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血的邪能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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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理會弗妮婭的驚訝與恐懼，加洛已經開始深入走向這棟建築的深處。
與此同時，他還在觀摩著周圍牆壁上，用血液在上面浸透描繪的圖案。
這些用血浸透所作的壁畫，描繪了一幅幅殘酷血腥的戰鬥場面，以及勝利者是如何殘忍地肢解掉失敗者，並且將對方的屍體擺放成一種小型人體祭壇的形狀。
加洛認真地觀摩著這些壁畫上面的內容，再到後面是大量顱骨所堆積的一座座祭台，這些被混沌邪能污染的傢伙，或者是本身來自亞空間的怪物，想要用這些顱骨與屍骸堆積的祭台，來進行邪惡血腥的祭祀儀式。
並以此來取悅它們信奉的神祇。
加洛緩緩吐出一口氣，根據這些壁畫上所作的內容，很有血河之主麾下混沌大魔的風格，血河之主的混沌邪能污染，能夠讓生靈沉迷在最原始的殺戮欲望當中。
並且從戰鬥和殺戮里尋找到滿足。
曾經的多曼伊爾世界，便是被血嚎·戈拉克這頭混沌大魔所窺視影響的世界。
而現在源於血河之主的混沌邪能竟然已經開始滲透影響高等靈族所生存的贊達亞，加洛猜測很有可能是噩兆君父和極樂靡主，兩位亞空間混沌神只麾下勢力的動向。
吸引到了血河之主那邊摩下勢力的注意，從而也開始滲透這顆現實世界裡的星球。
「我有一個猜測，如果噩兆君父，極樂靡主，血河之主，三位亞空間混沌神祇的麾下勢力都開始影響贊達亞，並且將這個現賣世界行星當做樂園的話。
那麼另外的那一位亞空間混沌神只及其麾下勢力，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吧。」
加洛深吸一口氣，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實際上在對弗妮婭進行交流：「同時被四位亞空間混沌神只摩下的勢力頂上，並且開始滲透這顆星球。
按照常理來判斷，基本上宣判了贊達亞這個原本高等靈族所居住的行星世界的死刑。」
弗妮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她寧願徹底投靠秩序聖主，只要對方能夠庇護高等靈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是一陣肆虐的狂笑聲音。
加洛靈性波動在周圍形成了一層干擾，用來對這些來者進行靈感上的擾亂，讓他們無法發現自己。
即使是看到了加洛，也會在意識層面將對方給忽略。
隨後加洛看到那是一群被混沌邪能污染腐化的墮落高等靈族。
他們的臉上復現一層嗜血的暴虐神色，同時有部分墮落高等靈族的頭上長出了惡魔化的角質。
而被這些墮落高等靈族們前後押送的，則是一群看起來並沒有被混沌邪能污染腐化的普通高等靈族。
但目前這些高等靈族的臉上則呈現出一副偏向絕望的表情。
當這些墮落的高等靈族並沒有察覺到他們剛剛路過的地方還存在一位來自其他世界的異族人，直接走過去後。
加洛則直接跟在這些墮落高等靈族的身後，與正常人類的體型相比，高等靈族的體魄則特別修長，雙方之間存在著非常明顯的種族差異。
越往裡面深入，便越能感覺到混沌邪能的濃郁，為了避免驚動這裡面的墮落高等靈族，以及可能存在的被亞空間混沌深度侵染的怪物」。
加洛只能收斂自身靈性波動的外散，以及靈感的覆蓋範圍。
「墮落的高等靈族，我之前從來沒有想像過這個畫面。
但是當贊達亞淪陷之後，這就是會必然發生的事實。」
弗妮婭在加洛的腦海中，語氣極盡悲哀地說道。
