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布料蹭過腰腹，帶起點癢意。
李陽低頭啄了下她的嘴唇，舌尖掃過下唇內側，甜得眯起眼。
「光嗯不行，得給點動力。」
他伸手捏了捏腰側軟肉，指腹陷進去一點。
冷雪兒抬膝頂了下他的腿根，力氣不大，帶著嗔怪。
「少得寸進尺，明天還得送兒子上興趣班。」
「興趣班上午的，晚上耽誤啥。」
李陽蹭著她的頸窩，呼吸噴在皮膚上，燙得人發顫。
「再說了，家長會我去挨訓，不得提前收點安慰獎？」
冷雪兒伸手揪住他的頭髮，往後扯了點，迫使他抬頭。
「挨訓也是你活該，誰讓你天天帶他打遊戲。」
「那是勞逸結合。」
李陽眨了眨眼，伸手去解她睡衣扣子，指尖剛碰到第一顆，就被拍開。
「不行，兒子昨兒半夜還跑過來要喝水，萬一再過來。」
冷雪兒推了推他的胸口，往被窩裡縮了縮。
「等家長會開完，你要是沒被老師留到最後，再說。」
李陽眼尾亮起來，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冷雪兒斜他一眼，拉過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趕緊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
李陽嘿嘿笑了兩聲，側身躺回去，把人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行，為了獎勵，我明天就給那小崽子制訂個魔鬼訓練計劃。」
「你可別把人嚇哭了。」
冷雪兒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慢慢沉下去。
第二天早上，冷雪兒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她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涼的，人早就起了。
拿起手機看了眼，才七點半，往常這時候倆人還得賴半小時床。
她披了件睡袍下床，踩著拖鞋往樓梯口走。
廚房傳出叮鈴哐啷的聲音，還有李陽壓低聲音念叨的動靜。
冷雪兒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
粉色圍裙系在李陽腰上。
上面印著佩奇，是上次兒子吵著要買的。
他面前擺著個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
旁邊攤著三年級的語文課本，手裡攥著個雞蛋，正往平底鍋打。
蛋液滋啦一聲炸開，濺了點油星子在他手背上。
他嘶了一聲，甩手蹭了蹭圍裙，又低頭去翻筆記本。
「大清早搗鼓啥呢？」
冷雪兒走過去，伸手拿過筆記本翻了翻。
上面寫的全是教學計劃。
上午背兩首古詩，下午做三篇閱讀理解，晚上默二十個單詞。
中間還穿插著奧特曼獎勵機制。
背會一首獎一張卡片，全對獎半小時動畫時間。
字寫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畫了小怪獸塗鴉。
「可以啊，真上心了。」
冷雪兒把本子放回檯面上。
「那是，為了我老婆的獎勵，拼了。」
李陽偏過頭沖她笑，露出兩顆虎牙，手裡的鍋鏟翻了個面，雞蛋煎得金黃，邊緣焦脆。
「少貧，我那是激勵你好好教兒子。」
冷雪兒伸手捏了塊切好的芒果乾塞進嘴裡，甜絲絲的。
「漱口水在衛生間，空腹別吃甜的。」
李陽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裡，又往鍋里倒了點油，準備煎第二第三個。
「知道了，囉嗦。」
冷雪兒斜他一眼，轉身往衛生間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李陽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溜了。
他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笑得傻呵呵的，手裡的鍋鏟都差點甩飛。
李慕辰七點四十才爬起來，頂著個雞窩頭，眼睛都睜不開。
他晃悠到餐桌旁，扒著椅子往上爬，看見李陽擺在旁邊的生字本，臉瞬間垮下來。
「爸爸，今天周末還要學習啊？」
「不然呢，馬上就家長會了，你想讓我被老師點名啊？」
李陽把盛著牛奶的杯子推到他面前，「趕緊吃，吃完八點半準時開始，今天背兩首古詩，默二十個單詞，做兩篇閱讀理解，全對的話，下午帶你去挖沙。」
李慕辰眼睛唰地亮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雞蛋，塞得嘴裡鼓鼓的。
