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衣真傳自破碎的地表中騰空,看著有些灰頭土臉。
他此刻咬牙切齒,帶著幾分恨意。
面對他,面對這種級別的拼殺,對方卻還敢藏拙。
或者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放了水,那輪迴天刀只現《終焉》力,未曾爆發輪轉真諦,否則他的雙領域破四都不見得能壓制這刀法。
這位真傳異常氣憤,這江萍萍把他當什麼了,試刀驗劍的磨刀石嗎?
鏹!
星圖再次鋪滿天空,白衣劈出漫天河圖劍氣,他不服,手持陰陽至寶,難道還不如剛有些根基的萬法劍?
白衣殺了過去。
對面,江平持劍迎來,他體內傳來浩大道音,如同一個天地爐在蒸煮諸法,體表億萬縷秩序之光流淌垂落。
兩人接觸,一時間無邊劍氣嘶鳴,兩人的道紋如火山噴涌,各種道韻激盪不止。
天穹下,二人似兩束光在飛速位移,劍氣貫穿天地,星河道圖滋生萬物,萬法劍意焚煮百經。
他們激烈廝殺,碰撞了數百回合。
不久,白衣再次橫飛出去,握劍的手都在滲血。
他心頭沉重,不願相信這種結果。
轟隆!
鋪天蓋地的劍氣再次破開雲霧,整片星空都在倒懸,無數充斥劍意的隕石星辰砸落大地。
江平無懼,凝聚一道巍峨如山嶽的劍光,那些星石瞬間爆開。
巨大塵浪沖霄,火光嘯天,生出一朵朵蘑菇雲。
在此過程中,白衣已近身,再與江平近戰拼殺。
他的劍厚重巍峨,每一擊都像斬出了一片蒼茫天地,力道驚天動地。
江平的手都有些發顫,他自出道以來,都沒有合適的兵器傍身,手中萬法劍乃秩序之光凝聚。
或許,之後尋得資源,該打造一件適合自身的器物。
當然,此刻禦敵也足夠了,只要自身夠強,草木成兵,肉身亦是器。
江平全身噴薄萬法之光,如海納百川,射出的光束中囊括了輪迴虛空因果等力量。
這一刻,他一身血肉都在沸騰,似真的鑄就了萬法根基,以身鑄萬法,屹立在那裡,如一柄無可比擬的真劍,劍氣沖霄,鋒芒壓萬物。
鏹!
白衣真傳瞅準時機,一劍劈砍在江平的左肩。
沒有想像中的濺起血花,河圖劍如劈砍在一塊堅硬無比的玉金上,火花如金雨漫天遍野的飄灑。
劍身劇烈顫動,白衣瞳孔驟然一縮,他竟是發現,睥睨天下的河圖劍有了一道缺口,缺失了一小部分。
掉落的兵器碎片被江平捏在手中,他正想品鑑一二,卻見光芒閃過,碎片直接不見了。
他還想追究,不過此刻卻是難顧其他,驀地,他寒毛倒豎,渾身緊繃。
在江平頭頂,一桿銀色長槍刺破星空,宣洩無邊偉力,整片世界似乎都被染成了水墨色,萬物在此刻停滯了吧。
江平感覺自身的思維都有些凝固,危險驟生。
那杆銀槍涉及到了時間的力量!
萬物似止住了運轉,只有白衣還在揮舞河圖劍,他猛然刺向江平的胸口。
「這便是道統真傳麼!」
江平此刻不禁有些感嘆,不同於他們這些客卿,對方為玉闕府嫡傳,真聖器物竟是不止一件。
與此同時,他體內再度響起浩大的音波。
他的劍卻有萬法意,但本質為駐世,亦是時間一劍。
就在白衣刺來的剎那,他早已突破限制,身軀在倒退。
「減!」
江平輕叱,以虛空道法嘗試衰減河圖劍氣。
雖說效果不佳,但還是讓其衰弱了一絲。
江平忽的止步,萬法光噴薄,他與對手硬碰硬,兩指化作銳利的劍芒向前猛推而去。
轟的一聲,漫天劍光破空,遮蓋了高懸在上的月華。
白衣真傳瞬間倒退,心情跌落谷底,只見他胸膛血肉模糊,手中的長劍竟是再次遭遇大劫,有了一道裂痕。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手的實力居然強到了這種恐怖程度,其極限戰力都能媲美青靈前三下位真傳了吧。
此際,江平並未乘勝追擊,反而沖霄而上,萬法意形成一片漣漪,如天河在動盪。
銀色長槍身在漣漪中,想逃離的動作都有些僵硬。
白衣的臉色變了,他看出對手的意圖,若是輸人又丟了真聖器物,就不是尊嚴丟失那般簡單了。
他咆哮一聲,再度展現河圖天威,可對手的萬法之光如同萬座巨岳同時壓蓋,那種厚重感,讓他每一步都尤為吃力。
白衣艱難破開萬法領域,可此際,那杆長槍已落在江萍萍手中。
江平露出潔白的牙齒,高舉長槍,似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不過很快,這位臉色微變,長槍震動,竟是差點脫手。
對面,白衣口念法決,在與真聖器物溝通,意在通過這種方式奪回兵器。
江平面色鄭重,神兵有主,這等器物已具備了意識,察覺他非主人,長槍突然爆發一片恐怖的寒芒。
咻!
江平五指染血,長槍順勢脫離出去,眼見白衣即將重奪器物,忽然,白光一閃,長槍就此消失不見。
「你!!!」
白衣臉色鐵青,他都快到手了,結果還是被對方以某種手段奪了過去。
他當即沉聲喝道:「你傷了河圖劍,吾府長輩蓋不會追究,但此物有主,乃吾府一位嫡傳之物。」
實則,是他儲物戒中的破劍在出手,他與之溝通都來不及,直接被其一口吞了,然後就再無動靜。
江平無法道出實情,隨後他就動手了。
奪一件也是奪,若能將河圖劍帶回去換貢獻點,也能算重大收穫。
白衣臉色蒼白,不復全盛,萌生了退意。
他沖同伴示意,而後以殘劍劃開無數河圖劍氣,接著轉身就走。
「賊子休走,還吾河圖劍!」
後方傳來宏大的道音,伴隨沖霄劍光。
白衣真傳面色發黑,臉氣到變形,他當即冷漠開口:
「那長槍非吾所有,乃我玉闕嫡傳道真師姐之物,你奪了此槍,往後當承接天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