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面的街道是狹窄的,它們之上有著層層疊疊的,被人為加裝上去的晾衣架,棚子,以及其它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從上面往下看,就像是站在一棵大樹的根系之上,抬頭張望那被遮蔽住的天空一樣。
賀卡一個驢打滾,躲過了後面那襲向自己的攻擊,那是一支鋼管,來自於一個雙眼呆滯的教官。
此刻的少年已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喉管裡面那因為壓榨體力而出現的淡淡血腥味。
尤其是他之前幾次頗為大膽的跳躍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此刻後面的這些傢伙要麼突然成為了頂級的跑酷選手,要麼就是被夢境給強控了,並且還變成了生化人。
顯而易見的是,一口口咀嚼著對方的賀卡,已經不再被對方所接受,那種吱呀吱呀的咀嚼聲對於賀卡來說是緩慢升級的天籟之音,但是對於對方來說就是一種不折不扣的大恐怖了。
賀卡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賀卡
【種族】輕足半身人/人類混血
【屬性】
力量:6.604
體質:7.539
敏捷:5.994
速度:7.082
智力:4.255
嗯,又增加了千分之二,好吃,愛吃。
看著後面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柄手槍傢伙,賀卡一邊繼續品嘗著對方的味道,一邊直接將身體一滾,撞入了下面的棚子裡面去。
撞擊,隨後是雙手握緊突出杆子的瞬間擺動,此刻的賀卡就像是一隻原始森林裡面靈活的猿猴一樣,片刻功夫就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而那上面的教官則是一臉呆滯的跳了下來。
只不過就在對方準備如法炮製的抓住面前的杆子,在落地之前做一個減速的時候,從底下找到了武器的賀卡已經守株待兔了起來。
雖然那鋼筋本身沒有尖端,但是賀卡直接將其捅入了對方的胸肺之中,鋼筋穿過了肺葉,鮮血瞬間倒流,即使是夢境,在這個時候也無法救回這個傢伙了。
而在那邊的,隨後落下的幾個人,則一樣被賀卡給盯上了。
尚未站穩的男人瞬間感覺面前的畫面一閃,他下意識的扣動了手中槍械的扳機,但是卻因為那撲向自己的床單而無法瞄準。
賀卡感受著那在夢境的指揮之下命中了自己胳膊的子彈,只能感嘆一聲這夢境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還好周圍的細節大都是填充出來的,對方無法細節的掌控,要不然對方在剛剛他下落的瞬間弄鬆一兩個杆子,就可以讓他直接摔死在這裡了。
不過無所謂,那種疼痛反而讓原本因為漫長的奔跑而昏昏沉沉的腦袋,再一次的清醒了起來。
已經激發了第一槍的男人,此刻已經沒有了繼續激發第二槍的機會。
賀卡手中那被拆開的剪刀第一刀劃開了對方的大腿內側,在對方吃痛並蹲下來的瞬間,第二刀就割破了他的喉嚨。
咕嚕嚕向外涌動的鮮血被那潔白的床單所包裹,隨後化作了一朵妖艷的紅色花朵,它絢爛的綻放,隨後快速蔓延在這被床單包裹著的屍體之上,莫名的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既然夢境已經快要崩潰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了,這段時間天天思考體系會怎麼思考,別人會如何思考,可算是將賀卡給累壞了。
事實證明,還是動手處理掉出問題的人,最為對大腦舒適。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對面那正在往這邊跑的教官眼中的迷茫瞬間被巨大的恐懼一掃而空,他狼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後雙腿開始亂蹬,就像是一隻被獵人扭著耳朵提起來了的雜毛兔子一樣。
卡蹦~
手槍毫無意外的卡殼了,賀卡一邊緩步前進,一邊熟練的排除了故障,隨後繼續舉槍瞄準射擊。
卡蹦~
再一次卡殼了,賀卡依然是不厭其煩的處理故障,夢境進行這樣的干涉是會逐漸降低周圍控制力的。
此刻的賀卡已經可以感覺到了,自己就將要脫離開來這裡,周圍的夢境已經從原本厚重如同煉乳一樣的狀態,變為了一層浴室裡面濃厚但是輕薄的霧氣。
只需要輕輕的向前邁出那一步,那麼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走出這塊地方。
還未等賀卡第三次扣動扳機,一股濃郁的尿騷味就充滿了整個小巷,顯而易見的,連續兩次的驚嚇讓這個看起來頗為硬漢的男人大小便失禁了。
賀卡繼續前進了一步,隨後將這已經無用的手槍拆掉丟棄,避免後面被別人找到來對付自己。
看著那散落一地的零件,賀卡掃了一下前面沖向自己的幾個傢伙,跨步來到了那個一直在顫抖著的男人身後。
「真拿你沒辦法,放寬心,就一下,不疼的,乖。」
剪刀側面的尖端刺入了這個已經癱軟男人的脖頸之處,隨後它的尖端便攪了攪那腦幹,讓對方立刻死去。
這樣的傢伙之後還會是夢境的傀儡,放跑不可能,就還是在這裡幹掉吧。
遠處的街道上,人影閃動,剩下的幾個教官也被操控著來到了這裡,甚至於那個渾身污垢的繼父,以及那個促成了這一切的女人也出現在了不遠處。
不過那些觀眾卻沒有出現,這顯然也是夢境在這裡可以控制的,最後的力量了。
對方需要合理性,觀眾一路奔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看一場鬥毆顯然不那麼合理,所以能出現在這裡也只有那些利益相關者了。
棍棒被抽出,幾名被夢境接管了的教官就像是喪屍一樣,悍不畏死的沖向了對面那渾身是血的賀卡。
站在原地的少年將從身後教官身上抽出來的狗腿刀甩動了一下,隨後在對方疾衝過來的瞬間向後退去。
因為地上的屍體,加之這一塊狹窄的環境,最開始齊頭並進的兩人中的一人慢了半拍,用來將視線放在腳下,好不被腳下的屍體所絆倒。
剩下的那人則是留心去注意身旁這隊友,他下意識的以為那個小孩會趁著這個機會趕快向後跑。
而在短暫的恍惚之中,原本握著甩棍的手掌便是一涼。
狗腿刀躍過了他的關節,繞開了難以切開的骨頭,將那整整一條手臂就像是切蛋糕一樣的整個切了下來。
疼痛喚醒了他的意識,哀嚎聲緊隨其後。
賀卡沒有著急補刀,而是將其向著側面擠去。
疼痛中開始掙扎的男人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的頂在了身邊隊友的身上,兩人立刻和那具屍體滾作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