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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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一陣漣漪的波動，一道身影出現在城市建築之間無人觀察到的空隙當中。
身處於昏暗一道窄巷子裡，周圍的空氣是一股腐敗的霉味，同時混雜著一股惡臭。
加洛側頭看向站在肩膀上的貝蒙吩咐道：「通過你在翡翠冠星舟上的關係，去關注著那位高等靈族秩序原體的成長。
在那位秩序原體成長到能感知到秩序圖書館的存在時，你可以加以引導，告知對方身為秩序原體的身份。
其使命之一便是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回歸到贊達亞世界並將這顆淪陷的星球光復。」
「是，您的意願便是我的使命。」
貝蒙低下頭，隨後它的身影在現實世界當中消失。
與此同時進行精神層次聯結的弗妮婭聽到了剛剛加洛對貝蒙的一系列安排，她頓時明白了這位秩序聖主的安排，既然是這位亞空間神只親自做出的布局，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贊達亞必然會重新光復。
可那個時候，在贊達亞上的高等靈族就會成為秩序的信徒。
即使弗妮婭作為被高等靈族信奉的神明，她並不干涉高等靈族社會內部的政治，但自己的眷者身為生命教派的大祭司，同時也是最高議會的議員之一，長時間聽取對方的祈禱和報告。
弗妮婭必然能理解政治以及對應局勢的複雜性。
等贊達亞成為了一顆信仰秩序聖主的星球後，那麼高等靈族的社會整體就將呈現出撕裂的狀態。
畢竟——高等靈族所生存的世界之中，之前從未有信仰過亞空間外神的情況發生。
即使是有少量的高等靈族選擇墮落，信仰亞空間的某些混沌實體存在，那也是人員個例，並不代表一整個行星世界的整體。
突然間在弗妮婭的腦海中多出來一個想法，如果將秩序聖主列為高等靈族合法的信仰存在呢？
這個想法僅僅是在弗妮婭的腦海中停留了一秒鐘，就直接被她給打消掉了，她甚至覺著這個想法十分的可笑。
以秩序聖主的位格，怎麼可能屈尊，與其他高等靈族信奉的神明在同一高度上，去接受高等靈族們的信奉供奉。
就算是那位亞空間混沌神只極樂糜主」即使是盯上了高等靈族，也是打算將高等靈族的全族都囊括其中，這裡面絕對沒有其他高等靈族神明的位置。
等到那時候，高等靈族所有的神明都將會被極樂糜主殘忍的虐殺掉，或者是直接被亞空間的混沌邪能給轉化，變成扭曲的亞空間混沌實體，雖然不用依賴於種族信仰就能在亞空間獨立存在，但那樣也就會失去本我。
成了一個擁有原來記憶的墮落實體，基本上和死掉了沒什麼區別。
要是一秩序聖主能夠允許他們眾神明獨立存在，不將其進行秩序同化，那麼一高等靈族信奉的眾神，可以將秩序聖主尊奉為主神或父神。
讓秩序聖主成為高等靈族信奉的神中之神。」
與其等待著日後高等靈族社會的撕裂，弗妮婭認為剛剛的這個想法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她很清晰地認知到秩序聖主怎麼可能會按照她的想法，來認可這個方案。
可弗妮婭又想到之前在秩序大殿內聖主曾提出要向她提供幫助例如收復贊達亞，並且聖主一直是在秩序大殿內優待自己，從來沒有提出過要將自己給秩序化，只是不允許自己隨意離開秩序大殿。
想到這裡弗妮婭頓時愣了一下，似乎秩序聖主也從來沒有說過不允許自己離開秩序大殿。
她之所以還一直待在秩序大殿內部，是因為不敢離開，畢竟外面的亞空間內還存在著眾多可怕的混沌實體。
再加上之前有混沌大魔想要將她擄走，等到後面了解到這是亞空間混沌神只極樂糜主與噩兆君父之間的合作，弗妮婭就更加不敢離開秩序大殿了。
在她眼裡秩序聖主是唯一一個能夠庇護住她的存在。
