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不吃人的,她們的主食是藻類,海帶以及魚,人類和大部分的哺乳類動物都不在她們的食譜之上。」
賀卡看著那些已經被航船吸引了注意力,開始向著這邊圍攏過來的人魚,示意身旁的導航員將耳塞塞好。
用棉花來暫時塞住耳朵雖然確實可以暫時屏蔽這些歌聲,但是終究只是一種暫時的應對之策,他在尋找潮汐感知的相關資料的時候,就了解過迦娜以及他的小弟們。
海洋遊牧部落的稱號不是白叫的,這些水裡面的戰士很擅長遊獵,而且尤其擅長捕獵大型的魚類以及成群的小魚。
如果不是黃金之路清理了航路,絕大部分像是這樣人跡罕至的海角以及礁石,都會是這些人魚最為重要的繁殖基地以及大本營。
「那他們攻擊我們幹什麼。」
導航員一邊對著那個向自己開玩笑的水手長豎起了小拇指,一邊好奇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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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導航員,水手和船員乃至是一部分乘客們都認為他們是博學的學者,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他們所知道的也就是家族所在航道這塊地方的一些事情罷了,就這還是用一代代人的犧牲才換取來的知識。
對於那些其它地方的知識,以及關於深海的知識,他既沒有了解的渠道,也沒有什麼了解的資本。
因此他最喜歡的就是承接客運船的導航任務,不僅是因為這樣可以蹭一蹭船上那更加豐富的餐食,而且還因為有些時候可以遇到願意分享自身那些傳奇見聞的旅客。
「這不就和你下了船喜歡去粉色柔情一個樣嗎?
大抵是看上船上的水手們了,要不你試著去喊一聲,看她會不會上來陪你共度春宵,說不定人家沒什麼惡意,就是來找伴的。」
旁邊的高級水手嘴上調侃著,手中卻已經將那絞盤弩拉滿,隨後一支後面帶著一根繩索的粗重弩箭就被放在了箭槽之中,人魚和大部分的海洋生物一樣,都是有價值的。
能在這裡遇到對方,是危險也是一次難得的機遇,雖然水手們不知道人魚身上都有什麼東西可以割下來賣錢,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準備將這玩意給幹掉然後拉上來。
棉花耳塞終究不是什麼萬全之策,雖然它也有些用處,但就是有人在旁邊大聲喊話它也無法完全的攔下來,魚人們的歌聲它自然也只能阻擋一二了。
「話說回來一條人魚多少錢啊,撈上來一條是不是就發財了。」
「魚人的腮是一種施法材料,鱗片,心臟和牙齒都是可用材料,只是這些東西你們大多沒有保存的方法,這些東西離體之後五天之內就會腐爛,也就牙齒和鱗片有些價值。
而且人魚很記仇的,染上了她們的味道,就會被她們一直追殺。
魚人雖然並不會主動去狩獵人類,但是人類在她們看來就像是進入到了自己牧場的一群郊狼一樣,是需要幹掉的害蟲。
而且在海底世界金屬和編織物都是很昂貴的東西,因此攻擊船隻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為了獲取這些東西。」
賀卡看了看那已經靠近船舶的幾隻人魚,一邊嚮導航員以及那興致勃勃的高級水手解釋著,一邊抬頭看向了天空。
今日的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只是等待戰鬥的片刻時間,來自上方的光線就已經徹底的被吞沒了。
聽著這個人類害蟲論,已經將棉花塞入耳朵裡面的導航員剛想要說些什麼,一陣悠揚的歌聲便從遠方的海面之上飄來。
它輕飄飄的,就像是一股浮動在耳廓邊緣處不斷擾動著的微風,引誘著人去仔細的追尋它的節奏。
導航員的雙眼微微迷離,就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結果迎接他的便是來自水手長的一鞭子。
「快速通過,快速通過。」
此刻的航船已經不可能繼續調節帆具了,這項工作極其複雜,而此刻的這艘船也不是那種為了海戰而設計出來的戰艦,這上面的人員只有三十一人,根本不可能在現在繼續完成帆具的調節。
更何況帆具調節還需要普通水手們拉動鎖具,而現在船長可不敢讓那些普通水手登上甲板,這群傢伙裡面有不少都是亡命之徒。
此刻可以被他帶在身邊,安心的發放了武器的高級水手,則大多數都是已經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夥計,最重要的是,這裡面有不少都是老鄉,家也是住在一起的。
在這不受到任何法律約束的航船之上,也只有這些人,才是他可以信任的兄弟,至於底倉裡面的那些傢伙,那些人反而是一些不穩定因素。
此刻的船長,顯然不是準備讓二副帶著人手去臨時調節那船帆,那麼就只能是在旁敲側擊的請求賀卡的幫助了。
賀卡也沒有拒絕,船隻儘快離開,他才能儘快完成任務,只是就在他開始施法之後,便在那個精神力觸摸著的世界之中,感受到了另外一個正在干涉這邊的傢伙,這應該是那個人魚撒滿薩滿了。
大抵是因為他沒有約束自己施法波動的緣故,那邊的人魚薩滿立刻便鎖定了這唯一可以帶領船隊離開這片死域的變數。
片刻後賀卡便可以感覺得到,原本奔著後面而去的人魚,立刻開始向著這邊圍攏了過來。
發現這些傢伙開始向著船底而去,似乎是準備鑿穿船底的賀卡,終於無法繼續坐視不管了。
一般來說人魚都不會如此攻擊,這倒不是她們良心發現,亦或者是想要使用航船。
而是航船若進水側翻,更容易將負責搞破壞的人魚一起帶著同歸於盡,而且還會破壞掉船隻內最有價值的東西。
魚人更常見的手段是利用歌聲收割一波人,等到甲板上的水手全部跳下去之後,便登船破壞掉桅杆和船舵,然後安靜等待船上的人逐漸因為缺水和缺糧而精神崩潰,最後再登船處理掉剩下的人。
賀卡看過的一篇紀實文學裡面,就有一段來自一名船員的自述。
他們當時被人魚團滅了甲板上的全部高級水手和指揮層,然後那些人魚就開始了安靜的等待,還時不時的模仿同伴的聲音來試探他們。
他則是苟到了下一艘船前來,這才逃離了人魚們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