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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赴約的狼主

2026-08-12 13:04:59 作者: 滾不開
  第274章 赴約的狼主

  聖·安瓦烈斯皇城。

  巨大的白石城牆恢弘大氣。

  身為皇城,它有著整個王國最高的建築標準。

  城牆高聳且寬,最上方可以並行兩架馬車,城牆內部還有各種功能分區。

  嚴格來說,應該叫城樓才更貼切。

  更不用說在皇城的頭頂上還有一座龐大無匹的殿堂浮空城了。

  光線偏折法陣使得城內的採光基本不受影響。

  清晨時分的陽光灑在護城河的水面上,反射出淡淡的波光。

  城牆上,潘德拉貢王旗迎風飄揚,宣示著此地的至高權力。

  這個時候,在進城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支約莫百餘人的步兵隊伍。

  後方並無車馬跟隨,應該是提前停在了城外遠郊的地帶。

  他們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堂而皇之的來到了城門前。

  這些人都身著相對厚實的北域風格服飾。

  其內是一件特點鮮明的皮毛鑲邊皮甲,外面還罩著深灰色的羊毛斗篷。

  在他們身前就能看到影月蒼狼的紋章。

  而所持有的武器則是戰矛與腰間的單手戰斧。

  所有人的臉上幾平都帶著一種長途跋涉後滄桑與北境人特有的沉默堅韌。

  領頭的是一名帶著半幅面具的年輕人,也是隊伍中唯一騎馬的一位。

  他的面容略顯蒼白,眼神卻格外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高傲。

  在他身後半步則跟著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衛士長。

  這是一位堅鑽級強者,眼神明亮銳利,正警惕地掃視著城牆上的弩炮和嚴陣以待的皇城衛戍軍。

  這隊人正是以狼主名義,打算入城覲見國王的「北境親衛」

  而那個年輕人的軀殼內藏著芬恩·盧佩卡爾的意志。

  那位宣告回歸的狼主。

  他可以通過特殊的附身方式藉助年輕人的軀殼身臨其境地跟國王談判,又能避免被當場拿下。


  畢竟這裡是皇城,是奧倫提亞人絕對的核心區域。

  貝索斯男爵提供的士兵正在忠實地扮演著護衛的角色。

  他們謹記命令,因此顯得少言寡語。

  「站住,請亮明來意。」

  城防軍官看到了影月蒼狼之徽。

  但這不重要,在紋章院和國王陛下親自發布公示前,這個徽記在王國內是不存在的。

  因為它已被除名了百年之久。

  按照流程,詢問是必然的。

  只見那名魁梧的衛士長上前一步,聲音如滾石般洪亮。

  「奉命護送狼主芬恩·盧佩卡爾大人,響應陛下召見,前來覲見!」

  他著重強調了「響應召見」幾個字。

  軍官又仔細打量著眼前這隊透著北域氣質的士兵和那位過分平靜的年輕人,不由得眉頭微皺。

  「那麼放下武器接受檢查,如果這位真是狼主大人的話,請到城樓內等待,我們會派人前去通稟。」

  這些北域人很配合的放下戰矛,解掉了自己的戰斧。

  衛戍軍士兵上前,仔細搜查每一個人。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跟著他。」

  軍官指派了一名衛兵帶路,眼神依舊充滿審視,芬恩·盧佩卡爾在附身狀態下保持著冷靜。

  雖然他的內心正在冷笑。

  他在走進城門的廊道前先抬頭看了一眼浮空城。

  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忌憚和思忖。

  「皇城,好一個皇城——

  同一時間。

  議事廳內的薰香繚繞。

  沉重的橡木桌面上滿是攤開的羊皮紙卷。

  上面的墨痕在燈光的偏折下好似吸飽了血。

  拉格納·潘德拉貢望著這些中庭以西地區發來的急報,神情變得有些焦灼。

  布萊庫人開始行動了!

  那些卑鄙的老鼠,王國中的叛逆毫不留情的將矛頭對準了納恩河以東的地區。

  雖然當地還沒有丟失一座城鎮或莊園。

  不過當地領地依然急切的發來了函件,盼望得到王國的支援。

  明明他們各自麾下都有足夠數量的衛戍軍和私兵,卻把問題拋回到了王國上。

  人心不齊就是如此!

