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輕聲念叨了一句,已然做好了起身相迎的準備。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落了下來,率先展露身形的那個結丹中期的修士,
也是老熟人,正是當年圍剿趙家的那位風家老祖,
依舊是中年模樣,身後披著那青色的披風,
踏前一步,先是打量的面前人一番,才拱手行禮,
「老夫風乾元,李道友,好久不見。」。
看著面前的結丹中期修士,他的面色微微一動,認出了面前之人,
正是十幾天前,赴約之時,見到的那個風家人。
他微微頷首,心中倒不驚訝,風家想要拉近關係,自然是要找一個相熟之人才好。
他又看了一眼跟過來的那個青年,正是風震鳴,面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微微頷首。
縱然是結丹初期的修為,在這大事面前,也不過是陪襯罷了。
「李道友,你我明人不說暗話。」,風乾元開了口,語氣鄭重,與之四目相對,
「我只問一句,你所言之事,是真是假?!」。
話音落下,結丹中期的修為轟然震盪開了,
翻卷的狂風如同浪潮,毫無預兆的朝著面前的人傾壓而去。
李千秋的腳步驟然一顫,雖然早有防備,卻還是被逼的連退數步,堪堪站穩腳跟。
他沒有說話,只是直望著面前的風乾元,
一雙篤定的目光,便已然勝過千言萬語。
風乾元的威勢依舊沒有停,只是心中早已沒了之前的那份懷疑。
李千秋則趁著這個功夫,閃身而動,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山頭之上,
看著面前的兩人,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兩位,天命如此,說不說在我,信不信在你!」。
「若是風家沒有半點誠意,那我離開此地也罷。」,
說著他轉身欲行,風乾元心中明顯亂了幾分,
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勢頭,開口挽留,「李道友勿怪,是老夫唐突了。」,
說著他行了一禮,卻又緊跟著踏前一步,
「畢竟此事太過駭人聽聞,若是換做尋常人恐怕也只是當笑話聽,容不得老夫有所顧慮。」。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來找你。」,李千秋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風乾元微微一愣,旋即放聲大笑了起來,
「承蒙李道友如此信任,老夫必不負所托,還御獸宗一個公道!」。
這話也不過是個客套,李千秋自然不信,也沒把這句話當真。
「李道友,」見到李千秋一言不發,風乾元微微皺眉,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那個疑惑,
「那覆滅御獸宗的究竟是勢力,有多少個結丹修士,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三個問題,看似不難,卻何嘗不是另一種試探?
李千秋看了他一眼,喉嚨中發出一聲清醒,反問出聲,
「風道友以為,能覆滅我御獸宗的勢力,有幾個結丹修士?」。
風乾元為這話一噎,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只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子,仿佛真的在思索。
「我不知道有幾個結丹修士,」,李千秋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我知道,想要殺我的那兩人,是結丹中期的修士!」。
「結丹中期?!」,風乾元面色一怔,若是如此說來,那可確實由不得他,好好思量思量。
隨便出手便是兩個結丹中期的修士,又覆滅了御獸宗。
別人不曉得,他可曉得。
那御獸宗之中,隱藏著一隻結丹中期的靈獸,
雖然距離上次露面已經過去了千年,但風乾元可不認為它就這麼容易坐化了。
正是因為有這隻結丹中期的大妖,他們三族才會聯合,才會顧慮,
不然單憑那李山松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如何能與他們三族聯合的勢力相抗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這隻駱駝卻先死了!
他們這三匹馬,還能撐多久?
『若是如此,只怕是少說,也有五位結丹中期的修士。』,
他這樣思量著,重新看向面前的李千秋時,卻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若真是如此,單憑他風家,又如何能與之抗衡?
「風道友,事關整個明嵐郡的安危,其他兩族,不能不知曉。」,
李千秋開了口,也算是給他指了一條路。
「好,」,
風乾元鄭重的點了點頭,面色終於多了幾分凝重,顯然是把他的話放在了心裡,
「事情緊急,你我即刻動身,與聯絡丘、陳二家。」。
……
數日之後,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從遠方飛奔而來,
朝著遠處的高聳山峰飛遁而去,速度不減。
「前面便是凌雲閣了。」,遠遠的,兩人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閣樓,
「陳家的陳秋海,丘家的丘平川,都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風乾元與他說著,也算是讓他有一個心理準備。
李千秋微微頷首,面上倒是沒什麼表情。
風乾元口中的兩人,他都知曉,都是結丹中期的大修士,在各自的族中頗有分量。
剛一落地,那兩人一左一右從閣樓中走了出來,拱手相迎,
「風道友,」,陳秋海面色嚴肅,先是同風乾元行了一禮,目光轉向一旁的李千秋時,語氣卻是冷淡了許多,
「李道友。」。
單憑這態度和語氣,風乾元便已然知曉,面前的陳秋海,似乎並未相信,李千秋之言。
他有心想要,說上兩句,卻只見陳秋海差前一步,
帶著幾分近逼的架勢,站在了李千秋的面前,出口便是詢問,
「李道友,你言御獸宗已經覆滅……」。
李千秋皺了皺眉,看著他,不知道面前的陳秋海究竟想要說什麼。
只見他踏前一步,咄咄逼人,「可我成家的人前幾日前去拜訪,你猜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千秋,像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破綻。
「看到了什麼?」,旁邊的風乾元連忙開口追問,面上也多了幾分好奇。
「御獸宗,甚至連那李山松老傢伙,都還好好的,哪有半點遇襲的囧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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