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舞台
」所謂懷疑和擔憂，不過是弱者的情緒。」
「僅僅兩人，從大虛之森，穿過了亞丘卡斯之穴，真是令人驚嘆的效率和勇氣。
「」
「以及————某種程度上的確信。」
藍染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溫和，語氣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
微微側首，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鏡片後的目光深邃難測。
指尖在王座光滑的扶手上輕輕一點，問道。
「要，靈壓特徵對比的結果呢？」
侍立於王座右側的東仙要，姿勢紋絲不動，手中不知何時已接過薩爾阿波羅的報告板。
話語間，上述的反饋信息已盡數被他獲取，肅然匯報導。
「正在進行靈紋對比，其中一股靈壓，特徵明確，波動頻率與資料庫記錄高度吻合。」
「毫無疑問，是近期攜隊遠征的十三番隊三席須王司。」
「另一股靈壓與資料庫中的匹配度較低，初步過濾遠征隊的隊士以及靈廷記錄在案的副隊長和席官，未發現完全匹配。」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進行更精確的檢索。
「擴大檢索範圍，————匹配成功。」
「目標鎖定：二百五年前率隊因追擊誤入黑腔後失聯的十一番隊四席狩能阿西多，判定為陣亡。」
「哦呀！？」
左側市丸銀一直眯著的眼睛稍稍睜開了一線縫隙，淺藍色的瞳孔掠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用他那特有的帶著些許危險氣息的上揚語調說道。
「須王司，真是老熟人呢。」
「拋下遠征隊，帶著一位本該陣亡的老前輩深入到虛圈，遠征任務的清單中可不包括虛圈深處的巡遊呢。」
「這可不像是普通的探查呢，藍染隊長。」
「看起來，像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客人哦，會不會是總隊長那邊終於察覺到了什麼，特意派來的眼睛呢？」
「銀，你的假設很有趣。」
藍染微笑著看了市丸銀一眼，臉上的笑容依舊。
他並未直接反駁，而是像一位耐心的師長在分析一個有趣且頗具想像力的猜想，語氣冷靜且充滿自信。
「山本總隊長若真有所察覺，以他的閱歷與風格，派出的絕不會是如此顯眼甚至有些張揚的棋子。」
「這位須王三席更像是憑藉自身的意志與好奇心，主動踏入這片荒野的挑戰者。」
說到這，藍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
「他想看到的，或許只是虛夜宮這個古老的象徵，看來是志波家的文書記載勾起了這位年輕天才的興致。」
在藍染的認知里，虛夜宮的存在，即便對於數百年資歷的隊長而言，也屬虛無縹緲的傳聞，甚至聞所未聞。
一些出身普通和資歷尚淺的隊長更是難以知悉。
就連他也是通過大靈書迴廊這個位於中央四十六室地下議事堂核心資料庫中的隻言片語才拼湊出完整的確切信息。
而在他看來須王司能接觸到的信息也只有來自原五大貴族中志波家的文書零碎記載。
一個剛畢業不過數年的三席能接觸到的信息來源，除了因為與五大貴族遺脈中志波家關係匪淺外，別無他途。
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無非是年輕人仗著天賦與膽量，驗證傳說，滿足好奇和挑戰欲。
他重新將身體靠回王座，姿態放鬆，仿佛準備欣賞一出即將開幕的戲劇。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一個可以納入觀察甚至加以引導利用的實驗變量。
「藍染大人，請恕我直言，我們的未來不允許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
「他的到來，無論動機如何，其行為本身或許會攪亂我們精心布置的計劃。」
「是否可以允許我和市丸立刻出發，直接進行排除，以防萬一？」
東仙要沉聲道，心中帶著一種篤定的危機感。
作為藍染的忠實追隨者，他對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計劃的因素都會保持高度警惕。
「不必焦躁，要。」
藍染輕輕擺了擺手，否定了東仙要那充滿殺意的提議。
「直接的抹殺，固然能消除不確定因素，但同時也失去了觀察變數如何與實驗相互作用的機會。」
笑容中流露出些許屬於研究者的盤然興趣。
「既然有人懷揣著好奇而來，我們作為主人，不妨予以適當的招待。」
「讓他們在預設的舞台中滿足探索的欲望，我們也能收穫一些額外的數據。」
「就讓我們為這兩位意外訪客，適當調整準備一下舞台的布置和演員吧。」
「難道你們不想看看這場難得的演出嗎？」
藍染所追求的從來不是殺戮。
殺戮只是他完成計劃的手段之一，也是最缺乏創造力的一種。
聽到東仙要的請求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除掉須王司，而是觀察、引導和利用。
在他的眼中，須王司這個人作為死神是比較特別的。
特別年輕，特別快地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特別地得到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錘鍊。
也特別到他不介意花費點時間在他身上。
「想看，當然想看！」
有好戲看，市丸銀怎麼會錯過。
臉上的笑容燦爛，積極地舉手支持。
特別是不用他親自跑大老遠去動手，兩百靈里的距離，近乎半個潛靈廷的跨度，光跑路都要累死個人。
也就東仙要這個工作狂願意，他可敬謝不敏。
藍染的目光轉向一直恭敬立於王座前方，此刻面上幾乎難以抑制興奮之情的薩爾阿波羅。
「薩爾阿波羅。」
「在，藍染大人！」
薩爾阿波羅欣喜道，滿臉迫不及待，單手撫胸，行了一個恭敬的禮節。
妖異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一頭粉色的頭髮因此鮮艷了幾分。
作為虛圈最頂尖的科學家，他一直抱怨實驗體缺乏來自死神力量的壓力測試，並為此耿耿於懷。
直接請求藍染大人或另外兩位總括官出手？
前者不可能，後者根本看不起虛而不願配合，申請報告被擱置許久，早已讓他心癢難耐。
如今，竟然有現成實力不俗的死神闖入，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不讓他欣喜若狂，所以他是由衷地希望能由他來安排這場表演，並希望演出持續的時間能越久越好。
「就由你來安排吧！」
「是，謹遵您的命令，藍染大人！」
「我一定會準備一場讓客人感到賓至如歸的戲劇，請放心交給我！！！」
薩爾阿波羅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