此刻，加洛並沒有在意弗妮婭心中紛亂的想法。
他緩步走出這條窄巷子，觀察著這座名為「星伊爾」，贊達亞曾經首府城市的樣貌。
在加洛的腦海中傳來一道傷感的聲音。
弗妮婭帶有悲哀的情緒說：「這座城市已經完全看不到過去的繁華與光榮。
星伊爾這座城市，即使是在整個高等靈族的社會中，也是十分有名的大都市。
不單單是作為贊達亞的首府，文化，環境，再加上友善的高等靈族。
每時每刻，都有很多來自其他世界的高等靈族來到這座城市旅行。
他們品嘗著星伊爾的美食，了解著贊達亞的文化，到了晚上則開始觀摩最美的星空。
星伊爾這座城市的名字，所代表的含義是，距離星空最近的觀星台。
這是高等靈族文化當中的一層含義。」
加洛認真地聽著弗妮婭的講述，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高等靈族的科技文明實際上已經發展到了可以讓普通人進行星際旅行的程度。
但是從那些逃難的星舟來判斷，高等靈族的生存世界在現實世界當中的距離非常遙遠，單純靠宇宙航行可能要長達數百年的時間。
所以高等靈族是完全依賴於在亞空間裡的航行，來縮短現實世界所消耗的時間。
怪不得會被一位亞空間混沌神只給盯上。
不過對於廣闊無垠的現實宇宙而言，或許還存在眾多與高等靈族類似的宇宙文明種族，也有可能存在掌握比高等靈族更強大科技文明的種族。
但這些文明種族其科技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應該都會去深入研究亞空間存在。
不知道在現實世界當中，有沒有強大的科技文明種族能夠安全的去利用好亞空間，可以做到在亞空間內航行，來實現現實世界距離的縮短，以及信息數據在亞空間內部的傳輸。
同時還能夠屏蔽掉被亞空間內的一些實體存在窺視。
加洛認真思考了一下，覺著要是真的存在這種文明的話，那無疑會是現實世界中最頂級的文明種族，是絕對的第一檔。
可隨後，他又想起了當初在泰拉德上，與混沌大魔休摩」曾交流過的一番內容。
像隸屬於混沌神祇萬法賢者」麾下的混沌大魔們，就特別喜歡愚弄現實世界的文明種族，甚至在暗中扶持一個種族將其文明發展到一定高度，然後再進行控制。
甚至當初在泰拉德上，休摩還自稱它們是宇宙文明的提燈者。
而當時加洛就反駁過它，讓一個尚且處於封建愚昧的文明，直接跳過文明發展的進程，直接掌握了與自身歷史進程不配套的科技文明，是會造成巨大的麻煩的，衝突，戰爭，互不相容對立文化的傾軋。
原本文明發展進程上千年的戰爭與衝突，會在頃刻間幾年內爆發，而萬法賢者摩下的混沌大魔們則趁機收割靈魂。
也不知道宇宙當中有多少高等文明是受到過萬法賢者助長經歷過一場末日般的混亂，在現實宇宙中艱難存在。
「接下來，您想怎麼做。」
弗妮婭的聲音在加洛的腦海中響起。
加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頭頂的天空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所遮蓋，周圍的建築物一副經歷過戰爭摧殘殘破不堪的樣子。
但通過這些建築物，確實讓加洛看到了高等靈族的建築美學風格，的確與人類世界的文明存在很大不同。
「我想觀察一下在失落的世界當中，高等靈族在亞空間混沌的侵蝕下該如何倖存。
同時我也想知道被亞空間混沌控制的世界除了走向滅亡之外，還會變成什麼樣子。」
加洛直接說出了他當前的想法。
他接著說道：「當然，我也會徹底淨化這顆行星上的亞空間混沌邪能的侵蝕。
不過，總得先了解這顆星球的具體情況。」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這座城市當中漫步，與此同時他的靈感還在擴散籠罩著這座城市。
頓時他在這座星伊爾城當中發現了好幾個亞空間混沌能量聚集度較高的地方。
而且這些亞空間混沌邪能的屬性看起來並不相同。