「說話算話？」
「算話，你媽當證人。」
李陽瞥了眼冷雪兒，沖她擠了擠眼睛。
冷雪兒喝了口牛奶，沒拆穿他。
吃完飯，李慕辰破天荒主動去收拾了課本，搬著小凳子坐到客廳地毯上。
冷雪兒本來想幫忙輔導，被李陽推回了書房。
「你去忙工作室的事，今天我全權負責，保證給你教得明明白白的。」
「你確定不會把人教歪？」
冷雪兒挑了挑眉。
「放心，我是誰啊，當年京大中文系才子，教個三年級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陽拍了拍胸脯，腰板挺得筆直。
冷雪兒笑了笑，也沒推辭，轉身進了書房。
她打開電腦，先看了眼工作室的後台數據。
這個月新書稿費比上個月漲了百分之十五，幾個頭部作者的書數據都穩，新簽的幾個新人也有冒頭的跡象。
橙子網店的客服發了消息過來，說最近訂單多了不少，好多都是老客戶回購，說橙子甜，還要送親戚朋友。
冷雪兒挨個回復了，又核對了這個月的帳單，忙到十點多，才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往客廳走。
客廳安安靜靜的，沒一點動靜。
她還以為父子倆學睡著了，走過去一看，差點笑出聲。
李陽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個奧特曼玩偶，對著李慕辰比比劃劃。
「你看，這個怪獸叫古詩怪獸，你要是背會《望廬山瀑布》，奧特曼就能打贏它，背不會的話，奧特曼就被怪獸抓走了。」
李慕辰攥著小拳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用力點頭。
「我要救奧特曼！我現在就背！」
他拿著課本，哇啦哇啦地念，念了三遍，居然真的背下來了，雖然有的地方咬字不清。
李陽立馬把奧特曼塞他懷裡，抬手揉了揉小傢伙的發頂。
「厲害，我兒子就是聰明，下一個怪獸是單詞怪獸，咱們接著打。」
冷雪兒靠在書房門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木紋。
她沒過去打擾，轉身去了廚房。
洗草莓的時候，水流沖在指縫裡，涼絲絲的，她唇還翹著。
裝了滿滿一盤，端到客廳的時候，倆人已經開始打第三隻「怪獸」了。
「歇會兒，吃點水果。」
冷雪兒把盤子放在小茶几上。
李慕辰立馬伸手抓了個最大的草莓，遞到冷雪兒嘴邊。
「媽媽先吃！」
「乖。」
冷雪兒張嘴咬了一口，甜汁濺在舌尖。
李陽也湊過來，張嘴就要咬她手裡剩下的半顆。
冷雪兒伸手拍他的臉，「自己拿。」
「我就要吃你手裡的。」
李陽眨了眨眼，耍無賴似的。
旁邊李慕辰舉著草莓，遞到李陽嘴邊，「爸爸吃我的！我的甜！」
李陽咬了一口兒子遞過來的草莓，摸了摸他的頭。
「我兒子的最甜。」
冷雪兒看著他倆，指尖輕輕叩了叩茶几邊緣。
一上午的時間，居然真的按計劃完成了任務。
李陽說話算話，中午吃完午飯，就拎著挖沙工具，帶著母子倆去了海邊。
深秋的海邊風有點大，沙灘上沒什麼人。
李慕辰裹著厚外套，拿著小鏟子，蹲在地上挖沙堡，挖得滿臉都是沙。
李陽站在旁邊，時不時扶他一把，怕他摔進沙坑裡。
冷雪兒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身上裹著李陽的外套，手裡拿著杯熱奶茶，看著父子倆。
風一吹，捲起細沙，落在她的褲腿上。
李陽回頭看了她一眼，沖她招了招手。
冷雪兒搖了搖頭，指了指手裡的奶茶，示意自己不下去。
李陽卻直接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早知道不讓你下來了。」
「沒事，屋裡待久了，出來透透氣。」
冷雪兒沖他笑了笑，把奶茶遞到他嘴邊，「你喝點，熱的。」
李陽張嘴喝了一大口，珍珠咬得咯吱響。
「甜。」
他站起身，把外套往她身上又裹了裹，拉鏈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再坐會兒就回去，別感冒了。」
「知道了，你去陪兒子玩吧，我看著就行。」
冷雪兒推了推他的胳膊。
李陽嗯了一聲，轉身往兒子那邊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又跑回去。
冷雪兒摸了摸額頭，指尖有點發燙。
她往四周看了看，沒人注意，才鬆了口氣，唇壓都壓不下去。
玩到下午四點多，李慕辰才戀戀不捨地跟著回去。
晚上洗澡的時候，冷雪兒發現兒子褲腿里全是沙，倒出來小半盆。
李陽站在旁邊撓頭，嘿嘿笑。
「他非要挖個地道通到海里，攔都攔不住。」
「你就慣著他吧。」
冷雪兒斜他一眼，把髒衣服扔進洗衣機。
「那咋辦，兒子高興嘛。」
李陽從背後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熱氣噴在她頸側。
