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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齊天仙帝

2026-08-08 05:45:47 作者: 搬金磚的大叔
  第679章齊天仙帝

  九幽之主走後,創世神山深處,療傷聖殿之中,涅槃之巢的七彩神光漸漸收斂。

  君臨至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周身上下被一層朦朧的光繭包裹。那光繭薄如蟬翼,卻蘊含著某種讓天地法則都為之顫慄的力量——那是打破宿命枷鎖之後,生命本源在進行深層次重構時產生的異象。

  置之死地而後生。

  無數年來,多少了不得的存在卡在無上至尊境巔峰,窮盡畢生之力也無法踏出那最後半步。

  而君臨,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卻因禍得福,借無數天材地寶、浩瀚無垠的信仰之力和涅槃之巢的力量,硬生生撞開了那道困住了無數人的關隘。

  半步永恆創世境。

  雖然只是半步,雖然距離真正的永恆創世境還有天壤之別,但這半步的意義,不亞於凡人第一次飛翔於星空——那是一種質的飛躍,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蛻變。

  光繭之中,君臨的氣息在節節攀升。每攀升一分,他體內那些碎裂的本源就癒合一分,崩塌的道基就重塑一分。那些新生的本源和道基,不再是之前的模樣——它們被涅槃之巢的力量重新淬鍊過,每一寸都蘊含著打破宿命之後獨有的鋒芒。

  但他的突破,還遠未完成。

  破繭需要時間,重構需要時間,鞏固更需要時間。而君臨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亡靈一族雖被暫時擊退,但誰也不知道它們何時會捲土重來。

  虛空為首的外敵依然虎視眈眈,徐凡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荒古世界需要他去做更多的事。

  虛空裂縫陣線,如果徐凡再不去鞏固,荒古防線就得別無窮無盡的虛空大軍所吞噬!

  「你需要時間。」

  徐凡站在光繭前,異色雙瞳中倒映著那團正在緩慢旋轉的七彩光芒。

  「而我,恰好有。」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門戶。門戶的另一端,是神獄教會最核心的秘境之一——時空秘境。

  那是一個被命運法則、創造法則、時間法則三重加固過的獨立空間,內部的時間流速與外界達到了驚人的一千比一。外界一天,內部一千天。這是徐凡在掌握了更深的毀滅之神權柄之後,才擁有的手段之一。


  「在裡面安心突破。」

  徐凡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外面的事,有我。」

  他掌心輕推,光繭緩緩飄入時空秘境之中。門戶閉合的瞬間,他看見君臨在光繭中微微點了點頭——那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也是一份無言的信任。

  徐凡收回目光,轉身走出療傷聖殿。

  殿外,晨光正好。

  ……

  君臨至尊突破的同時,荒古世界的各處戰場上,戰火仍在燃燒。

  亡靈與虛空的聯手入侵,並非只針對萬山祖源一處。虛空一族與亡靈一族的聯軍,從數個方向同時攻入了荒古世界的外圍星域。那些星域,是五宗七派世代鎮守的疆土,每一寸都浸透著先輩的熱血。

  紫薇星域,太上混元宗祖庭所在。

  清微真人端坐於八卦衍天圖之上,紫氣浩蕩三萬里。

  他手中的極品神器拂塵每一次揮動,都有混元一氣化作萬丈劍芒,斬入亡靈大軍的陣中。

  但這一次的敵人,遠比想像中棘手。

  亡靈一族出動了三尊亡靈至尊,每一尊都擁有小千級無上至尊境的戰力。它們聯手施展亡靈大葬,將整片紫薇星域的三分之一強行拖入了七大生命禁區夾層之中。

  太上混元宗九大親傳弟子,死三人,傷五人。

  三弟子玄真子,神境後期的修為,在掩護同門撤退時被兩尊亡靈戰尊聯手絞殺。臨死之前,他引爆了自己的混元金丹,將方圓萬里的虛空盡數清空,帶走了至少十萬亡靈戰卒。

  五弟子清塵子,被亡靈大法師的蝕骨魔咒擊中,神魂被腐蝕大半。雖被師尊清微真人拼死救回,但道基已毀,此生再也無法恢復神境。

  而清微真人本人,在救回五弟子的過程中,硬抗了三尊亡靈至尊聯手的一記亡靈死光。

  那一擊貫穿了他的護體紫氣,在他的道體上留下了一道至今無法癒合的傷口。

  戰況慘烈!

