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杜軍長終於更立體的理解了灌江口的強大。
首先,是遠程三神將的瘋狂火力壓制——
顏回,程煙晚,沈屹飛。
這三人的交叉火力覆蓋幾乎可以毀滅一切。
而面對他們,你有兩個辦法,一是派近戰衝過去玩斬首。
那麼你就會面對由何序,阿余,褚飛虎等人率領的重裝草頭神的截擊。
如果你覺得近身可以干贏【楊戩】的【法天象地】,【哪吒】的【三頭六臂】,很好,這條路歡迎你。
第二個辦法,對轟遠程。
你選了這個,顧欣然會告訴你,這是一個比和【楊戩】近戰更差的主意。
本來,等顏回他們法力耗光了,你就可以不受這份苦了。
但你要一對攻,顧欣然會用她那片詭異的虛無之雲,讓你的法力攻擊全部無效化。
無效還只是最不嚴重的後果,她會把你的攻擊直接轉化成法力,重新給到那三個遠程殺神身上。
顧欣然不生產能量,但她瘋狂轉移能量。
她就一個充電寶一樣,用你的法力,把三個耗乾的傢伙充滿。
然後,這仨傢伙又能出來殺一輪!
什麼部隊能挺兩輪這種火力啊?
什麼部隊也挺不了,異人的精英「書字軍」可以用自己的下場作證。
以上這還是何序一門心思跟你硬碰硬的前提下。
更多時候,何序這邊跟你正對磕呢,可能滅國小能手傘哥就帶著一支騎兵繞你背後了……
別忘了,顧欣然還可以玩幻境呢!
別忘了,阿余還可以瞬移斬首呢!
看著在雲霧裡不停RAP的沈屹飛,杜軍長長嘆了一口氣。
何序這個人,能詬病的地方其實特別多。
唯獨有一點,你沒法詆毀他——
那就是他的指揮作戰能力。
他這套能力可不僅僅是指揮,更包括部隊建設。
你很難想像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完成手頭這一切的——
遠程四神將顏回、程煙晚、沈屹飛、顧欣然。
暗殺能力天下第一的超級殺手阿余。
指揮能力僅次於何序本人的戰術大師傘哥。
同時,他還建立了一支高度忠於他的狂戰士部隊天神木,不停傳播信仰。
而幫他控制這個信仰的,就是和善的血祭司褚飛虎。
這一切需要大量的錢,偏偏天神木有礦,很多很多礦。
另外他們還對殺異獸取獸晶有著信仰一般的迷戀。
這夥人打起仗來根本不需要動員,在別人看來,對面都是異人異獸無比恐怖。
在他們看來那都是獸晶,那都是行走的錢。
你也不知道何序到底是怎麼構建了一個如此恐怖的體系。
你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體系像滾雪球一樣,每天瘋狂變大——
因為何序推行了災厄身份正常化,所有不吃人的災厄都是他的兵源……
在何序的無敵體系里,唯一的弱者好像就是那個【周文王】吉昌。
可是,何序既然能把他帶在身邊,這人肯定不是一個廢物。
他恐怕是起著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作用……
「滿了滿了!」
身前的沈屹飛大叫起來,「呦吼——
龍精虎猛的【后羿】又回來了~」
一旁的顏回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
他才充到7成。
而程煙晚皺起眉:「我只補充了一半。」
不愧是元素系純法師,法力的上限就是這麼浩瀚。
然而他們沒滿,那邊的飛行螻蛄們已經空了。
它們萎靡的集體後退。
遠程打擊結束了,顧欣然遺憾的聳了聳肩,有點沒玩夠的樣子。
她撤掉了雲。
眼前恢復視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在遠程三神將補充法力這會功夫,地面上重新集結起密密麻麻的螻蛄,幾乎鋪滿了沈屹飛【神箭牢籠】外的所有空間!
這數量比剛才還要多!
