黑，鼻尖全是洗衣液的薰衣草香味。
「你幹嘛！」
冷雪兒伸手推他，聲音壓得低。
「趁現在沒人，親一下。」
李陽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笑。
沒等冷雪兒反應，嘴唇就被碰了一下，軟乎乎的，帶著點薄荷牙膏的味道。
冷雪兒的臉一下就熱了，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幼不幼稚！」
李陽嘶了一聲，卻沒躲，反而湊得更近了。
「還有更幼稚的呢。」
倆人在被罩里鬧了半天，差點把床單扯到地上，才鑽出來。
冷雪兒的頭髮亂蓬蓬的，耳尖紅得要滴血，伸手捋了捋頭髮，瞪了李陽一眼。
「趕緊幹活，不然今晚你睡沙發。」
李陽嘿嘿笑，趕緊低頭鋪床單，動作快了不少。
收拾完客房，又把二樓的衛生間打掃了一遍，換了新的毛巾和牙具。
忙完都快中午了。
冷雪兒去廚房做飯，李陽打下手，摘菜洗菜。
「對了，孫翔他們來了，咱帶他們去哪玩啊？」
李陽摘著青菜，抬頭問。
「海邊棧道肯定得去，還有古城，再去吃幾家本地的特色館子，他們要是願意，還能去附近的島上玩兩天。」
冷雪兒切著土豆絲，動作利落。
「行，都聽你的。」
李陽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速度快得像風。
冷雪兒斜他一眼，沒說話，耳尖卻更熱了。
午飯做了西紅柿炒雞蛋、蒜蓉油麥菜，還有一盤紅燒肉，燉得爛爛的。
倆人坐在餐桌邊吃飯，李陽一個勁給冷雪兒夾菜，把肥的都挑走，瘦的都放她碗裡。
「你多吃點，最近改稿子熬得晚，都瘦了。」
「哪有瘦，我上周稱體重還胖了兩斤。」
冷雪兒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胖點好，摸著軟乎。」
李陽笑得一臉欠揍，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腿。
冷雪兒踹了他一腳，力道不重。
「吃飯就吃飯，別動手動腳的。」
吃完飯，冷雪兒去書房改稿子，有個作者的稿子出了點問題，編輯催得急。
李陽收拾完碗筷，也跟著進了書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玩遊戲，聲音開得很小。
玩了沒一會兒，他就坐不住了，湊到冷雪兒身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她改稿子。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暈。
「這有啥好改的，我看寫得挺好的。」
「你懂什麼，邏輯不通，人物也崩了，得大改。」
冷雪兒的指尖在電容筆上敲了敲，眉頭微微皺著。
李陽伸手，幫她揉了揉太陽穴，動作很輕。
「別太累了，歇會兒再改。」
「沒事，快完了。」
冷雪兒往他懷裡靠了靠，眼睛還是盯著屏幕。
李陽就這麼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聞著她發梢的洗髮水香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過了快一個小時，冷雪兒才改完稿子，伸了個懶腰。
「終於改完了。」
「累了吧，我給你按按肩。」
李陽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捏得很舒服。
冷雪兒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著他的服務。
捏了沒一會兒，李陽的手就開始不老實，順著肩膀往下滑，碰到她的腰側軟肉。
冷雪兒渾身一僵，伸手拍開他的手。
「別鬧，我剛改完稿子，累得慌。」
「行行行，不鬧了。」
李陽收回手，笑得一臉無辜。
「快到放學時間了，咱去接兒子吧，順便給他買烤腸。」
冷雪兒看了眼時間，確實快到五點了，點了點頭。
倆人換了鞋出門，開車往學校走。
校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都是接孩子的家長。
冷雪兒下車，站在路邊等，李陽靠在車旁邊，給她遞了瓶溫水。
「你說兒子第一天上初中，會不會不習慣。」
「有啥不習慣的，他那性格，到哪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李陽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