  太上混元宗以三位神境弟子、十二萬普通弟子的性命為代價,斬殺了兩尊亡靈至尊、殲滅虛空戰卒與亡靈大軍超過百萬。


  紫薇星域雖然保住了,但原本繁盛的星域被打得千瘡百孔。三顆小千世界被亡靈大葬吞噬,億萬生靈淪為亡靈一族的血食和補品。

  那些生靈臨死前的慘叫,至今仍在紫薇星域的星空中迴蕩。

  ……

  虛無痕站在太虛星域的最邊緣,身形介於虛實之間。

  他是上古時代最後一任仙帝的傳人,虛空問道崖的崖主。他的功法詭異莫測,行走之間空間自動為其讓路,仿佛他本身就是虛空的主宰。

  但面對擁有時空蟲洞的亡靈一族,他的優勢被削弱到了三分之一!

  「虛空無垠,我心為崖。」

  虛無痕低吟一聲,身形驟然散開,化作億萬道空間碎片,每一道碎片都是一柄無形的利刃,切入亡靈大軍的陣中。

  那些亡靈戰卒在被空間碎片切割的瞬間,發出了尖銳的嘶鳴。但亡靈一族的至尊們很快就找到了應對之法——它們聯手激活時空蟲洞亡,將虛無痕散開的那些空間碎片,一片一片地吞噬、同化。

  虛無痕悶哼一聲,被迫重新凝聚身形。

  「崖主!您的傷——」

  身後的弟子驚呼出聲。

  虛無痕低頭,看見自己的左臂已經消失了大半。不是被斬斷,而是被虛空同化——那些消失的部分,已經變成了虛空的一部分,需要耗費極大的時間和物資才能恢復!

  「無妨。」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

  虛空問道崖此戰,損失慘重。

  門下四大親傳弟子,兩人戰死,一人重傷。那些弟子的實力,個個都在神境之上。其中大弟子虛衍,神境巔峰的修為,為了掩護崖主撤退,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一尊亡靈至尊整整一個時辰。

  當虛無痕帶人殺回去的時候,虛衍已經被亡靈侵蝕得只剩下半張臉。

  那半張臉上,還帶著笑容。

  「師尊……弟子……沒有給問道崖丟人……」

  這是虛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虛無痕沒有哭。虛空問道崖的人,不興流淚。

  他只是默默地將虛衍殘留的那半張臉,連同那一片虛空,一起封印進了問道崖的祖祠之中。

  虛空問道崖以兩位神境弟子、一位神境巔峰大弟子的性命為代價,斬殺亡靈至尊一尊,殲滅亡靈戰卒超過五十萬。

  但太虛星域被虛空一族掠奪了無數資源——那些孕育了億萬年的虛空晶礦、空間本源石,被亡靈一族洗劫了三分之一。

  那些資源,足夠亡靈一族再培養出至少兩尊亡靈至尊。

  ……

  梅林·天權手持萬象權杖,立於奧術之塔的頂端。

  他的身後,是萬法通天塔的十二位奧術導師,每一位都是神境以上的遠程修士。他們的面前,是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