加洛則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任何生靈在面對亞空間混沌邪能的污染，只要意志不夠堅定，鬆懈一絲能夠被混沌邪能鑽入的縫隙，就會立即被混沌邪能徹底污染，身心肉體，以及靈魂，徹底腐化墮落為信奉混沌的怪物。
而當他們在接收了混沌邪能的腐化之後，就與過去的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確切的說他們已經死了，另一種形式的死亡。
並且在死去的遺骸上復活誕生了新的可怕怪物。」
加洛繼續說道：「所以這些墮落的高等靈族，你不需要需要為他們進行負責。
他們是怪物，只不過仍然占據使用著高等靈族的軀體罷了。」
弗妮婭沉默下來，沒有再繼續說話。
而加洛則跟在這些墮落高等靈族的身後，一直向里深入，在穿過一道寬敞的大門後，眼前的視野突然變得寬敞起來。
這是一棟巨大的環形建築。
看起來就像是一座人類風格的環形鬥獸場一樣。
而在弗妮婭的解釋下，加洛明白，這是一棟特殊的宗教建築，是生命教派在星伊爾城所打造的大彌撒之地。
現在，這棟生命教派神聖的建築，則完全成了墮落高等靈族們享樂的魔窟。
加洛看著那些高等靈族押解著那批被俘虜的普通高等靈族們轉身前往別的區域，他則並沒有繼續跟下去，反而開始打量觀察著內部的環境。
此時在這座環形建築內，一群被亞空間混沌邪能污染的墮落高等靈族則擁擠在各個區域，他們就像是等待觀摩一場盛大表演的觀眾一樣。
而隨著加洛的視線掃過，他在這其中還看到了不少完全與高等靈族形象無關的墮落者怪物，不過這些怪物身上大多都套著一層染血的盔甲。
以及在頭上或身體的其他部位，生長出惡魔才有的扭曲角質。
混沌的邪能在這些墮落者的身體上吞吐，周圍形成了一片混沌邪能的聚集，僅僅是加洛靈感所回饋到視線上，他便看到在整個環形建築的區域內，是一片扭曲的猩紅邪能在瀰漫著。
他來到了附近的某一處空餘的座位上，就像是一名等待接下來上演節自的看客一樣。
而在加洛的身邊則是一頭體型龐大的墮落者，但並不是由高等靈族被混沌邪能所腐化。
對方看起來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高等靈族，更像是宇宙當中的另外種族。
加洛打量著對方，這頭墮落者正期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而高聲大吼。
連帶著整個建築內都爆發著一陣一陣的聲浪。
此刻加洛感覺自己正置身於古代的鬥獸場當中。
他很想直接弄死旁邊這頭大吼大叫的墮落者，但那樣做的話勢必會引起周圍墮落者的注意。
同時這些墮落者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被混沌混沌邪能腐化的靈能者，一旦加洛釋放靈感，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很有可能會引起這些墮落者當中少部分傢伙的察覺。
主要是秩序靈能和混沌邪能存在本質上法則層面的衝突和不兼容，無法共存的特性。
所以這些墮落者當中的強者將會對秩序的存在更加敏感。
所以通過靈性波動，模糊屏蔽掉自身的存在不被周圍的墮落者察覺，已經是加洛避免驚動他們，而做的最大程度克制。
很快隨著一道暴虐的聲音響起，粗獷並帶有極具破壞性的吼聲，壓制住了整棟巨大建築內所有墮落者所發出的聲音。
加洛則感覺到一股黏膩的混沌邪能從上到下進行覆蓋，信仰血河之主，歸屬於麾下的混沌勢力會放任自己內心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一旦被對方的混沌邪能影響，心神就會被最原始的殺戮衝動所占據，成為依靠殺戮本能行動並且無論身邊人的身份直接下手的暴虐瘋子。
哪怕死在自己手上的是父母妻兒，最好的朋友，戰友，尊敬的長輩等————
加洛想起了當初在多曼伊爾，當他釋放出秩序靈能對那些墮落者淨化混沌邪能的污染時，那些清醒的墮落者立刻就會被內心當中曾經過往的殺戮場景衝擊心神。
