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第一句應該是升調的吧。」
正準備開始幹活的賀卡突然一愣，隨後翻開了手中的風之頌章再次確認了一遍。
聽著這怎麼看都不太靠譜的發言，那名原本還一臉無所謂，感覺怎麼樣都不可能有人能將自己這個老師傅給甩出去的導航員，立刻跑到了一旁，抓緊了那用於固定甲板上貨物的繩索。
施法的感覺實際上很有意思，它就像是將身體浸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隨後隔著一層薄膜觸摸著現實世界一樣。
這可和使用魔導器以及魔法物品時不一樣，那個時候的精神力更像是處於一個模子裡面，隨著周圍已經被固定死的溝槽去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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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卡也不知道是自己天賦異稟，還是因為他的精神力有些太高了的緣故，他甚至感覺自己可以不依賴於風之頌章之上標記的方法去行動。
這樣似乎一樣可以推動著船隊移動，只是之前在順著類似的感覺差點將船給點了的賀卡，還是壓下了這個衝動。
對方畢竟是付了錢的僱主，不能拿對方當做試驗品，這樣不符合職業道德。
只是賀卡隱約間能感覺到，一般的學徒大概率是看不到他眼中施法時的那個世界的，畢竟他是有著接近正式施法者的精神力，這才能看到這番景象。
正常學徒眼裡的這個世界應該是模糊一片的，甚至可能只有一些迷迷糊糊的光點，那樣看來對於他們而言，施法也確實是比較困難的。
如果說賀卡是在那裡勾勒線條，那麼對方就是要在視野有限的情況下摸索著前進，還要達到相同的精度，而在整個過程之中，視野甚至會不斷的波動。
而風之頌章給的則是最簡單的路徑，賀卡感覺自己可以從旁邊走，純粹是因為看的足夠遠足夠大，並且知道目的地在哪裡。
如果是一般的學徒，能到達目的地就算不錯了。
隨著從那邊蔓延過來的力量開始用力，原本風兒已經開始平息的海面之上，再一次有什麼東西開始喧譁了起來。
賀卡微微皺了皺眉，這力道有一些小了，需要加大藥量，不過在加大藥量的過程中，因為不太熟練的緣故，原本快要摸索到終點的精神力一個不慎沒有抓住那流竄的力量，讓其沖入了旁邊的區域。
原本死死地抓著旁邊那用於固定貨物的網子，等待著狂風驟雨的導航員剛想說這風也太小了一點，那一陣小風瞬間開始扭曲了起來，緊隨其後整個海面都被攪動了起來，巨大且不斷流竄的風頃刻間就涌動在了周邊。
就在桅杆旁邊的他，甚至可以聽見木頭受力之後發出的那種彼此咬合的聲音，這個強度它不對吧。
意識到出岔子了的賀卡立刻開始重新施法，那股力量小的時候還好掌握，一到了大的方向上，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
而他則像是隔著一層厚手套，而且還站在一面花玻璃的後面去抓泥鰍一樣，一個不留神對方就會竄到別的地方去。
此刻的賀卡才感受到了魔導器的便捷性，那東西約束點就約束點，但是當真是不用費心也不用動腦子啊。
不像是此刻這樣一個不小心魔法就失控了，施法者也怪不容易的啊，賀卡準備以後面對施法者的時候，一定要先手就幹掉對方，避免對方繼續苦惱如何去使用魔法。
終於，在這幾艘船差點被賀卡折斷桅杆之前，他終於暫時性的理順了周圍的風，當然是通過高歌的方式。
像是風之頌章這樣的魔法是可以利用合唱法來輔助施法的。
一展歌喉的同時可以利用本身的節拍來幫助記錄和控制難以控制的風。
低聲吟唱的歌聲帶著古老祭祀語言的調調，將原本模糊的路線逐漸勾勒了出來，雖然還不至於讓施法像是在魔導器之中那樣的無腦操作，但是也足夠讓賀卡放鬆下來了，這才是正確的展開方式。
隨著風逐漸順滑下來，船隊內的船帆被整個填滿，隨後開始向前穩步前進了起來。
努力抓著旁邊的繩索以及網兜，避免了被甩下去餵鯊魚命運的領航員則是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抬頭看了看那開始小聲吟唱著聽不出來屬於何種語言歌謠的賀卡，卻不敢移動，也不敢開口。
生怕對方來一句我是新手，分不清楚前後左右，量大量小，因此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
風系魔，火系魔法以及雷電系，水系和土系的魔法都算是比較古早的塑能學派施法媒介，這些魔法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繼續研究了。
它們如今更像是初學者用於繼續攀登更高階梯前的道路，雖然每天都有人在這上面前行，但是這條路本身已經失去了活力，它只是一道梯子，不會繼續向著旁邊延伸新的分支。
當然也有好處，長久的行走讓這條路上面幾乎每一顆小石子都已經被剔除掉了，這條路到頭之前，路面平整，沒有任何潛在的威脅。
從小範圍控制風，直接快進到大範圍使用風之頌章推動航船的賀卡，也只是短暫的失控了一下，隨著被改進了千百遍的詠唱調從他的喉嚨之中竄出，原本暴虐且無定形的路徑瞬間出現了明確的軌跡。
隨著主曲和副歌部分完結，賀卡又出於安全考慮繼續增加了一遍副歌，然後這原本混亂的風就徹底的被穩固了下來。
感受著那開始順著通道流動，隨後只需要維持以及定期調整的魔力迴路，賀卡這才鬆了口氣。
現在的魔力就像是被放入了一個脆弱但是已經建立起來的迴路之中，是要不去刻意的打斷它，順著慣性，賀卡可以一直維持其存在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東西和火球術還不太相同，它被創造之初似乎就是為了推動航船的，因此它的構造極其的簡單，至少在第一卷的構造極其的簡單，困難的地方在於第一下如何建立起來整個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