  戰鬥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進入了白熱化。

  亡靈一族的稱號至尊親自出手,祭出了一件上古時代的亡靈至寶——死寂鍾。鐘聲響起,三位奧術導師當場神魂碎裂,從奧術之塔上墜落。

  梅林·天權當機立斷,下令全員撤退。奧術之塔開啟全部防禦法陣,在元素星海中緩緩後撤。亡靈大軍趁機湧入,瘋狂掠奪元素本源結晶。

  此戰,萬法通天塔以三位奧術導師、八萬普通修士的性命為代價,擊退稱號至尊的入侵,殲滅亡靈大軍超過兩百萬。但元素星海被掠奪了超過三分之一的元素本源結晶,損失慘重。

  ……

  霸罡赤裸著上身,站在蠻荒星域的最前線。

  他的身後,是不滅原始門的三百弟子——個個氣血如龍,肌體之上銘刻著各種原始法則的紋路。他們的面前,是亡靈一族的主力大軍。

  「原始門的兒郎們——」

  霸罡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整片星域中迴蕩。

  「祖師在上,今日我等以血開路,以骨築牆!」

  「戰!戰!戰!」

  三百弟子齊聲怒吼,氣血之力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長虹,直衝雲霄。

  霸罡一拳轟出,拳風所過之處,虛空碎裂,亡靈大軍如同紙糊一般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三百弟子緊隨其後,如同一柄燒紅的鐵刀切入黃油,在亡靈大軍的陣中犁出了一道血路。

  但亡靈一族太多了。多到殺不完。

  霸罡的拳頭砸碎了第十萬個亡靈戰卒,第十萬零一個又撲了上來。他的身上沾滿了亡靈的黑血,那些黑血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肌體。

  北面,一尊亡靈一族的稱號至尊級強者正在屠殺原始門的弟子。那是一個騎著骨龍的黑甲騎士,手中的長槍每一次刺出,都會帶走一個弟子的性命。

  霸罡暴喝一聲,身形如同流星般撞了過去。

  轟——!

  骨龍碎裂,黑甲騎士被撞飛出去數萬里。他的胸甲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人形凹陷。

  這一戰,不滅原始門以六十七位弟子的性命為代價,斬殺亡靈至尊稱號至尊一尊,殲滅亡靈大軍超過一百五十萬。但蠻荒星域中的三顆生命星辰被亡靈一族屠戮殆盡,億萬生靈被煉成亡魂戰卒。

  ……

  星辰殿沒有參戰。

  不是因為他們畏懼,而是因為他們鎮守著荒古世界最危險的防線——星辰海。

  星辰海的對面,蟄伏著虛空蠕蟲一族。那是一種以星辰核心為食的恐怖種族,體長可達數萬里,能在虛空中自由穿行。它們沒有智慧,只有最純粹的食慾,所過之處,連虛空本身都會被吞噬殆盡。

  虛空蠕蟲純粹是毀滅的代名詞。他們是虛空一族專門針對荒古百族而豢養出來的終極武器之一!

  它們不會談判,不會撤退,不會恐懼,只會吃。吃星辰,吃生命,吃法則,吃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如果星辰殿分兵去支援其他戰場,虛空蠕蟲就會趁虛而入,將整個荒古世界的星辰海吞噬一空。失去了星辰海的引力平衡,荒古世界外圍的星域將陷入徹底的混亂。

  殿主星衍身披銀河星辰袍,手持周天星斗盤,沉默地站在星辰殿的最高處,眺望著遠方那片黑暗中偶爾閃過的巨大蠕動的影子。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些什麼。

  「守住了……就是最大的支援。」

  ……

  七派的情況,同樣慘烈。

  隕星海的殘星老人,腳踏寂滅星核,以一己之力擋下了亡靈一族的一支偏師。他斬殺了亡靈至尊一尊,殲滅亡靈大軍超過三十萬,但寂滅星核出現了碎裂的跡象,本源耗盡,戰後咳血不止。

  玄冥海域的女皇滄溟,乘坐冰晶鳳輦,所過之處虛空凝結。她的玄冥真水凍結了超過五十萬亡靈戰卒,但冰晶鳳輦被亡靈至尊擊碎,左腿被亡靈之力侵蝕,不得不當場截肢。

  寂滅雷音的雷音尊者,與三尊亡靈至尊交手三天三夜。他以自爆一件佛門至寶為代價重創兩尊亡靈至尊,但自身半邊身軀被亡靈法則腐蝕,佛光黯淡了五成。

  血戰神朝的戰無極,乘坐浴血龍馬拉曳的青銅戰車,斬殺了超過五百萬亡靈戰卒,戰績冠絕七派。但百萬神軍折損過半,青銅戰車被打碎半邊,十二匹浴血龍馬死得只剩兩匹。

  天機樓的錢通天沒有直接參戰,但在三天之內調動情報網絡,將外敵的兵力部署、進攻路線全部摸清,無償分享給五宗七派,後期物資一度緊張時,天機樓也及時填補,這份情報和後期支援,至少讓荒古少死三十萬人。

