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超越
半個小時後。
前方出現一處相對完整的石質建築殘骸。
虛圈蒼白的月光,灑在廢墟之上,勾勒出斑駁的陰影,透著一股荒涼肅穆的氣息。
牆體由巨大的岩石堆砌而成,雖然頂部已經坍塌大半,但底部的空間完全足夠容納兩人休息。
「就這裡吧。」
須王司停下腳步,靈覺掃過建築內部,確認沒有隱藏的敵人後,率先走了進去。
阿西多緊隨其後。
兩人各自找了塊平整的位置坐下,從身上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這裡就是虛夜宮?」
阿西多摘下了面具,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疑惑。
即便在虛圈徘徊百年,他也從未如此深入過這片腹地。
更未曾親眼見過如此規模並帶有智慧文明痕跡的巨型建築遺存。
「應該還是外圍,剛才我的靈覺探索到一條延伸的地下通道。」
「這些建築的風格和痕跡相當古老,看來那位虛圈之王的統治年代,比想像的還要久遠。」
須王司的目光掃過室內灰白色的牆面,解釋道。
他並沒有說出全部。
關於藍染,關於崩玉,關於這裡可能正在進行的禁忌實驗。
這些情報屬於他必須謹慎處理的秘密,即使對於阿西多這樣的戰友,也暫時不便和盤托出。
尸魂界對於虛圈的記錄太少,親眼探索見識虛圈的世界,對於須王司來說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這段虛圈之旅,目前為止還算愉快。
終究是憋得太久了。
之前那群連仿破面都稱不上的那些亞丘卡斯,只是讓他活動了筋骨,無法滿足現在的他。
仿破面是藍染在帶著完整崩玉來到虛圈之前部分死神化的大虛,破面得不完全,大體上還保持著之前亞丘卡斯的形態。
實力雖有提升,但加成很有限,與後期破面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須王司此行的深層目的,也正是想近距離感受那些被藍染用未完成崩玉干預過的虛,了解那種打破界限的進化方式。
超越靈魂的界限,通過魂魄的升華達到更高次元的突破,屬於更上一層的進化。
與滅卻師的反面是死神。
與虛的反面是人類。
黑崎一護和藍染屬於兩種不同的超越者。
黑崎一護是天生具備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者多重力量的混血容器,在無數次生死危機與內心掙扎中,被迫逐一面對並接納自己所有的力量本源,最終讓所有力量在其靈魂內部達成和諧共鳴,屬於覺醒式的進化。
藍染是通過融合虛的力量,主動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屬於融合式的進化。
前者通過兩道界限的打破,相比後者更快成為了更靠近靈王本質的存在。
兩條道路並非簡單的強弱對比,而是關於存在形態與進化路徑的差異。
須王司之所以會對虛夜宮產生興趣,也是他有了想研究超越之力的想法。
前者對他不具有參考意義,而後者則是一條可行的道路。
藍染在虛夜宮的實驗品,對須王司來說,正是窺視這條進化路徑本質的窗口。
當然,這取決於幕後的那雙眼睛,願意向他展示多少。
這本身,也是一場互惠式的試探。
「接下來就在這裡休息吧。」
「我打算在這裡停留三到五天,就在廢墟外圍和沿著已發現的地下通道探查」
門須王司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虛圈沒有晝夜,時間只能依靠儀器進行判斷。
說實話,他不是很習慣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休息。
大半天時間的瞬步和鬼道釋放,為避免可能的意外,適當的修整勢在必行。
另一邊。
僻靜乾燥的洞穴中。
赫麗貝爾帶著她的三個夥伴返回她們的一處據點中。
另外三名亞丘卡斯自在洞穴內尋了地方休息,或是倚靠岩壁,或是原地盤踞著身體。
在虛圈雌性虛更容易受到雄性虛的攻擊。
戰鬥對於她們已是常態,但每一次被圍獵,消耗的不僅是靈壓,更是緊繃的精神。
這裡也並非她們的久居之所,只是無數臨時據點中的一個。
赫麗貝爾靜立片刻,目光掃過三位同伴。
她們追隨她,並非因為絕對的力量,而是在這殘酷的虛圈她所持守理念,意外地將她們緊緊聯繫在一起。
但也正因為她抱持著不希望透過殺害吞噬他人來讓自己變強」的想法。
即便有著進化等級上的優勢,她的團體依舊成為了眾多亞丘卡斯的狩獵目標。
「呼————總算逃掉了。」
白蛇蓀蓀長長舒了口氣,她身上有幾道淺痕,是在突圍時被飛石擦傷。
不過對於亞丘卡斯的強悍軀體而言,並無大礙。
「那兩個死神,特別是領頭那個黑髮的為什麼幫我們?」
鹿型的阿帕契,聲音裡帶著疑惑和未散的戒備。
「不是幫,是利用。」
「他們的目的是突破,製造混亂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而我們的存在,可以幫他們吸引一部分亞丘卡斯的注意力。」
赫麗貝爾在石台邊坐下,面色平靜地分析道。
話雖如此,她自己也並非全無疑惑。
白蛇蓀蓀蜿蜒著身體,吐著信子,向著赫麗貝爾湊近一些,問道。
「但他明明可以連我們一起攻擊,我們就算能應對,也絕對會陷入更大的麻煩,甚至可能被徹底拖住,淪為後來者的目標。」
「那個釋放破道的死神,靈壓非常強,給我的感覺,甚至不亞於赫麗貝爾大人您。」
「為什麼會留手,戰術考量還是有其他我們無法理解的意圖?」
「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目標很明確,在我們分開後,他和另一個死神徑直朝著虛夜宮方向去了。」
赫麗貝爾沒有反駁,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她也不清楚其中的意義。
特別是須王司看向她的眼神。
雖然只是極短時間的視線交錯且意義不明,但釋放的善意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話音落下,幽深的蒼綠眼眸在岩洞昏暗的光線下望向另一個方向。
「虛夜宮?」
「那些死神去那裡做什麼?找死嗎?那裡可是拜勒崗的地盤。」
一旁獅子羅茲皺起眉,言語間滿是不解。
「不清楚。」
「他們的動機,對我們而言是完全的未知。」
「至於拜勒崗那邊,他們不會容忍任何入侵者,而這或許能為我們爭取到一些額外的喘息時間,有機會找到更加適合的生存地點。」
赫麗貝爾搖頭,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是!」
場中其他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都點了點頭,壓下各自的好奇與議論。
在虛圈,生存高於一切。
但赫麗貝爾心底那縷細微的波瀾並未完全平息。
在虛圈這片只有混亂的土地上,那種眼神太過異常,異常到讓她無法輕易地歸類。
她合上眼,將今天的遭遇沉入心底,眼下她們唯一要做的,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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