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其他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轉了過來,
眼神中有審視,也有思量。
見此,李千秋卻只是輕笑一聲,迎上三人頭來的探究目光,他不由得輕笑出聲,
「諸位道友,這世間改頭換面之法,何其多也,若是只憑一雙眸子看事,事情又何須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話音落下,三人沉默了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在思量。
誠然,修行到他們這般境界,修為術法皆已到達了一個更深的層次。
那些拙劣的把戲,一眼便能識別,可面對同境修士的偽裝,卻難以判定。
無緣結嬰,他們這些結丹大能,只能不斷精進自己的術法,妄想在其中有所成就,從而在同境相鬥時略勝一籌。
若是那群陌生的結丹勢力精通改天換地之術,亦或者有什麼高深的術法,
不精修此道者,恐怕還難以窺探他們的偽裝。
只是,
「這也不過是你一口之言,我等絕不信服!」,
陳秋海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想就此退讓。
「既然如此,那李某打擾了。」,李千秋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打算趁著面前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離開明嵐郡。
說來他也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
畢竟同在一郡,幾家也算是最相熟的,若是到了外面去,
一時他還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可既然明嵐郡的三族容不下他,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事已至此打算先走再說。
「李道友留步,」,風乾元回過神來,抬手挽留,同時給旁邊的二人遞了個眼色,
「此事畢竟關係重大,御獸宗覆滅之事,雖駭人聽聞,但也絕不可妄下定論。」。
說到這,他看向了一旁的陳秋海,畢竟李千秋是他帶過來的,於情於理,他都要給雙方一個交代。
不過,這不是重點,如此大事,本就沒有絕對之言,
他修煉至今,常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
只有如此謹慎,才能讓家族安穩的走下去。
對上他的目光,陳秋海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也沒有反駁,算是借著他的台階下了。
「老夫有一計,」,見到是兩方都停住了腳步,一直不說話的邱平川捋著下巴上的小鬍鬚,笑著走上前來,
「不如我等一同前去查看一下,是真是假,屆時一目了然。」。
「不可!」,陳秋海又出聲打斷,語氣中滿是警惕,
「若是貿然前往,豈不是中了那李山松老鬼的奸計!」。
雖然說的比較委婉,可在場的兩人都聽了出來,
這分明還是信不過面前的李千秋,甚至認為,
此番說不得是御獸宗的苦肉計,若是他們真的去了,為其一招所制,到時候可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本座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李千秋開了口,也算是給風乾元一個面子。
「縱然是天道誓言,亦可有逃脫之法,」,
陳秋海出聲打斷,輕嗤出聲,不過他也並未非要與他爭論,而是另有了計劃,
「李道友既言那御獸宗已經易主,如今他們正巧也在抓你,
不如你便以身設計,將他們引到我等的大陣之中,如何?」。
他眼中的警惕之色一閃而逝,卻多了幾分算計。
旁邊兩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這確實是個好計策,
與其冒進而入,不如坐等他們送上門。
「妙,此計甚好。」,丘平川大笑出聲,走到了兩人的身旁,
先是與陳秋海對視了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望向了面前的李千秋,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破綻。
李千秋的面色果然難看了起來,帶著幾分慍怒,
「爾等如此,視我為何物!」。
他怒喝出聲,額頭有青筋暴起。
娘的,就你們這群老東西最精了,自己什麼損失都沒有,讓我一人去探路。
你大爺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來,
這大傷未愈,又讓我入虎穴,老子不伺候了!
想到這,他憤然甩袖,轉身欲走,一旁的風乾元還忙阻攔,
「李道友,你這是去哪?」
「哼,端的是一手好打算,可將老子的死活放在眼裡!」,
李千秋怒斥一聲,卻被陳秋海攔了下來,
「哼,想走就走,李道友,把我這三族之地,當做什麼了?!」。
忽然被攔住,李千秋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向了面前的陳秋海,
「道友,這是何意,莫非要強留我不成?!」。
「呵,一個結丹初期的修士,也敢在我們三族面前逞凶,」,
陳秋海冷笑一聲,步步相逼,「戀愛可由不得你!」。
「既然如此,那便魚死網破!」,李千秋怒氣上涌,與其悍然相對,絲毫不怵。
他不過是一個赤腳的,還能怕三個穿鞋的不成!
陳秋海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這要是沒整好,自己人先打起來了,那可就鬧笑話了。
而且結丹修士鬥法,又能有什麼好處,若是真逼急了,發起狠來拼死一個結丹修士,對誰都沒有好處。
「莫要如此,莫要如此!」,正在這時,
一直站在一旁的風乾元終於開了口,攔在了兩人的面前,
他並沒有去看陳秋海,而是看向了面前的李千秋,
「我等自然知曉李道友的難處,」,他這樣說著,咬了咬牙,像是在猶豫,反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葉,
「此乃老夫的千里送雲行,此番借給李道友,只需催動術法,縱有結丹後期大修相追,也只能望塵莫及!」。
李千秋沒有說話,不過目光卻放在了那玉葉之上,
雖然沒用過,但他感受到了那玄階中品的威勢,只此一項,也能說明這是一件不得了的法器。
不過,他沒有動,而是將目光望向了旁邊的兩個人,
那眼神不言而喻,陳秋海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做夢,老夫……」。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邱平川便走上前來,遞給了他一枚玉符,
「此乃拍賣所得,內存一道結丹後期之威!」。
「老邱!」,陳秋海低聲喝著,心裡已經罵罵咧咧了,
『我還在堅持,你怎麼先投降了?』。
然而想歸想,聽到旁邊兩人都拿出了壓箱底的寶物,
陳秋海只能憤嘆一聲,將一枚小盾扔了過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莫要給老夫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