  九黎祖巫的大祭司蚩蠻,溝通祖靈召喚上古時代的祖巫之力,斬殺亡靈至尊兩尊,殲滅聯軍超過八十萬。但大弟子被亡靈侵蝕,二弟子被蝕骨魔咒擊中,至今昏迷不醒。

  鯤鵬仙島的北冥子,以大千級無上至尊境的實力,在戰場上來去如風,一人斬殺五尊亡靈至尊,高端戰績冠絕七派所有強者。鯤鵬仙島的損失是七派中最小的,但依然有超過一萬名弟子戰死。

  ……

  這是五宗七派交出的答卷。

  高端戰力方面:太上混元宗損失神境弟子三人,虛空問道崖損失神境弟子三人,萬法通天塔損失奧術導師三人,不滅原始門損失弟子六十七人,七派各有不同程度的損失。

  總計戰死神境以上強者超過十五人,普通修士超過五十萬。

  戰果方面:斬殺亡靈至尊十二尊,殲滅虛空戰卒與亡靈大軍超過千萬。

  但荒古世界付出的代價遠不止這些。被亡靈大葬吞噬的小千級世界超過十顆,被亡靈一族屠戮的小千級世界超過七顆。

  那些小千級世界上的生靈——少則數億,多則數十億——全部淪為亡靈一族的血食或亡魂戰卒。

  虛空晶礦、空間本源石、元素本源結晶、生命精華……無數年來積累的底蘊被洗劫一空,用於培養更多的敵人。

  荒古世界沒有輸,但也沒有贏。它只是……撐住了。

  ……

  無邊無際的星空漂浮著數不清的亡靈一族的遺骸,殘甲、破刀、鮮血、無一不在訴說這片戰場的慘烈!

  霸罡站在蠻荒星域的邊緣,看著遠方正在打掃戰場的弟子們,沉默不語。

  他的拳頭還在滴血——不是敵人的血,是他自己的。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無上體魄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那些裂痕正在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液。

  畢竟對手是擁有稱號的亡靈至尊!哪怕以亡靈一族速產高端戰力出名的,也只有十八尊!

  七大亡靈君王之下的十八稱號亡靈大君!

  每一尊都到達了大千級無上至尊境的實力!

  被霸罡以小千級無上至尊境實力擊退,這戰績,足以讓史書單開一頁!

  無上體魄受損,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情報顯示,虛空一族和幽冥一族的主力正在向他們的方向襲殺而來!

  「門主!」

  一個斥候弟子從星空中衝出,滿臉驚恐。

  「大事不好!九頭龍蛇皇帶著幽冥大千世界,還有虛空十八尊……他們從另外一個方位突破了空間壁壘,正在向我們鎮守的蠻荒星域襲來!」

  霸罡的瞳孔猛地收縮。

  敵人前進的速度遠比他獲取的情報還要快!

  為何偏偏選擇蠻荒星域?

  霸罡這一刻明白了!

  之前的那些進攻——紫薇星域、太虛星域、元素星海——全部都是佯攻。

  虛空一族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蠻荒星域。

  無數的鋪墊,為的就是一舉拿下蠻荒星域,從而拿捏荒古百族的七寸!

  因為蠻荒星域的背後,就是荒古世界的腹地。只要打穿了蠻荒星域,聯軍就能長驅直入,直接威脅到荒古百族的核心!

  「傳令!所有人集合!」

  霸罡的聲音在整片星空中迴蕩。

  「治療、備戰!全力以赴!」

  兩百三十三名弟子迅速集結。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不滅原始門的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恐懼。

  但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

  因為遠方的虛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撕裂開來。

  裂縫的另一端,是一個完整的大千世界——幽冥大千世界。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從裂縫中探出,每一顆都如同星辰般巨大。他的十八隻眼睛俯瞰著蠻荒星域,眼神中滿是貪婪和殺意。

  在他身後,十八尊虛空至尊肆無忌憚是放出駭人的氣息!