「今天表現好不好？任務都完成了，是不是得給點小獎勵？」
「美得你，這才第一天，等家長會開完再說。」
冷雪兒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趕緊去給兒子吹頭髮，不然該感冒了。」
李陽撇了撇嘴，乖乖去了。
接下來幾天，李陽天天準時起床，變著法子教兒子學習。
有時候用奧特曼打怪獸，有時候用積分換玩具，居然真的把李慕辰的積極性提起來了。
雖然還是坐不住半小時，但至少不會一學習就喊頭疼了。
周五下午的家長會，李陽提前半小時就出門了。
他特意換了件正經的黑色衛衣，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還噴了點冷雪兒的淡香水。
冷雪兒站在門口送他，笑得直不起腰。
「你這是去開家長會還是去相親啊？」
「那不得給老師留個好印象，不然人家以為咱們家長不重視。」
李陽理了理領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在家等我消息，保證不被老師留堂。」
「快去吧，別遲到了。」
冷雪兒推了他一把。
李陽開車到學校的時候，教室已經坐了大半家長。
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旁邊是個戴眼鏡的女人，看起來很斯文，手裡還拿著個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的。
李陽剛坐下，班主任張老師就進來了。
家長會先是講了這學期的學習進度，然後說了幾個成績進步大的同學，最後點了幾個注意力不集中的。
李慕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李陽摸了摸鼻子，往座位里縮了縮。
旁邊的家長都看了過來。
張老師又開口，「不過李慕辰同學的作文寫得特別好，很有想像力，也有真情實感，上次寫的《我的媽媽》，還被拿去年級組當範文了。」
李陽一下就挺起了胸，腰板坐得筆直。
旁邊的家長都投來目光，有人還湊過來問他怎麼教孩子寫作文。
李陽擺了擺手，說都是孩子自己瞎寫的，嘴角卻快翹到耳根了。
家長會開到六點多才結束，李陽本來想走，被張老師叫住了。
他指尖頓了頓，攥緊了衣角，以為要挨訓。
結果張老師只是跟他聊了聊怎麼引導孩子的注意力，還誇他教育方法不錯，能讓孩子對學習產生興趣。
李陽笑著跟老師聊了半天，出校門的時候，天都黑了。
他拿出手機，給冷雪兒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冷雪兒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笑意，「怎麼樣？被老師留堂了嗎？」
「那哪能啊，老師還誇我了，說咱們家兒子作文寫得好，拿年級範文了。」
李陽抬著下巴，聲音都飄了，「我跟你說，剛才好多家長圍過來問我怎麼教孩子寫作文，我都給他們支了兩招。」
「瞧把你能的。」
冷雪兒笑了，「飯快做好了，趕緊回來，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馬上到。」
李陽掛了電話，腳步輕快地往停車場走。
到家的時候，一開門就聞到紅燒肉的香味。
李慕辰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問，「爸爸，老師有沒有誇我？」
「誇了，說你作文寫得好，還當範文了。」
李陽把兒子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李慕辰歡呼一聲，笑得眼睛都彎了。
冷雪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父子倆鬧，笑著說，「趕緊洗手吃飯，菜都涼了。」
吃完飯，李慕辰抱著平板去看奧特曼了。
李陽靠在沙發上，跟冷雪兒念叨家長會的事。
「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家長太卷了，旁邊那個媽媽，給孩子報了七個興趣班，奧數英語作文圍棋書法鋼琴跆拳道，聽得我都頭疼。」
「那你也想給兒子報？」
冷雪兒剝著橘子，遞了一瓣給他。
「報啥啊，孩子這么小，學那麼多幹嘛，童年都沒了。」
李陽咬了口橘子，酸得他皺了皺眉，「咱兒子只要身體健康，性格開朗，成績中等偏上就行，沒必要跟人家比。」
「你倒是想得開。」
冷雪兒挑了挑眉，「前幾天是誰急著要制訂魔鬼訓練計劃的？」
「那不是怕你生氣嘛。」
