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被抽乾了。
阿余用火尖槍直接在這個水潭旁炸出了溝渠,然後讓水潭的水順著這溝渠流走。
水潭乾涸,露出潭底的泥地。
隨即,泥地不停龜裂,飛速向四面八方延伸。
褚飛虎緩緩後退:「阿余,再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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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它個【九龍神火罩】嘗嘗味道~」
露出一個壞笑,阿餘一抬手。
一條火龍開始在泥地四周飛速盤旋!
——咔咔咔咔咔咔……
裂紋中開始冒著白煙,夾雜著刺鼻的焦臭味。
然後,地底傳來一聲嘶鳴。
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底深處擠出來的,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地下好像有個東西被燙到了。
褚飛虎飛快做了一個手勢——來了!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中央裂開,碎石向兩側翻湧。
然後,一隻巨大的口器從裂縫中伸了出來。
那口器表面布滿褶皺,邊緣長著一圈密密麻麻的、不斷蠕動的觸鬚,像一朵倒置的肉花在緩緩綻放。
口器邊緣掛滿了黏稠的透明液體,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道銀絲……
緊接著,一對巨大的複眼從裂縫中翻了上來,一個巨大螻蛄頭從地面中探出。
它的頭顱比磨盤還大,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甲殼,甲殼表面布滿了凹凸不平的瘤狀突起。
「倒胃口。」
「還真就是個巨型大螻蛄。」
褚飛虎猛的一抬手,一道粗如手臂的藍白色連環雷暴轟然炸出!
電流在擊中螻蛄王的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電蛇,在那巨大的頭顱上瘋狂遊走、蔓延、鑽入甲殼的縫隙之中。
螻蛄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巨大的身體劇烈抽搐,口器周圍的觸鬚全部痙攣般地蜷縮起來。
下一刻。
阿余抬手。
一支火尖槍帶著毀滅性的高溫,激射而出!
燃燒的火焰划過一道赤紅色的軌跡,精準地扎入螻蛄王的頭部。
——轟!
白光從螻蛄王的頭顱內部亮開,然後瞬間炸開。
複眼碎裂的晶體四散飛濺,它的口器觸鬚在一瞬間化為灰燼,甲殼在高溫下龜裂、剝落,露出裡面被燒成焦炭的血肉。
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螻蛄王被燒紅的前足在地面上瘋狂刨挖,將岩石抓出數道深深的溝痕。
然後,一聲哀鳴傳來。
螻蛄王不動了。
烤熟的蛋白質焦糊味在空氣飄散開來。
「哈?」
阿余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就完了?」
褚飛虎點點頭,他早就料到這玩意不會很強。
強的話為什麼要這麼猥瑣的躲著,整一堆子子孫孫遙控著殺人,自己上不就完了?
這就跟蟻巢里的蟻后是一個道理——因為弱的一比,根本沒什麼戰鬥力,所以才藏在那麼深的蟻穴里的。
這個螻蛄王也是,它確實不強,但它有海量子孫,能用數量把所有人堆死。
而且,這傢伙還挺會兵法的……
好在自己給它來了個釜底抽薪。
阿余欽佩的豎起大拇指:「虎哥,你可以啊。
神機妙算!」
「那是!」褚飛虎得意搓了搓下巴,「天天跟老大混,那坑蒙拐騙陰險狡詐的招式,咱可沒少學!」
阿餘一愣:「呃,我怎麼感覺你罵二哥?」
隨即她點點頭。
「不過,我也覺得你和傘哥壞的流油,跟小號何序似的!」
褚飛虎:……
我怎麼感覺你也在罵我?
就在這時,頭頂亮起了一陣金光。
兩人抬頭,一塊金色的符文旋轉著飄落。
阿餘歡叫著接住。
果然,這秘境裡第一個主宰就是這個猥瑣的螻蛄王。
阿余和褚飛虎都是災厄,這符文誰都不能用。
於是阿餘興沖沖的提議,自己使用【三條六臂】帶著褚飛虎瞬移,找到大部隊,把去符文給他們。
褚飛虎卻皺眉思考起來。
螻蛄王死了,那麼這個秘境的地形應該不會再變化了。
現在最大的可能是,大家都分散隔離在各地。
阿余的【三頭六臂】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只有三分鐘,現在讓她用出來,對局面幫助大嗎?
還是說應該讓她留著呢?