  十八尊虛空至尊加上九頭龍蛇皇,再加上幽冥大千世界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幽冥、虛空大軍。

  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一個本源星域!

  蠻荒星域陷入最危險的時刻!

  霸罡握緊了拳頭。

  他的身後,只有兩百三十三名弟子。

  而他的面前,是一支足以毀天滅地的聯軍。

  「祖師在上……」

  他喃喃低語,然後猛地抬起左手,狠狠攥住了腰間那塊血紅色的寶石。

  那寶石只有巴掌大小,通體血紅,內部封存著三滴金黃色的液體——那是齊天仙帝的帝血。

  不滅原始門的開宗鼻祖,上古時代以肉身橫推十三州的齊天仙帝,在沉睡之前留下的三滴帝血。只要背後子孫捏碎寶石,就能召喚齊天仙帝的一具化身降臨。

  這是不滅原始門壓箱底的底牌,也是最大的依仗。

  霸罡沒有猶豫。他的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血紅色寶石碎裂的聲音,在星空中格外清脆。

  三滴金黃色的帝血從碎裂的寶石中飄出,懸浮在霸罡面前的星空之中。

  那金色,不是凡俗的金色。那是開天闢地之初,混沌未分之時,天地間第一縷光凝聚而成的顏色。

  那是上古時代最為璀璨的顏色之一!

  那光芒不刺眼,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不是因為太亮,而是因為太純粹。

  純粹到,直視它就如同直視太陽。

  三滴帝血懸浮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種無形的波動從帝血中擴散開來,掃過整片蠻荒星域,掃過每一個生靈的身軀。

  齊天仙帝在感知這個時代的一切!

  那種波動,不是威壓,不是氣勢。而是一種——存在感。

  上古時代隨逝,但仙帝們還在!

  三滴帝血就像一座山存在了億萬年,一條河從遠古流淌至今,一顆星辰在虛空中永恆地燃燒——那種存在感,不需要任何證明,因為它本身就是證明。

  三滴帝血開始震顫。

  第一滴帝血驟然炸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貫穿了蠻荒星域的天穹,穿透了虛空與現實的界限,直達某種不可名狀的至高維度。

  在那個維度中,沉睡著一個存在。那個存在感應到了帝血的呼喚。

  星空中,一隻腳踏了出來。

  那隻腳,赤裸著,腳底布滿了老繭和裂痕——那是歷經無數戰鬥留下的印記。

  腳落下的瞬間,整片蠻荒星域都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共振——就像萬物在臣服它們的創造者。

  那隻腳踏碎了虛空,踏碎了時間,踏碎了因果。

  跨越了時代、跨越了空間!

  在它落下的地方,一切法則都變得毫無意義。因為那隻腳本身,就是一種比法則更高級的存在。

  第二滴帝血炸開。

  金色的光柱更加熾烈。光柱之中,一具身軀正在緩緩凝聚——古銅色的肌體,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完美得如同造物主最得意的傑作。

  那些肌肉不是誇張的隆起,而是蘊含著某種極致力量的流暢線條,每一根纖維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力量」二字的真正含義。

  體魄之上,銘刻著無數法則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先天銘刻上去的,而是後天生成的——是齊天仙帝開天闢地之初,打破天地法則時,天地之力在其

  身上留下的原始印記。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條大道的本源具現,蘊含著某種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當那些紋路亮起的時候,整片蠻荒星域的天地法則都在共鳴。它們像是在歡呼,在朝拜,在迎接一位久違的君王。

  荒古天道意志這一刻仿佛消失不見,齊天仙帝作為友軍,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和齊天仙帝唱反調!

  反而相當配合,將這片天地的主宰權主動交到齊天仙帝的手中!