顧欣然懵了:「我們集結了,他們也集結了?」
「這是洞裡所有螻蛄都來咱這了?」
程煙晚蹙起眉,隨即恍然。
「有東西在指揮他們。」
「那!」沈屹飛突然跳了起來,一指遠處石壁上一個黑影。
「那有個猴子!」
「呃,它差不多和普通人一樣高,175?」
他的話音剛落,那黑影動了起來,飛快的隱入黑暗——
它跑了。
與此同時。
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巨大沙沙聲,從頭頂傳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頭頂的石壁紛紛破裂,無數黑色須子從中探出,密密麻麻的螻蛄們扒著石壁蓄勢待發,準備一躍而下!
大家的臉色全變了。
「這是一個傘兵空投的戰術。」傘哥冷聲道。
「它們在等待,等地面的螻蛄徹底擊破飛哥的神箭牢籠,然後它們就一上一下,徹底合圍,幹掉我們。」
「這群螻蛄只是蟲子,竟然能做出這麼精妙的配合?」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傘哥的意思。
一定是有個遙控型的主宰在遠程指揮這些蟲子。
它現在已經把所有兵力都調到了這裡,要一鼓作氣把他們這波人全部帶走……
我們能撐住嗎?
大家面面相覷。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程煙晚的【鎏金簪】已經用了。
她沒法擋住頭頂這批「空降兵」,那上方就只能靠顏回一個人了。
可沒了顏回,下方又守不住。
等飛哥的【神箭牢籠】一消失,所有人就會被從上到下徹底包圍,然後,活活被這些螻蛄用數量堆死!
有辦法嗎?
在他們這裡是沒有的——因為那個遙控的秘境主宰根本不在這裡。
而不殺了它,這個圍殺局面根本解不開……
沒有人說話。
空氣仿佛窒息了。
只剩下那些蟲子發狂撕咬爬行的恐怖聲音。
看著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蟲子,大家絕望一點點的泛上來。
「沈科比,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樂樂姐帶著哭腔開口。
「閉嘴。」江甜甜大怒,「你這樣很不吉利你知道嗎?」
樂樂姐哭了:「可是……」
「沒有可是!」江甜甜抓狂了:
「我一輩子行善積德抓災厄,我不想被蟲子啃死分屍啊啊啊啊啊……」
「我才28,我還沒談過戀愛呢嗚嗚嗚嗚……」
她也哭了。
老郁不樂意了:
「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你年輕?」
「那咋的,我們歲數大的就該死唄?」
「好了!」一直沉默的司馬縝突然開口。「還沒有到絕路。」
「也許有人可以找到那個秘境主宰。」
傘哥嘲弄一笑:「司馬,話不如說的直接一點——
你在指望我們老大對不對?」
「抓了一輩子災厄,現在要靠災厄救命,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司馬縝沒有回他。
抬頭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螻蛄,他緩緩咬緊了牙,腦海中浮現出小木的身影。
「我不能死在這裡。」他說。
「絕不能。」
……
與此同時。
出生點的石廳里。
褚飛虎緩緩把手指從那潭水中抽出。
「熱的。」
「而且水位一直在降。」
阿余困惑的眨了眨眼:「虎哥,啥意思?」
「溫泉?」
褚飛虎搖搖了頭:
「阿余,拆過電腦嗎?」
阿余想了想:
「沒有。」
「我只拆過人。」
褚飛虎:……
好好好,你狠。
「電腦的機箱拆開,有一堆東西,其中最貴的那個叫顯卡。」
「這玩意工作起來咔咔發熱,你必須專門給它安排一個散熱的裝置。」
「散熱的裝置有兩種。」
「一種是風冷——就安個風扇吹顯卡,幫它散熱。」
「還有一種嘛……」
褚飛虎指了指水潭。
「是水冷。」
眨了眨一雙嬌俏的桃花眼,阿余好像明白褚飛虎的意思了。
「虎哥,你是說,這潭水是個水冷裝置。」
「而在這個水冷裝置底下,有一個正在瘋狂散熱的大顯卡?」
嘴角勾起,褚飛虎按著拳頭站起身來。
「沒錯。」
「阿余,把這水抽乾——」
「我要拆機卸顯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