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目送白衣一行人離去,沒有追擊。
此刻,他的臉色同樣蒼白無比,沒有血色。
待對手消失在視線里,他徹底癱軟下去,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萬法領域雖強,但消耗過大,江平幾乎力竭了。
「駐世劍還是得作為底牌,不能輕易動用。」
江平自語,細細回顧這一戰。
雖說他剛才展現無匹之威,甚至讓那河圖劍缺失了一角。
可綜合來看,他也只是略勝過白衣些許,連留人都做不到。
這還只是玉闕府中一位中等偏上的嫡傳,若是遇到更強些的,如明嬋娟這類真傳,想要取勝就更難了。
「還是不夠強啊!」
江平輕嘆。
「道真!」
他又挑眉,想起那白衣臨走前提及的名字。
這是玉闕府嫡傳,名氣在青靈都如雷貫耳,是這一道統當代最具天賦的怪物。
「管他的,人又沒來,怕什麼。」
江平不再多想,待他攢夠貢獻點,入一次天心洞,孰強孰弱也要打過才知道。
嗡!
就在他休整時,遠空傳來雷鳴般的聲音。
那是一頭巨蛇,頭顱比山嶽還龐大。
江平目露幽光,他與白衣的廝殺稱得上石破天驚,不過未引來其他隊伍,反倒是這隻小蛇一直在旁窺伺。
對方見他力竭,拖動著巍峨的身軀逼近。
這蛇氣息驚人,全身散發可怖的秩序微光,吐信如打雷。
它的頭顱癟了起來,看著越發瘮人,呼出的氣體腐蝕了萬物。
「你也敢趁人之危?」
江平起身,輕喝一句:「新生!」
見他周身噴涌磅礴的生機,片刻恢復全盛狀態。
巨蛇巨大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它掉頭就走,但背後劍光沖霄,並伴隨一道爆喝:「哪裡走!」
不多時。
江平重新走在通往遺蹟深處的小路上,他手裡多了塊蛇皮,面上卻有些遺憾:
「本想陰其他敵手,可惜都沒出現。」
顯然,這場拼盡全力的廝殺雖然驚心動魄,可在遺蹟中未曾引起一點水花。
四野道痕遮蓋了一切,其他人全然無知。
「先搞資源,好進天心洞。」
過去身適時出現,自覺的先行探路。
二人一前一後,繼續上路,不久便來到采第三株傳說大藥的位置。
「嗯,接下來要仔細點了,前方未知。」
過去身凝聲道。
之後,他們一邊探路,一邊採藥,不知不覺已收穫滿滿,摘取的各類資源都價值數萬了。
當然了,多數時候都由過去身採藥,江平本尊則處於安全的位置旁觀。
時間流逝,眨眼兩日。
江平深入遺蹟六千餘里,收穫的資源加一起足以兌換十一二萬的貢獻點。
「還不夠啊,想入天心洞還差不少。」
江平呢喃。
事實上,若算上原有的貢獻點,他已能入福地修煉。
不過考慮到《人皇經》的修行也極其吃資源,還是覺得眼下的收成少了。
「差不多了,走,再上路。」
一旁,正在修養的過去身睜眼。
從遭遇白衣真傳過後,他為了採藥,遇到數次危機,其次一次還直接被道君殘存的力量震爆。
也就是本尊了,有他這具過去身探路採藥,若換做其他隊伍,少不了傷亡。
在此期間,江平嘗試溝通斷劍,若是能喚醒這件無名器,以斷劍隨意吞吃真聖器物的本事,他應該能在遺蹟橫著走。
可惜,這破劍沒有半分復甦的跡象,引得江平數次破口大罵,他為此都損失了兩件真聖器,還承接了一位怪物的因果。
「不用管,待你足夠強時,此劍也就是個玩物,說不定要上趕著舔你求你。」
過去身平靜開口,對本尊未來很看好。
接著,他們再次邊趕路邊採藥,不久後聞到一陣濃郁的藥香。
「有大造化!」
江平眼神發光,目光望向山林盡頭,那裡似乎是一片藥園,生長著各類珍惜草藥,連傳說中的寶藥都有數種。
「有問題,似人為養育。」
過去身眉頭微挑,在林前止步。
他注意到,這片山林流淌著驚世的符文,從無人在意的碎石到草木,都有可怕的道紋銘刻。
「怎會?這裡還有人居住?」
江平不解,很快他反應過來,凝聲道:「這裡應該盤踞著一位不可想像的妖物。」
「真聖級大妖。」
過去身言之鑿鑿。
「嗯?」
江平驟然抬頭,看到山林上空,濃厚的雲霧散開,浮現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對方面色冷漠,周身妖氣厚重的嚇人,溢出的秩序之光如濤濤大河洶湧澎湃。
「不好辦了,真聖攔路!」
過去身步伐後退,這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了。
本尊動容,面色肅然,這是他頭一遭碰見真聖妖魔。
「我等不願打攪此地安寧,閣下請讓個路。」
過去身雖有忌憚,卻不卑不亢的開口。
然而,他發現自身在消散,化作光雨沒入本尊之中。
「來不及了。」
江平輕輕開口。
只見黑衣中年人忽然張嘴,露出鋒利的尖牙,他整張臉都變得暴戾,猙獰開口:
「人族,死!」
毫無疑問,江平再次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戰鬥。
他與貨真價實的蓋世真聖在搏殺。
對方為麒麟之身,卻通體墨黑,妖氣重的恐怖。
鏹!
江平根本不敢有絲毫大意,瞬間綻放最強形態,萬法領域蔓延,劍氣沖霄,秩序之光無限擴張。
轟隆隆!
除開那處藥園,其餘地貌皆被平推。
江平每一劍都撼天動地,可對面只是輕輕抬手,便擋住了。
他有些失神,從對方的肉身上感受到了厚重的秩序味道,黑麒麟的規則之力如同瀚海天淵,太磅礴了。
他總算明白,為何很多真傳天賦異稟,可與真聖廝殺,卻也只用『抗衡』二字來形容,因為若面對這類存在,根本無法取勝。
砰!
江平再度出劍,竟是攪碎了黑麒麟的一隻巨蹄,連這位真聖都始料不及,感到吃驚。
不過江平更愕然,他發現對手的蹄子瞬間復原,沒有半分衰減,依舊全盛之姿。
江平身如天地爐,焚萬物,似熔萬法,溢出的氣機連麒麟真聖都陣陣忌憚。
此際,江平以萬法意施加雙眸上,形成萬法之眼。
他直視真聖,看透了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