  第三滴帝血炸開。

  一雙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睜開的瞬間,蠻荒星域上空出現了異象——

  天降金花,地涌金蓮。虛空中綻放出無數金色的花朵,每一朵花的花瓣上都銘刻著古老的原始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而是天地初開時,大道在虛空中刻下的第一道痕跡。

  無數金色的蓮花從大地深處湧出,蓮花的花蕊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那是原始之火,是天地間第一縷火焰的源頭。

  天降金花,地涌金蓮——這是上古時代,仙帝降世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但這只是開始。

  緊接著,星空中響起了古老的戰歌。那戰歌沒有歌詞,只有簡單的音節——嘿、哈、嚯、哈。

  但那簡單的音節里,蘊含著某種跨越萬古的力量。那是齊天仙帝征戰上古時代時,麾下大軍吟唱的戰歌。那戰歌早已隨著那個時代的逝去而消散,但在齊天仙帝的氣息影響下,它們從時空的縫隙中被重新喚醒,在蠻荒星域的星空迴蕩。

  每一個音節落下,都會在星空中炸開一道金色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虛空中的裂痕開始癒合,法則的碎片開始重組,就連那些被亡靈大軍污染的區域,都在戰歌的洗禮下變得純淨。

  然後,是第三個異象——

  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虛影。那是一道巨大到難以形容的虛影,頂天立地,仿佛整片蠻荒星域都裝不下他。

  虛影的輪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一個人形的虛影。但那個剪影的姿態,任何人都能認出來——

  那是出拳的姿態。

  拳頭緊握,手臂微曲,拳面朝前——這是齊天仙帝最經典的姿態,也是不滅原始門每一代弟子修煉拳法時的起手式。

  那道虛影只存在了三息,但三息之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

  因為那道虛影不是幻象——而是齊天仙帝的拳意。是他在上古時代橫推十三州時,殘留在天地間的拳意。那拳意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沖刷,本該早已消散,但在三滴帝血的召喚下,它從歲月的長河中被重新喚醒,跨越萬古而來。

  三道異象,同時降臨。

  天降金花,地涌金蓮。

  上古戰歌,響徹虛空。

  拳意虛影,頂天立地。

  整片蠻荒星域,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道場。一個屬於齊天仙帝的道場。

  然後,那道身影終於完全凝聚。

  他站在虛空中,赤裸著古銅色的身軀,長發在虛空中無風自動。他的面容粗獷而剛毅,眉宇間帶著一種歷經萬劫而不滅的從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種對萬事萬物的俯瞰——仿佛整個天地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時醒來的夢。

  他的眼睛,是混沌的顏色。不是黑,不是白,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灰。

  那灰色之中,倒映著整片蠻荒星域,倒映著那支正在逼近的聯軍,倒映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齊天仙帝。

  上古時代以肉身橫推十三州、一掌碎星河的齊天仙帝。

  一具化身,蘊含本尊一半的戰力。

  霸罡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虛空中。

  「不滅原始門第三十九代門主霸罡,叩請祖師降臨!」

  兩百三十三名弟子緊隨其後,齊齊跪下。

  「叩請祖師降臨!」

  齊天仙帝化身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霸罡。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因為霸罡的虔誠而有所動容,也沒有因為敵人的強大而有所凝重。那目光,就像是一個成年人低頭看著一個正在玩耍的孩子——帶著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溫和。

  「何事。」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那聲音里蘊含的力量,讓整片蠻荒星域的星辰都在共振。

  這一刻,時間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所有無上至尊境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關注到蠻荒星域!

  無數年來,上古時代的仙帝們逐一歸來,有友好的,也有帶有敵意的!

  這位名聲大噪的齊天仙帝,是否和之前那尊九耀仙帝那樣,帶著友善而來?

  「祖師!」霸罡的聲音在顫抖!

  「現在是荒古時代,現有虛空與幽冥兩族聯軍進犯現世,弟子無能,只能驚動祖師!」

  齊天仙帝沒有說話。他抬起頭,看向星穹深處。

  那雙眼,穿越了無盡的空間距離,穿越了層層疊疊的法則屏障,直接落在了正在逼近的聯軍身上。

  九頭龍蛇皇,虛空十八尊,以及身後那遮天蔽日的幽冥、虛空大軍。

  「哦。」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看一群螞蟻搬家。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由帝血凝聚而成的雙手,此刻正在緩緩握拳。

  拳頭握緊的瞬間,星空炸裂。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炸裂。

  以他的拳頭為中心,星空中出現了無數道裂痕,如同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裂痕不是空間裂縫,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因果裂縫、命運裂縫、存在裂縫。

