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火焰
隔日下午。
須王司將桌面歸攏,將斬魄刀熟練地挎回腰間,站起身。
志波海燕從一堆文書後抬起頭,看著他這副準備外出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宴會晚上才開始,這麼早你準備去哪?」
「去十一番隊看看阿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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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他,他對現在潛靈廷的店鋪不太熟悉,順便也看看他在現在的十一番隊適不適應。」
須王司調整了一下刀的位置,語氣尋常地回道。
志波海燕很快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一個在虛圈獨自掙扎百年的人,即便有再堅韌的心性,那份無所適從的隔閡感恐怕也難以輕易消解。
光是早已更迭數輪的面孔以及全然陌生的隊內氛圍對於他來說全都是問題。
「確實該去看看。」
「十一番隊那邊,風格畢竟比較特別,不是誰都消受得起。」
志波海燕擱下筆,地點了下頭。
緊接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露出爽朗而真誠的笑容,補充道。
「要是阿西多在那裡待不慣,十三番隊隨時歡迎他過來,浮竹隊長肯定也極為贊成,到時候提交個申請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走了。」
須王司笑了笑,轉身拉開門離開。
過去的刳屋敷劍八性格謙遜有禮,因為其獨特的領袖魅力與原則,他帶領的十一番隊在護廷十三隊有著「花之武人集團」的美稱。
隊內氣氛剛毅而不失溫度,隊上有相當比例的女性隊士存在,各展所長。
然而,自刳屋敷劍八死亡,劍八之名幾經更迭。
至第十代鬼嚴城劍八之後,隊內畫風已經有了現在十一番隊的雛形。
隊風由崇尚武德轉向更為直白的力量崇拜,變成了其他番隊眼中粗鄙武人的聚集之處。
直到更加驍勇善戰的戰鬥狂人更木劍八的替代,風格稍有變化,但這種變化被推向了某種極端。
如今的十一番隊,除了草鹿八千流成為了隊裡唯一的女性獨苗,也暗自掀起了對鬼道和其他番隊的看低與鄙視,成為了不成文的隊內風氣。
雖同冠劍八之名,腳下的道路已相去甚遠。
靠近十一番隊隊舍,周遭的建築風格也如隊內作風,簡樸且少有裝飾,自有一股剽悍的味道。
不多時,十一番隊那比其他隊舍更顯粗獷的大門已映入眼帘。
一名臉上帶疤的隊士正懶散地靠在門柱邊,和身旁的同伴閒聊,一邊曬太陽,一邊用目光掃視著周邊。
須王司的到來和外貌顯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你小子是哪只番隊的,來我們十一番隊有什麼屁事?」
疤臉隊士眯起眼,粗聲粗氣地問道。
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冒犯和十一番隊特有的生人勿近的態度。
旁邊另一人笑嘻嘻地接話。
——
「咻~工藤大哥太勁了,這小白臉都給你問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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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我來找狩能阿西多四席,能幫忙通報嗎?
須王司微微一笑,並未動怒。
這種性格的十一番隊隊士,這些年他在四番隊的綜合救護所里見過不少,來之前他就有所預料。
言語間一股深沉的壓力倏然降臨在對面兩名隊士的身上。
威壓,可以簡單理解為靈壓加上一點意志的集合。
以他的實力,光是單純地通過言語,就能營造出讓普通死神望而生畏的氣勢。
「好————好的,您稍等。」
目光和言談舉止間的無禮,在此刻消匿無聲。
疤臉隊士喉嚨動了動,下意識站直了身體,不自覺地躬身行禮。
這裡,是護廷十三隊中最不講究虛禮和規矩,只認可實力與性格是否相合的地方。
很快,那名隊士小跑著回來,身後跟著躍動的粉色身影。
草鹿八千流歡快地揮著手打招呼道。
「小司!你來啦!」
「八千流,下午好。」
須王司笑著回應。
草鹿八千流偶爾會溜達到十三番隊隊舍找浮竹十四郎串門,加上須王司常年備有各種美味水果糖作為朋友費,他和她關係算是相當好的。
這些年他和十一番隊的交際不算多,和幾個席官的關係都還算可以。
不過這也確實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訪十一番隊。
主要更木劍八太過熱情,有些難以招架。
他也不可能在靈廷暴露太多實力,不爽利的戰鬥沒有打的必要。
「你是來找小多的吧?」
「他們在訓練場的比試台那邊哦,走吧。」
草鹿八千流歪著頭,粉色的髮絲隨著動作晃動。
「好。」
須王司也不客氣,目光瞥見她身後那名疤臉隊士驚愕又略顯侷促的模樣。
「謝謝,麻煩你了。
「」
「不麻煩不麻煩!」
隊士連忙擺手。
而後兩人朝著訓練場走去,行路間,須王司慣例地從懷中摸出一包油紙包遞了出去。
十一番隊的訓練場比十三番隊的更加開闊,邊緣處隨意堆放著些磨損嚴重的木樁和斷裂的木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那是高強度訓練後特有的味道。
場中有十幾名隊士圍著比試台,在場邊起著哄。
「上啊,阿散井,拿出點氣勢來!」
「別輸給老人家啊,不然太丟臉了!哈哈哈!」
「打過他說不定綾瀨川就讓你坐四席的位置啦!加油啊!」
「六席變四席,賺飛了啊!阿散井,機會難得!」
喧譁聲中,須王司一眼就看到了比試台上的兩人。
兩抹紅髮在台上猶如對峙的焰火,一簇沉靜如深潭下的熔岩,一簇跳動如荒野上的篝火。
阿散井戀次微微壓低了身體,臉上充滿了旺盛鬥志,躬身問候道。
粗野不失禮節。
「阿西多前輩!請多指教!」
「嗯,請指教。」
台上的阿西多,已經換回了死霸裝,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中同樣握著一柄訓練用的木刀,聞言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聲音透過嘈雜清晰地傳來。
兩人相對而立,目光相峙。
場邊的草鹿八千流嘴裡含著糖,扯了扯須王司的袖子,興奮道。
「小多到現在已經打了好幾個了,之前幾個,都只是隨隨便便就結束了,也就這一場還有的看。」
「嗯。
「,「司,好久不見,真是稀客,歡迎。」
這時,一個優雅中帶著獨特腔調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靠在牆邊的綾瀨川弓親察覺到客人的到來,轉過身,滿臉笑容迎了上來。
和他形影不離的斑目一角也隨之反應過來,說著,已大步上前。
「一角大哥,弓親,好久不見。」
須王司點頭回應,揮拳和斑目一角送過來的拳頭隨意相碰。
「來看阿西多前輩?」
「這位前輩可不簡單呢,回來才半天,已經差不多讓隊裡的人認可了他四席的身份。
「」
綾瀨川弓親目光掃向比試台,語氣悠然道。
「確實有幾把刷子,比隊裡那些只會咋咋呼呼的傢伙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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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聽說他還是你從虛圈帶回來的?幹得漂亮啊,司!」
斑目一角抱著胳膊,看向台上的阿西多,眼中閃著毫不掩飾的戰意和欣賞,並向須王司豎起了大拇指。
「機緣巧合罷了,更木隊長呢?」
須王司謙虛回道,隨後問起了十一番隊的主事人。
斑目一角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解釋道。
「上午在二番隊的地盤差點鬧起來,動靜大了點,被總隊長叫去一番隊喝茶了。」
「哦,我明白。」
須王司會意地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完全不出他的意料。
以更木劍八的性格,大概率想當場試試阿西多的水準。
而這種行為又會觸怒另一個神經敏感的人,發生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