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劃開皮膚以及身體的聲音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沒有甲冑保護的普通人面對持械的專業戰士時，是幾乎沒有任何存活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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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場地讓這些教官無法有效的從周圍圍攏賀卡，雖然有兩個人似乎在準備繞後，但是這也讓正面只剩下了加上那個女人以及賀卡這具身體繼父在內的四個人。
看著兩名眼神混沌教官逐步逼近的腳步，賀卡舔了舔嘴角上散落的血液，隨後刷了一個劍花，他手中的狗腿刀專擅劈砍，而且這裡他的加成依然存在，他剛剛劈砍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
看來面板的加成似乎並不是完全坐落於肉體之上的，畢竟這裡進入的只有他的意識，如果是他的肉體一起進來了，他剛到的時候，就應該是這些傢伙的忌日了。
外面的身體已經來到了那車子的前面，劍刃掃開，車輛直接被順滑的切開，裡面東西也出現在了視野之內，那是一個被固定在一個基座上面的頭骨。
賀卡微微挑了挑眉，這群施法者對自己是當真夠狠啊，居然連自己的腦袋都不放過，就是不知道這是生前刻上去的，還是死後委託別人刻上去的。
當然考慮到這群施法者大都有些吊命的小手段，也完全有可能是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下被刻上去的。
小巷之中的兩個教官猛衝了上來，只是此刻的他們已經無法對賀卡造成什麼威脅了，確定了自己的加成似乎也在這裡有效的賀卡，甚至開始發散起來了自己的思維。
如果這樣看來的話，之前那個黑老大似乎也是被自己幹掉的，至於為什麼最後又變成了心臟病突發，賀卡很懷疑這是因為夢境這傢伙的自我糾正機制，就像是之前他用剪刀滑動桌面卻沒有出現足夠深的裂紋一樣。
那不是他的加成在這裡無效了，而是夢境認為這不合理，隨後對其進行了修補，這樣看來也是苦了那位了，他自己違反合理的規則會被賀卡咀嚼，現在賀卡違反了合理的規則，對方還是會被咀嚼。
至於為什麼之前的死物表現為無法切割，而那個黑老大則是直接死翹翹了，這點應該是因為這裡面的人實際上也是利用填充意識控制著，或者說扮演著的。
人可以舉起石塊，也就是直接否定賀卡對於物質世界不合理改變這件事本身，讓他的改變動作無法發動完成，這個行為也讓賀卡在最開始的時候誤判了自己的加成可使用情況。
但是對於活體就是另外一套邏輯了，人是無法舉起自己的
這些處於這裡的人都是有藍本的，他們本質上並不是死物，而是夢境利用所連通智慧個體的潛意識拼湊出來的一個個人。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些人此刻甚至是活著的，他們並不是夢境的背景板，而是夢境的參與者，因此夢境無法用合理性為理由直接對他們進行扭曲和改變，此刻這些無法扭曲的本質則讓賀卡的加成得以被表現了出來。
那麼如果這麼做呢？
猛地前沖的賀卡這一次沒有躲避，他那隻被子彈命中，此刻只剩下一小半皮肉和碎裂的骨骼連接在身上的手臂被甩在了後面。
賀卡避讓開了對方的攻擊，隨後那狗腿刀直接從上到下的將對面的整個人劈開，緊隨其後的是撞入了那剩下一人懷中的他，以及被撕碎的對方。
渾身上下沾滿了血肉的少年甩了甩手中刀刃上的濃稠血液，將這原本就已經頗為血腥的小巷弄得更加血腥且凌亂了一些。
終於，夢境開始崩潰，賀卡感受著周圍四散開來的霧氣，最後撕扯下來了一口對方的靈魂。
這種夢境裡面的靈魂最是好吃了，對方處於完全展開的狀態之下，無毒無害，甚至還更加容易被消化。
聽說主世界有一些古老的祭祀之中就會將俘獲的敵方施法者進行加工，然後讓對方進入假死狀態，再以對方為基底來餵養己方有天賦的孩童。
只可惜這樣的素材不太好找，如果賀卡沒有猜錯的話，此刻這個傢伙應該已經摸到了正式施法者的邊緣，一個這樣的施法者即使是被俘虜，因為其可以創造的價值足夠大，一般也會被奴役，亦或者是被用來作為人質，向對方所屬的家族，學派甚至是學生勒索贖金。
高貴的施法者老爺可和命賤的戰士不同，超凡以上的戰士最有價值的往往是他們死去之後的屍體，因為他們的積蓄大半，甚至是全部都用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面。
但是對於施法者來說，他們最寶貴的永遠是腦袋裡面的東西，奴役才是價值最大化的選擇。
賀卡前面的兩人此刻已經徹底的被嚇醒了，女人癱倒在地，男人則是向後緩慢的後退。
完成了任務的賀卡提著刀一步步走向了這兩個傢伙，路過對方的時候瞥了一眼，發現這兩人已經再一次的昏了過去，見此的賀卡撇了撇嘴，隨後撕開了這層帷幕，回到了現實世界。
舞台已經謝幕，他對於殺一個畫在板子上的人偶沒有什麼興趣。
在穿過了那層薄霧之後，屬於現實的清涼感瞬間布滿了全身，緊隨其後的是潮汐感知帶來的那個更加清晰，但是同樣的也更加嘈雜的世界。
夢境雖然可以儘可能的復刻外面世界的感官，但是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他們會沉溺於那個虛幻且更加美好的世界，純粹是因為它對於他們來說足夠的真實。
但是對於賀卡這個級別的超凡者而言，即使沒有感知類的超凡器官，單純憑藉身體上的感知，可以獲得的信息就不是一個夢境可以模擬的了。
或者換句話說，每一個超凡者因為所使用超凡器官的不同，他們對外界的感知本來就是有一些偏差的，夢境的構造者在無法確定對方一般時候會感受到些什麼的情況下，是無法創造出來一個讓對方感覺不出來異常的世界的。
對於那些使用了大眾化超凡器官的超凡者而言，還可能通過知曉對方的感知特點，以此來嘗試針對。
但是對於那些使用了感知類超凡器官的傢伙來說，夢境這東西只能暫時困住，但是絕對無法讓超凡者模糊現實和虛幻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