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溫強來說,這些都無所謂,反正牽扯不到他,何況劉雙已經跑了,也沒人把他供出來。
但是,部里已經開始追查陳衛民的行程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這就捅了溫強的腚眼了。
因為陳衛民的行程是他安排人查的,也是他親自跟劉雙說的。
從陳衛民申請航線開始,溫強就知道了。
本來他們想直飛另外一個城市,也是溫強找了關係,打了招呼,讓他們降落在蜀都機場,拉長了陳衛民的行程,給劉雙留出了充足的時間在路上布置。
但是好巧不巧的,司機當場被抓住了,而且還從他的手機上,找到了劉雙的一個馬仔的電話。
時間太緊張,很多事情沒有考慮周到,所以出了問題。
溫強出手留下的痕跡太多了,只要深入去查,一定能查到他身上。
此刻,溫強非常後悔,他沒想到,陳衛民遇襲後,不但楊家出手,童家、段家、唐家也相繼出手。
關鍵是童家和雙慶市李向東有姻親關係,這一下子就麻煩了。
「醒了?醒了好,醒了好啊。」,溫強喃喃的說道。
就在溫強為陳衛民甦醒而感到慶幸的時候,手下人不管不顧的推開了溫強的辦公室門。
「溫局,出事了。」
「怎麼了?」
「劉雙落網了。」
「什麼?」
溫強緊張的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
劉雙藏匿的地點,可是自己親手安排的,怎麼會被人找到呢?
溫強想了想,這事自己扛不住,所以拿起電話,打給了雙慶市的市長。
市長聽完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一會要開黨委會了,研究你的問題。」
溫強腦子嗡的一聲,「老領導,研究我的問題?我的什麼問題?」
「李書記想動一動公安局,作協黨組書記空出來了,李書記想讓你過去。」
「老領導,為什麼?」
「為什麼?你自己琢磨吧,雖然陳衛民沒有官面上的任何職務,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商人,這幾年,他的背後站著一群人,他這次遇襲,不但國內關注,連美國和俄羅斯都在關注,尤其是美國一幫議員,已經向我們提出看望陳衛民了,溫強,你明白陳衛民是什麼人了嗎?」
「老領導,和我沒關係啊。」
「和你有沒有關係,我不好說,但是政府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就這樣吧,我要去開會了。」
電話筒啪的一聲跌落在辦公桌上。
完了,全完了。
陳衛民出院了嗎?
陳衛民回燕京了嗎?
沒有人知道,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才知道陳衛民在哪裡。
自此之後,陳衛民徹底淡出了公眾視野,連公司的中層,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2001年國慶節,電視台非常低調的報導了一則新聞,德洋黑社會頭目劉雙團伙被打掉。
但是沒有報導溫強的下場,畢竟太敏感了。
只有陳衛民知道,溫強已經被抓了。
2007年,華夏股市迎來了最高光的時刻。
年初大盤兩千多點,到5月突破了四千點,按照歷史的軌跡,這一波要突破六千點。
五月初,陳衛民在光明在線發布了一篇文章,提醒政府監管部門和股民們,理性炒股,如今股市已經背離了他本身的價值。
但是,這幾年陳衛民一直非常低調,很多人已經忘記了他曾經的輝煌,所以沒幾個人關注。
只有像孫鐵軍、耿艷超、唐敬超等和陳衛民關係密切,且在華夏股市有投資的人,才會關注。
孫鐵軍等人打電話過來問情況。
陳衛民就一句話,股市太瘋狂,還是提前走吧。
吳雙龍小心翼翼的問道:「陳董,咱們公司職工都買了延中實業和茅台,我們是不是也出一部分?」
陳衛民說道:「出一部分也可以,從五千五百點開始賣,等大盤跌到兩千點再買回來。」
「好。」
吳雙龍激動的去下通知了。
茅台從以前的五六十,上漲到現在的三百左右,而且中間還經歷過好幾次的高送轉,公司職工都賺翻了。
陳衛民的預警,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但是國家相關部門重視了,也出台的一系列的措施,例如收緊銀行貸款,減少流動性,但是華夏和美國不一樣,老百姓有存錢的習慣,也沒有貸款炒股的想法。
所以股市還是非常瘋狂,連陽光監理看門的老頭,都在討論股市。
甚至昔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京郊農民一張嘴就是股改、WTO、奧運經濟,都有一種緊迫的機遇感。尤其是二〇〇六,經濟晴雨表顯靈,中國股市盡帶黃金甲,炒股之風漸漸由城市吹向農村。
更甚者,網上報導了一個超級搞笑的橫幅:搶劫不如炒股。而且還是當地公安局宣傳部門搞的橫幅。
國家的緊縮銀根的作用微乎其微,接著又宣布印花稅從千分之一提高到千分之三。
整個股市為之一震,從四千多點又跌到了三千多點。
但是,瘋狂的網民根本就看不到其中的隱憂,認為這是技術性調整,隨後,大盤再次高開高走。
到十月,就已經突破了六千點。
陳衛民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啊。
10月16日一開盤,股市微紅,成交量放大,個股不漲。
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到一個小時,開始有個股下跌。
然後,開啟了瘋狂的下跌模式。
一直到2008年,股市還在下跌,到1月份,已經跌到了四千多點,雖然有點反彈,但是接著繼續跌。
到2008年5月份的時候,大盤已經跌到了兩千多點,漫長的下跌之路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孩子們逐漸長大了。
長女陳佳學習一般化,但是上個大學完全沒問題,但是這閨女不喜歡讀書了,非要去演電影。
沒辦法,這事還得找杜海龍。
現在杜海龍的金點子影視公司,已經成為全國最大的影視公司,總市值超過了六十億。
二女兒陳西比陳佳小了將近三歲,今年已經十五歲了,混血女孩,長的那叫一個漂亮。
但是從小沒上過學,索菲亞給她開了個私塾,把西伯利亞礦業集團中層以上年齡相仿的孩子都聚在一起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