李陽湊過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再說了，學習固然重要，也不能把孩子逼太緊，我小時候我爸也沒管過我，不照樣考上京大了。」
「你那是走了狗屎運。」
冷雪兒斜他一眼。
「啥狗屎運，我這是實力。」
李陽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對了，老師說下周末有個親子運動會，讓咱們都去參加。」
「親子運動會？」
冷雪兒抬眼看他。
「嗯，有兩人三足，還有拔河什麼的。」
李陽點了點頭，「你去不去？不去的話我自己帶兒子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
冷雪兒笑了笑，「正好看看你這個當年的籃球社主力，現在還能不能跑得動。」
「那必須能啊，到時候給你拿個第一回來。」
李陽拍了拍胸脯，腰板挺得筆直。
冷雪兒伸手捏了捏他的肚子，「就你這最近天天喝啤酒長的小肚腩，還拿第一？別跑兩步就喘。」
「你居然嫌我胖？」
李陽瞪大眼睛，伸手撓她的痒痒。
「誰嫌你胖了，你自己說的。」
冷雪兒笑得直躲，往沙發角落裡縮。
倆人鬧著鬧著，就滾到了沙發上。
李陽撐著胳膊，低頭看著她，呼吸有點急。
「老婆，家長會我可沒被留堂，還被老師誇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笑意。
冷雪兒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說的獎勵，臉騰地熱起來，伸手推他的胸口。
「兒子還在呢。」
「他看動畫呢，至少還得半小時。」
李陽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吻裡帶著橘子的甜味，還有紅燒肉的咸香。
冷雪兒掙扎了兩下，就不再動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剛吻了沒一會兒，就聽見噔噔噔的腳步聲。
倆人瞬間分開，坐直身子。
李慕辰跑過來，舉著平板，「爸爸媽媽！你們看！這個奧特曼好厲害！」
冷雪兒趕緊理了理頭髮，耳尖發燙。
李陽清了清嗓子，伸手把兒子抱過來。
「是挺厲害的，等你下次測驗考到九十分以上，爸爸給你買同款手辦。」
「真的？」
李慕辰眼睛亮得晃人。
「真的。」
李陽點了點頭，沖冷雪兒擠了擠眼睛。
冷雪兒瞪了他一眼，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洗碗。」
李陽看著她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晚上，等兒子睡熟了，冷雪兒洗完澡，穿著睡袍回到臥室。
李陽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親子運動會的視頻，研究怎麼拿第一。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過來，眼尾亮起來。
「老婆，現在是不是該兌現獎勵了？」
冷雪兒擦著頭髮，斜他一眼，走到床邊，把毛巾扔給他。
「給我吹頭髮。」
「得令。」
李陽立馬接過毛巾，幫她擦了擦，又拿過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熱風穿過發梢，暖乎乎的，他的指尖偶爾碰到頭皮，有點癢。
冷雪兒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
吹完頭髮，李陽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現在可以了吧？」
他咬了咬她的耳尖，熱氣噴在皮膚上。
冷雪兒轉過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窗外的海浪拍著礁石，嘩嘩的聲音，穩得很。
月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落在地板上，白花花一片。
吻到一半，冷雪兒突然推開他，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我爸下午打電話，說下周末要過來。」
李陽愣了一下，手還停在她腰上。
「啥？岳父大人來？」
「嗯，說想小可樂了，過來住幾天，順便看看咱們。」
冷雪兒點了點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可別到時候又沒正形，惹我爸生氣。」
「哪能啊，我保證表現得比三好學生還乖。」
李陽立馬坐直身子，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