「當時突然間進攻贊達亞世界的只有腐疫軍團？」加洛微微放慢腳步，向弗妮婭詢問道。
「是的，在我最後的記憶里，無數綠色的星艦猶如群狼一樣出現在亞空間翡翠宮附近0
他們最終是撲向贊達亞，但他們進攻的路線卻是從亞空間當中開始。」
弗妮婭回憶著曾經發生的事情，對她而言，每一次回憶都會帶來被撥開傷口般的痛苦。
「翡翠宮的侍衛護持著我逃離宮殿。
原本我是打算前往戰神殿。」
弗妮婭小聲說道：「戰神是高等靈族信奉的神明中實力最強大的。
擁有能夠對抗混沌大魔的實力。
但最終我並沒有成功逃脫，其實那些腐疫軍團進入到亞空間的混沌星艦根本困不住我。
但當我往它們的包圍圈外面撤離時，那頭在幕後關注的混沌大魔出手了，直接將我束縛住，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就記不清了。」
弗妮婭接著道：「後面的記憶便是我清醒了之後，發現來到了秩序大殿。」
加洛靜靜的聽完，他朝著自己所感知到那幾道混沌邪能聚集區域移動，但這座星厄爾城實在是太龐大，他自然不會靠兩條腿走著過去。
那樣的話，純粹以他的腳力，將會浪費幾天的時間。
一座光線暗沉的龐大建築內。
絲綿的牆壁被鮮血沁入，導致四周圍的牆上出現不同的暗紅色圖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
包括四周圍的地面上，堆放著一座座由高等靈族被剝皮拆骨的屍骸。
這些屍骸堆砌擺放，形成一座座圓錐形，但也有一些直接灑落一地。
此時加洛的身影從亞空間當中躍出，在進入到這棟建築物內後，他便緊皺眉頭。
這股與噩兆君父一系完全不同混沌邪能讓加洛感到有些意外。
畢竟之前進攻贊達亞，並且直接導致贊達亞淪陷的混沌勢力是噩兆君父麾下的腐疫軍團，依照常理來判斷，那也應該是噩兆君父一系的混沌邪能力量占據並污染這顆星球。
所以在剛剛，加洛從亞空間第一次躍出來到這顆星球上的時候，看著周圍被混沌邪能所污染的詠歌森林，才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畢竟被噩兆君父麾下的混沌邪能所污染，差不多就該是那個樣子。
可目前在這棟建築內，這一處混沌邪能的聚集地當中，加洛則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與噩兆君父一系有關的邪能力量。
反而在此處占據主導的混沌邪能，讓加洛直接想起了曾經的一個敵人。
死在他秩序實體手上的另外一頭混沌大魔，號稱血河的永恆先鋒，血嚎·戈拉克，也是徹底隕落在加洛手上。
「可恨的混沌惡魔！
在這裡得有多少無辜的高等靈族被屠戮！」
加洛腦海之中響起弗妮婭憤恨的聲音，不過更讓加洛在意的是為什麼這裡會出現血河之主摩下的混沌勢力，難道說當初噩兆君父與極樂靡主之間的秘密交易，最終也吸引來了血河之主，就連對方也想要過來摻合一下。
依照原本極樂靡主的計劃，是讓一頭混沌大魔占據弗妮婭的實體，頂替其存在，並向高等靈族當中的信徒回應信仰從而控制影響，滲透混沌邪能，到整個高等靈族社會當中。
如果血河之主也打算在其中插一手，加洛便想不通傻白甜的弗妮婭竟然會前後引來三位亞空間混沌神只的關注。
「你好像—被亞空間神只給盯上了。」加洛深吸一口氣，隨後將他剛剛在心中的猜測直接告訴給弗妮婭。
「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被極樂靡主給盯上了嗎？
而且對方還和那位噩兆君父進行交易合作，讓噩兆君父麾下的混沌勢力進攻贊達亞。
現在我是被兩位混沌神只給盯上了。」
弗妮婭的語氣十分沮喪道。
加洛補充了一句：「據我猜測現在應該是三位了。
還得再加上一位血河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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