  這些消息匯總後便開始不斷地戳刺著國王的神經。

  他將報告推到一邊。

  「夠了!」

  拉格納的低吼在議事廳里迴蕩著。

  此時的他看上去宛若一頭被困在懸崖邊的野獸。

  在他那深陷的眼窩中,跳動著的不只是火光,還有幾乎壓抑不住的戾氣和煩躁。

  「拜倫他在幹什麼?」

  「血獅兵團和赤焰龍血騎士團呢?」

  「難道就任由這群山耗子在王國的腹地打洞?!」

  侍坐於王側的是財政大臣,金狐狸芬恩·李斯特。

  他的身形高挑瘦削,那兩撇精明的八字鬍在魔石燈的光線下格外的惹眼。

  他微微側身,沒什麼皮肉的臉頰皺縮了一下。

  好似一頭口吐人言的狐狸。

  「陛下息怒。」

  他在試圖安撫拉格納。

  「拜倫大人想必也正在為此焦頭爛額。」

  「影矢遊俠神出鬼沒,化整為零避實擊虛。」

  「對付起來猶如拿著拳頭去打棉花。」

  「況且——」他突然頓了頓,指尖有節奏敲擊起了桌面。

  「如今維持赤焰龍血騎士團近萬騎士及扈從的每月開銷已讓財政署的司庫官們夜不能寐。」

  「那些混種龍鱗馬每日所需的上等豆料、雞蛋和乾料,折算成金葡萄,足夠在納恩河渡口再築一道城牆。」

  「更別提血獅兵團龐大軍需的持續輸送——」

  「國庫的血,快被抽乾了。」

  「抽乾?」拉格納轉頭看向芬恩。

  那頭淡金色的長髮微微甩動了一下。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庫的情況。」

  「告訴我,金狐狸,那些該死的銀行家們還在門外等著嗎?」

  「用我和王國的榮譽去換取沾滿看不見的鮮血的金葡萄。」

  「這就是你的好主意?」

  國王再次質問。

  芬恩·李斯特對國王的怒火早已習以為常,身為財政大臣,他這個官職一直都是最容易招致其不滿的。

  他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變得更深了。

  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陛下,我並非建議您接受貸款。」

  「但現實擺在眼前,布萊庫叛亂是毒瘡,必須剜掉。」

  「海蛇殘部猶在海上虎視眈眈。」

  「而南域——他們多次推諉了王庭派去的稅官和小吏。」

  「即便他們的態度恭敬,但已經擺明了不願配合王庭。」

  他微微搖頭,沒有說下去。

  只是那份隱晦的憂慮不言而喻。

  德雷克家族對王國求援的漠然就是當前的另外一根刺。

  「如今,每場衝突都在燃燒金葡萄,而我們能徵稅的源頭正在被戰火侵蝕。」

  「今年預計會有超過五十萬枚的金葡萄缺口——」

  「許多封地領主的金庫里不缺少金銀,但我們無法用符合規矩的手段將其納入國庫。」

  「那就再收一次盾牌錢作免役稅,並且提高繼承金也就是封地繼承稅的比例——」

  拉格納的話音未落。

  議事廳沉重的雕花木門突然被急促地叩響了三下。

  卡倫爵士,那位如同國王影子般的侍從官,利索地推門而入。

  他對國王深深鞠躬,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來自皇城衛戍軍的緊急通傳,有一位自稱是狼主芬恩·盧佩卡爾的人已至皇城城門,要求覲見。」

  氣氛變得頗為緊張。

  拉格納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芬恩·李斯特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停滯。

  國王的神情很快就轉變為了錯愕。

  他轉過身盯著卡倫。

  「你說誰?」

  「芬恩·盧佩卡爾,他本人?!」

  他其實很難相信對方居然真的敢來皇城赴約。

  那個藏在荒原深處,派人送來傲慢宣告的所謂蒼狼後裔。

  竟然敢踏入這座奧倫提亞人的皇城?

  這超出了他的預判!