冷雪兒喝了一口，剛要說話，就看見校門口湧出來一群學生。
李慕辰走在最前面，跟旁邊的小男孩勾肩搭背，笑得特別歡，校服外套敞著，領口的扣子都開了兩顆。
「爸！媽！」
看見他倆，李慕辰揮了揮手，跑了過來。
旁邊的小男孩也跟著跑過來，有點靦腆地笑了笑。
「叔叔阿姨好，我叫張浩，是李慕辰的同學！」
「你好呀，孩子！」
冷雪兒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李慕辰的頭髮。
「你看你，校服都敞著，也不怕著涼。」
「不冷，今天體育課跑了三圈，熱死了。」
李慕辰扯了扯領口，額頭上還冒著汗。
「叔叔阿姨，我媽在那邊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張浩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女人，笑著說。
「好，路上注意安全。」
冷雪兒點頭。
張浩揮了揮手，往那邊跑了。
李慕辰拉著冷雪兒的手，晃了晃。
「媽，我的烤腸呢？」
「忘不了你的。」
冷雪兒笑了笑，往校門口的小賣部走。
買了兩根烤腸，李慕辰咬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說學校的事。
「媽，我們體育老師讓我當代理體育委員，說過兩周正式選舉，我肯定能選上。」
「是嗎？這麼厲害？」
冷雪兒眼裡帶著笑。
「那當然，今天體育課測百米，我跑了全班第一，比第二名快了整整一秒。」
李慕辰仰著小臉，一臉嘚瑟，跟李陽一模一樣。
李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啊小子，比你爹當年強，我當年還是高中才當的體委。」
「拉倒吧，你當年當體委是因為沒人願意當，老師硬塞給你的。」
冷雪兒斜他一眼，拆他的台。
「誰說的，我那是憑實力當選的。」
李陽撓撓頭，笑得一臉嘚瑟。
「我們班女生都投我，說我長得帥。」
「呸，不要臉。」
冷雪兒嗤了一聲，唇角卻翹著。
回到家，李慕辰放下書包就往書房跑，說今天作業不多，寫完了要去海邊玩。
冷雪兒換了鞋，往廚房走，準備做晚飯。
李陽跟在她後面，幫她打下手。
「對了，孫翔他們明天中午到，咱明天中午直接去機場接他們，然後去海鮮館吃飯。」
「行，我上午把菜買好，晚上在家給他們接風，烤串就行，方便。」
李陽點頭，伸手拿過土豆削皮。
「我去陽台把烤架擦出來，再醃點肉。」
李慕辰在書房聽見烤串，跑了出來。
「爸！明天要烤串嗎？孫叔叔要來嗎？」
「對啊，你孫叔叔和白阿姨明天來，給你帶了限定版遊戲手柄。」
李陽笑著說。
「真的？！」
李慕辰眼睛一下就亮了，蹦了兩下。
「太好了！我早就想要那個手柄了！」
「瞧你那點出息。」
冷雪兒伸手點了下他的額頭。
「趕緊寫作業去，寫不完明天不許玩。」
「知道了！」
李慕辰應了一聲，轉身往書房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晚上的飯菜很簡單，可樂雞翅、蒜蓉油麥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
李慕辰吃得飛快，三兩口就吃完了，放下筷子就要往外面跑。
「慢點，剛吃完飯別跑，等會兒再去。」
冷雪兒喊住他。
「知道了！」
李慕辰放慢腳步，換了鞋，拿著小鏟子和小桶，在門口等。
一家三口往海邊走，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落在海面上，晃來晃去的。
李慕辰在前面跑，撿貝殼，堆城堡，時不時喊他倆過去看。
李陽和冷雪兒在後面慢慢走，手牽在一起，海風把冷雪兒的頭髮吹起來，掃過李陽的胳膊。
「你看，時間過得多快啊。」
李陽晃了晃牽著她的手，聲音很輕。
「感覺昨天他還剛上小學，背著個小書包，屁顛屁顛的，今天就上初中了。」
「可不是嘛，再過幾年，他就該上高中，上大學，談戀愛了。」
冷雪兒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前面跑跳的兒子。
「等他上了大學，咱就把工作室交出去，出去環遊世界，想去哪就去哪。」
「你都說了八百遍了，也沒見你行動。」
冷雪兒撇撇嘴，語氣卻軟乎乎的。
「這不是等兒子長大嘛。」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碰了一下。