巨大的負罪感和愧疚感會將其在很短的時間內折磨成瘋子，或者直接癱軟在地無法繼續行動。
如果他在這裡，繼續用秩序靈能將這裡所有的墮落者全都淨化一遍的話，估計現場的墮落者們全都會瘋狂的懺悔，然後在負罪感和後悔內疚的情緒下一個個變成喪失戰鬥力的瘋子。
加洛的視線接著看向下方中央的位置，在那裡突然出現了一道魁梧的身影，對方身穿著一套猩紅重甲，臉上佩戴著刻畫魔鬼容貌的面具。
頭上扭曲的角質鑽破面具邊緣，將其牢牢地扣在臉上。
這也是一個並非高等靈族接受混沌邪能腐化的墮落者，這讓加洛非常詫異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異族的墮落者，就像是當初攻打並導致贊達亞陷落的混沌勢力並非是噩兆君父摩下的腐疫軍團，而是血河之主摩下的某一支勢力一樣。
伴隨著對方的吼聲，整個建築內的墮落者全都陷入寂靜，不過他們的雙眼全都變成了一片赤紅色。
因為對方的吼聲，和覆蓋全場的混沌邪能，讓這些墮落者內心當中的殺戮欲望開始升騰。
他們急切地需要發泄，需要浴血。
需要撕碎與自己對抗的敵人或者一切生靈。
加洛環視著周圍，坐在自己附近的墮落者當中以高等靈族墮落者占據多數，不過異族墮落者也占據全場當中四分之一的數量。
頓時加洛感覺自己並非是來到了高等靈族為唯一智慧種族的贊達亞，而是來到了一個星際種族聚集的無法之地。
加洛低聲詢問道：「你們高等靈族——還與現實宇宙間的其他智慧種族存在著交際關係？」
弗妮婭的聲音在加洛的腦海中響起，她解釋道：「高等靈族在現實宇宙向外擴張發展的階段中，的確是接觸到一些異族文明，但絕大多數異族文明要麼被高等靈族所消滅，消滅不了的則被高等靈族逼出了原本棲息的生存範圍。」
加洛一時之間覺著高等靈族在現實宇宙當中遵循的也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在現實世界當中文明種族互相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亞空間當中不同陣營的混沌勢力一樣。
他想著，如果是在現實宇宙當中高等靈族的文明擴張遇到了泰拉德，遇到了多曼伊爾和莫格羅亞這三個人類文明世界，肯定會被對方毫不猶豫的直接摧毀這三顆星球上的人類文明吧。
然後直接占據那三顆宜居的行星。
文明種族之間，全都是不懷好意的敵人，以後就算是加洛以秩序聖主的身份慢慢扶持那三個行星世界上的人類文明，只要科技發展到了能夠進行星際探索的程度。
遇到合適的行星，並且那上面存在著比人類文明發展程度更低的文明種族，人類多半也會毫不猶豫的進行開火殺戮，然後強行占據對方的家園世界。
加洛愣了一下—隨後他緩緩搖了搖頭，覺著自己剛剛的想法實在是太極端了。
自己最大的馬甲，秩序聖主並沒有表現出偏愛某一個文明種族的行為。
對方一直是在對抗著亞空間的混沌。
之所以幫助現實世界上那三顆星球上的人類，追根溯源，其源頭也在加洛的現實本體這邊。
畢竟加洛對外宣稱的都是自己身為靈能者，在失控的階段靈魂墮入到亞空間當中偶然碰見了聖主，在對方的教導下掌握了靈能，成為秩序系靈能者。
從而秩序聖主才會間接的了解人類，並改變了泰拉德、多曼伊爾、和莫格羅亞這三個世界的命運。
重新復盤了一下自己的經歷，加洛自認為這其中應該並不存在什麼漏洞。
或許在傳播秩序聖主信仰的情況下，可以容納現實宇宙當中不同的文明種族，並不是讓人類文明進行野蠻的對外擴張。
那樣的話會將越來越多的其他現實宇宙文明種族，就像是掌握著高度文明發展的高等靈族，在面對人類的侵略再加上秩序聖主對人類文明的護持，會將整個高等靈族直接推向亞空間混沌神只的懷抱。
到時候為了對抗人類文明的侵略，為了對抗秩序聖主，高等靈族會將唯一的希望放在亞空間的那些混沌神只那裡。
這可並不是加洛所希望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