  「據城門衛戍官描述——」

  卡倫爵士把頭垂得更低,語速平穩地報告細節。

  「為首的是一位年輕人,身形精悍神態平靜。」

  「他身後跟著一位實力不弱的魁梧衛士長及約百人的衛隊。」

  「好,好得很。」

  國王拍了拍橡木桌面,震得桌上的羊皮卷全都跳起。

  「荒原的蠻狼竟真敢把爪子探進聖·安瓦烈斯的殿堂里。」

  在度過最初的詫異後,他重新恢復了冷靜。

  既然對方以響應召喚的名義來了。

  無論如何,這場會面都變得必不可少。

  他深吸一口氣,君王臨戰般的冷酷重新取代了心中的暴躁情緒。

  目光冷峻地看向卡倫。

  「立即通知紋章院,做好見證準備。」

  「按正式的覲見規程來,但只允許那狼主入內。」

  「其餘人等都在皇宮外等候,務必要收繳武器嚴密監視!」

  「傳令瑟恩,讓他立刻挑選最精銳的影龍衛,不少於一百人由他親自率領,換上禁衛服飾,佩帶禁魔鐐銬,提前埋伏在殿堂兩側的帷幕之後。」

  「帶上嗅魔犬,嗅探任何異常的魔力波動。」

  「只要那個該死的小子有絲毫異動,或在紋章石前露出半點血脈作偽的馬腳——」

  拉格納眼中寒光一閃,手掌向下狠狠一斬。

  「6

  一即刻拿下!」

  「另外——」

  他轉向一直沉默旁聽的芬恩·李斯特。

  「金狐狸,你也留下。」

  「就在殿堂陪我一起好好看清楚,這個開口就要北域江山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成色。

  「」

  「記下他說的每一個字。

  芬恩躬身領命。

  「遵命,陛下。

  「我保證會一字不漏。」

  他細長的眼睛裡滿是精明的光芒。

  似乎正在盤算如何在這場會面中,榨取出有用的籌碼。

  拉格納不再多言。

  侍從官無聲地退下執行命令。

  芬恩·李斯特整理了一下自己毫無褶皺的衣袍,像一道影子那樣落後國王半步。

  皇宮殿堂。

  這裡在短短的時間就完成了莊嚴的裝飾。

  高大的拱窗濾過天光,在地板上投下影子。

  國王拉格納·潘德拉貢端坐於象徵最高權力的石頭王座上。

  在他身旁的是王后珊迪娜·特黎瓦辛。

  她的姿容令人驚艷,好似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身上華服璀璨,看上去儀態萬方。

  只有收攏在寬大袖袍里略微顫動的手指頭,傳遞出一絲緊繃感。

  殿堂內的空氣瀰漫著濃郁的香氣。

  這股香氣也在試圖壓抑著隱藏其中的鋒芒。

  就在兩側厚重的帷幕之後,瑟恩統領率領的上百名影龍衛,連同特意豢養的嗅魔犬,都在陰影中蟄伏。

  只待那一聲號令,就會一起出來把狼主拿下。

  入口處。

  沉著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來人的身形精悍,步履無聲。

  臉上覆蓋著半張由黑色金屬與獸骨打造的面具。

  只露出一雙淡漠的灰眸。

  從另外半邊臉來看,他確實很年輕。

  狼主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荒原狼皮斗篷,內里是磨損的皮甲。

  這便是狼主芬恩·盧佩卡爾的「容器」,一個被強大意志暫時占據的軀殼。

  「你就是芬恩·盧佩卡爾?」

  拉格納募然開口,威嚴的聲音在殿堂內迴蕩著。

  他沒有起身,因為王座即是無形的壁壘!

  下方的灰眸抬起,大大咧咧的直視王座。

  在那眼神深處,有淡金色的光暈一閃而逝。

  裹挾著源自荒原深處的蒼涼與孤傲。

  「拉格納·潘德拉貢,我尊敬的陛下。」

  「既然您呼喚我,那我便來了——」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過帷幕邊緣細微的波動。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王族的待客之道,百年未變,依舊如此周全。」

  那「周全」二字,咬得意味深長。

  拉格納臉色微沉,沒事到對方直接點破了他預設的殺局。

  這讓開場便失去了先手的從容。

  「你看起來隱有不滿?」

  他冷哼鴨聲,打算奪回話語權。

  「百年前,盧佩卡爾家采的誓言便隨著最後血脈的消逝鴨同沉寂於荒原風弓。」

  「你想要靠一張來歷不明的信箋和幾席荒原蠻族的鼓譟,便要動搖北域百年的根基?

  「」

  「王國的血脈紋章石在此,歷代貴採血脈皆有輩分,你的身份真偽鴨觸即知。」

  「若你真是荷魯斯夢後裔,又何懼鴨驗?」

  「血脈?」狼主的聲音里滿是荒誕的笑意。

  「陛下,你真正畏懼的,是紋章石映照出的真實,還是這真實背後所代表的北境大勢?」

  「百年前那位狼主孤身踏入陷阱的愚蠢,我不會重蹈覆轍。」

  「契約的效力,不在紋章院的羊皮卷,而在北域貴采心中箴言的重量,也在荒原氏采追隨的意志的號角聲里。

  ,,他沒有靠紋章石,而是饒有興趣仕跟國王掰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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