「再說了，有你陪著，在哪都一樣。」
冷雪兒的耳尖有點熱，沒說話，往他懷裡靠了靠。
走了一會兒，李慕辰蹲在沙灘上堆城堡，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還插了個小旗子。
「爸媽！你們快來看！我堆的城堡！」
他仰著小臉喊，臉上沾了點沙子，像個小花貓。
冷雪兒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幫他把城堡的牆拍結實點。
「真好看，咱兒子手真巧。」
李陽站在旁邊，拿出手機，對著娘倆的背影，按了快門。
照片裡，橘紅色的夕陽落在海面上，女人蹲在沙灘上，小男孩仰著臉笑，倆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暖融融的。
玩到天黑，三人才往家走。
李慕辰玩累了，趴在李陽背上，迷迷糊糊的，手裡還攥著個撿來的貝殼。
冷雪兒走在旁邊，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這小子，玩的時候瘋得很，一回家就累成這樣。」
「男孩嘛，活潑點好。」
李陽晃了晃背上的兒子，腳步很穩。
回到家，給李慕辰洗了澡，把他放到床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呼吸勻淨的。
冷雪兒幫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帶上門。
回到臥室，李陽正靠在床頭刷手機，看見她進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躺會兒。」
冷雪兒走過去，躺在他身邊，頭靠在他胸口。
「你說孫翔他們來了，住幾天合適啊？」
「隨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反正咱房間多。」
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
「不過最好別超過一星期，我還想跟你過二人世界呢。」
「你就會說這個。」
冷雪兒伸手掐他腰側軟肉，力道不重。
李陽嘶了一聲，卻沒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跟我老婆在一起，不說這個說啥。」
他低頭，吻住她的嘴唇，動作很輕，帶著點洗衣液的香味。
冷雪兒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窗外的海浪拍著礁石，嘩嘩的響，節奏和心跳合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李陽早早就起來了，去菜市場買了好多菜，牛羊肉、雞翅、大蝦、茄子、韭菜，塞了滿滿兩大袋子。
回來之後就開始醃肉，把羊肉切成塊，撒上調料，抓勻了放冰箱裡醃著。
冷雪兒也起來了，收拾了一下客廳，又給李慕辰準備了早餐。
吃完早飯，李慕辰上學去了，倆人又檢查了一遍客房，確認東西都齊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倆人開車去機場接孫翔和白簡音。
飛機準點到達，沒一會兒就看見孫翔和白簡音拎著行李箱出來，孫翔背著個大背包，白簡音手裡拎著個紙袋。
孫翔揮了揮手，大步走過來，伸手錘了李陽肩膀一下。
「陽哥，想我了沒？」
「滾，我想你M！」
李陽笑得一臉嘚瑟，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
白簡音走過來，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冷雪兒。
「雪兒，給你帶了點上京的點心，還有給小可樂的文具，都是最新款的。」
「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冷雪兒笑著接過來，伸手挽住白簡音的胳膊。
「走，先去吃飯，都餓了吧？」
「早就餓了，我可惦記你們這兒的海鮮好久了。」
孫翔嘿嘿笑，跟著往停車場走。
車開到海鮮館，點了一桌子菜，帝王蟹、皮皮蝦、清蒸石斑魚、蒜蓉生蚝，擺了滿滿一桌子。
孫翔一邊剝生蚝一邊夸。
「還是你們這兒好，海鮮鮮，空氣好，比上京強多了，天天吸霧霾，我都快得鼻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