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又有一隻黃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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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友三聽完莫小年說的這段，「我可真是受教了！你這把皇帝和瓷器合著說，也是服你。」
「三爺，瓷器特別是官窯瓷器，皇帝是起著很大的決定作用的。」莫小年接著說道：「你比如宋徽宗喜歡青瓷，不喜歡白瓷，那麼以白瓷著稱的定窯就排在五大名窯末尾。
朱元璋喜歡紅色，洪武釉里紅就特別著名。
還有剛才說的永宣和成弘的特點。
到了清代，康雍乾清三代的瓷器風格都不一樣，明眼人不用看款兒也能斷個七七八八。
還有瓷器上的龍紋，皇帝比較強的盛世，就相對兇猛，到了最後兩三個皇帝，基本都是軟弱無力狀。」
那友三往後攏了攏飄逸的長髮：「龍紋這事兒，你說這不應該主要看御窯廠的畫工麼？哪怕是末代皇帝，如果畫工畫得很兇猛，那不就行了？」
莫小年點了一支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國家積弱，民不聊生，御窯廠的畫工，是不會有兇猛的心氣的。你覺得可能有個例，但是看看官窯瓷器上的龍紋，才發現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得，這點我記住了。
「，「三爺，吃喝差不多了，走吧？」莫小年接著說道。
「行，我接著去趟天音閣。」那友三直接起身。
「？不去月影樓去找什么小桂枝了？」莫小年笑問。
「什么小桂枝？那是小桂葉！」那友三拉長了臉，「特麼的跟著一個洋鬼子跑了！」
「其實也好。要不然，你一激動給她贖身，又得花一大筆。」莫小年忽然想起了起來，早些時候跟羅章駿和仇之濟一起吃飯，仇之濟帶著天音閣的頭牌彩雲飛。
「三爺，你不會去找天音閣的頭牌彩雲飛吧？」
「你小子！平時道貌岸然、義正詞嚴的，居然知道天音閣頭牌彩雲飛？她可不便宜啊！」那友三皺了皺鼻子，「不過我不找她，我不喜歡這個風格！」
「得，那走吧，我回家了。」莫小年說完便向包房門口走去。
「哎？你怎麼不問問我喜歡什麼風格？」
「你喜歡柔弱秀雅的，能激發你保護欲的。」莫小年一邊開門一邊說。
「嘿！看人真准！」那友三跟上去，「天音閣新來的一個姑娘，叫繞樑，那小眼神兒」
東興樓是個大四合院，出了院門，兩人分頭走了。
莫小年回到自己住的四合院，卻見山清又在院子裡渡步。
「怎麼了山清？有事兒給我說，實在不行給你七爺爺說。」莫小年見他面色不佳，便直接說道。
「找誰也沒用，我姐不聽勸。」山清嘆氣。
「嗐！她都在中谷商會幹了些日子了，而且適應得還不錯，你現在想不讓她跟著倭國人干，確實不太可能了。」
莫小年琢磨著山清在水秀那裡住了一晚，估計姐弟兩人又有些爭吵。
「不是，他要去倭國進修！」
「啊？」莫小年略略一怔，旋即又安慰道，「怎麼說呢，你喜歡的寫《狂人日記》的作者魯迅，也去倭國學習過。」
山清應道：「那不一樣。我知道，很多人都去倭國留學過。」
「別人去你能理解，自己的親姐姐就不理解了？」
「快過年了，她要去倭國，還說不在國內過年了，這其實就代表··.··」山清頓了頓，「我氣得都想罵她！」
莫小年不由得又摸出煙來點了一支，「山清，不要衝動。」
「如果他最後在倭國定居，我絕不會認她這個姐姐！」
莫小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山清又道，「年哥，不好意思啊，我有點兒激動。」
「正常，我知道你的想法。」莫小年又道，「她是你姐，要走，你還能綁住她不成？
先讓她去，然後等你大哥回來再從長計議可好？畢竟你父母都不在了，長兄為父。」
「好吧，我聽你的年哥。」
莫小年看了看沒掌燈的北房，接著問：「這事兒。你給你七爺爺說了麼？」
「還沒有，他今天不在院裡。」山清回答。
莫小年想了想，「等你見著他，先跟他說說吧。然後不要再和你姐吵架了，她走的時候去送送！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也不容易。」
山清猶豫了一下，「年哥，你好像不太介意我姐去倭國。」
「山清，我沒有權利介意啊。」莫小年拍拍他的肩膀，「我更不能干涉她的因果和命運。」
山清許是有點兒冷，跺跺腳，「年哥，到我屋聊會兒吧，我還買了乾果蜜餞。」
莫小年本想說太晚了，但又覺得山清情緒不太穩定，便點點頭，「走！正好我解解酒。」
莫小年有點兒低估山清了。山清的心理素質很好，這事兒既然說開了，定下了，他就不會再繼續太過糾結。
他找莫小年，是因為有別的事兒聊。
莫小年也沒想到，居然又有一隻弘治黃釉盤！
「年哥，今天我看沈掌柜拿了件東西，應該是弘治官窯黃釉，這東西很貴吧？」
「弘治黃釉？什麼器型？」莫小年一聽來精神了，這不是巧了麼，剛聽說一隻，又來一隻？
而且若是松竹軒掌柜沈衡初拿到鋪子裡的，肯定不是那友三說的廣渠門那家的那一隻。
「盤子，不算大，直徑有個二十公分左右。」山清又想了想，「矮足，內外都施黃釉，足底白釉，青花雙圈楷書款：大明弘治年制。」
「這是沈掌柜剛收的東西？」莫小年追問。
「好像是，又好像還沒給錢。」山清壓低聲音，「這東西，它是宮裡太監偷出來的，沈掌柜說先看看，看好了再定要不要。」
莫小年看了看山清，「宮裡太監偷東西出來賣不稀奇，問題是怎麼送到你們松竹軒了？你們主做字畫，他送瓷器··...」
山清解釋道：「這個太監可能是個新手」，他找沈掌柜是因為老家和沈太太是一個地兒的。」
「噢。」莫小年點點頭，「黃釉在明清兩朝是皇宮御用之色，現在外流出來的黃釉也不算多，自然不便宜，如今假貨也多。不過，這宮裡偷出來的，真假怕是沒什麼問題了。」
「但是，沈掌柜說不太對呢！」山清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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