褚飛虎當年當兵時,有個營長給他講過一句話——
你要想進步最快,就去模仿你能找到的那個最優秀的人。
這句話成了褚飛虎做事的第一準則。
後來,他非常幸運的遇到了同齡人最優秀的那個——
何序。
何序的優秀,恐怕是歷史級別的。
而褚飛虎每次遇到問題,都會用一個角度思考——
如果老大在這裡,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他認真想了想現在的局面。
阿余,可是我方第二戰力,她一發飆,顏回都得往後稍稍。
「阿余,甭管我了——
你自己趕緊瞬移出去找他們。
【三頭六臂】留著戰鬥時用,千萬別浪費在這裡。」
「堵路而已,我自己想法慢慢往出炸吧。」
阿余點了點頭。
「行,那我這就去。」
「找齊大家我再來匯合你!」
……
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司馬縝目瞪口呆。
就在剛才一瞬間,原本視死如歸的螻蛄大軍,突然四散奔逃了。
它們的數量沒有減少,但卻好像瞬間失去了所有勇氣,就像沒頭蒼蠅般到處逃竄……
半分鐘前,所有人生死一線。
此刻,螻蛄們生死一線。
因為他們爭相逃竄,擠在出口,都快把自己同伴踩死了……
「這是咋了?」江甜甜咔吧咔吧眼,一臉的懵逼。
「我連遺言都準備好了,它們撤了?」
司馬縝長嘆一聲。
「遙控它們的主宰死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100萬人可以是一支無敵的軍隊,同樣也可以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平民——
全看有沒有人能把他們有效組織起來。
這種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以前災厄的人數並不比現在少,但是只能任異管局抓捕。
而現在,他們是天神木。
陣地戰能打贏迷霧的天神木。
現在能遙控指揮這些螻蛄的主宰死了,它們一瞬間就變成了真正的無腦大蟲子,根本無足輕重了。
是誰搞定了這個主宰呢?
司馬縝腦海里浮現出他最討厭的那個名字。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明白,大概率是何序或他的手下做的。
因為他們真的很精銳。
而那邊沈屹飛等人則比他還確定,他們乾脆就歡呼開了。
「我就說牢序從不讓人失望吧?」沈屹飛興奮的直揮拳。「這麼危險的關頭,他既然不在這裡,那肯定在更關鍵的地方啊!」
顧欣然百分百贊同:「我都想像他出幹掉主宰的畫面了——
【三尖兩刃刀】!
刷刷刷!
好帥~」
連傘哥和程煙晚都在那贊同的點頭。
整個灌江口瞬間化身何序的腦殘粉,開始不著邊際的邪教崇拜。
這種氛圍里,顏回保持了君子般的克制。
他清醒的提出了異議:
「也可能是阿余虎子吉昌啊?」
大家瞬間靜了下來。
沈屹飛露出一個確認的表情:「吉昌?」
顏回想了一下吉昌的腦子:
「你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這時程煙晚突然挑了挑眉,一指空中,不確定的問沈屹飛道:
「飛哥,你看一眼那隻螻蛄。」
沈屹飛扭頭過去,用完美視覺一看,頓時「啊」了一聲。
此時所有螻蛄都在逃竄,包括空中那些巨大的飛行螻蛄。
只有一隻例外。
它在空中不停兜圈,好像迷路一般。
但這不是它最詭異的地方,最詭異的地方,是它背上竟然背著一把劍!
那是一把秦漢時期造型的古劍,造型古樸,並沒有什麼花俏的裝飾,看起來灰撲撲的,毫不顯眼。
問題是誰見過蟲子背一把劍的?
顏回詫異的飛了起來,一直飛到身前,那飛行螻蛄也沒有逃的意思——
它依舊在那轉圈!
它已經急的吱吱叫,但就是不飛走。
這傢伙不停繞圈,仿佛是被安排了軌道的旋轉木馬一般。
——嗤!
顏回一揮手,一塊碎石炸爆了那飛行的螻蛄!
綠色汁液紛飛,那古劍從空中墜落。
顏回揮了揮手,那古劍違反重力的飛過來,輕輕落在他的手裡。
——唰!
一股逼人的寒氣襲來。
閃亮如鏡面的劍刃中,顏回看到了自己那張人人畏懼的臉。
很奇怪。
也許是因為洞穴的光線折射吧。
劍刃中,顏回的眼睛一片血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