  仿佛他握拳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足以讓這片天地的根基產生動搖。

  「上古,終究沒有保住!荒古時代嗎?虛空一族竟然還存在,但幽冥一族又是什麼玩意?不過,無所謂了,睡了那麼久,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一絲感慨,還有一絲期待。

  然後,他邁步。

  一步踏出。

  那一瞬間,第四個異象出現了——齊天仙帝腳下,星空中浮現出一條金色的道路。

  那不是由任何物質鋪成的道路,而是由純粹的法則凝聚而成的道路——空間法則在他腳下化為磚石,時間法則在他腳下化為路基,因果法則在他腳下化為護欄。

  仙帝踏天!

  他每走一步,那條道路就自動向前延伸一截。不是道路在指引他,而是他在創造道路。

  在他身後,那些被他踏過的星空開始癒合——不是普通的癒合,而是以一種更加完美的方式重組。那些原本碎裂的法則鏈條,在他腳步的餘韻中被重新編織,變得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有序。

  他走到了虛空的深處,直面那支正在逼近的聯軍。

  ……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同時抬起,十八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古銅色的身影。

  他不知道這個存在是誰——相隔兩個大時代的歲月鴻溝,讓上古時代的名號早已被時間長河沖刷得模糊不清。

  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

  那是讓他的九顆頭顱同時感到戰慄的氣息。

  「召喚物?英靈?傀儡?」

  他的九張嘴裡同時發出嘶啞的聲音!

  「不……不對……這是……化身?」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感知到了——這個存在,僅僅是一具化身。

  但那股氣息,已經讓他這個站在幽冥大千世界巔峰的存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果然,荒古世界還有高手!

  「殺了他!」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九頭龍蛇皇沒有猶豫。

  九顆頭顱同時張開,九道顏色各異的龍息噴涌而出——幽冥龍息、虛空龍息、死亡龍息、腐蝕龍息、寒冰龍息、烈焰龍息、雷霆龍息、劇毒龍息、詛咒龍息——九道龍息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鋪天蓋地地朝齊天仙帝化身籠罩而去。

  十八尊虛空至尊也在同一時間出手。

  齊天仙帝的恐怖,他們自然也感受到了!

  那是堪比他們三位無上聖尊的氣息!

  十八道虛空之力從十八個不同的角度轟向齊天仙帝,每一道都蘊含著虛空法則的終極奧秘。十八道合一,化作一道足以湮滅因果的光柱,直奔齊天仙帝的面門。

  這是虛空十八尊最強的合擊之術——虛空歸元。

  齊天仙帝看著那些攻擊,面無表情。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他只是——抬起了右拳。

  那一拳,平平無奇。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甚至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隨意地揮出一拳。

  但就是這一拳,讓第五個異象降臨了——

  齊天仙帝的身後,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是一道拳印的虛影,大小足以覆蓋一整片星域。拳印的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山脈。拳紋清晰可見,每一條拳紋都是一條大道的具現——力量大道、破壞大道、粉碎大道、震盪大道……所有與「力量」相關的大道,都在那隻拳印中交匯、融合、歸一。

  一拳開天!

  那隻拳印,就是齊天仙帝的拳意。

  是他上古時代用拳頭橫推十三州時,殘留在天地間的意志。

  此刻,那道意志跨越萬古而來,與齊天仙帝化身的這一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轟————!

  拳出。

  九道龍息與虛空歸元光柱,在那一拳面前如同紙糊。拳風所過之處,九道龍息被強行倒卷,虛空歸元光柱寸寸碎裂。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中,有三顆直接爆碎。他的身軀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犁出一道長達萬里的溝壑。

  虛空十八尊中,有五尊當場隕落——他們的身軀在拳風的餘波中化為齏粉,連渣都沒有剩下。

  但這一拳,只是戰爭的開始。

  ……

  九頭龍蛇皇穩住身形,三顆被爆掉的龍首瞬間恢復!

  九顆頭顱上滿是瘋狂。

  「一起上!他只有一個人!」

  九道龍息再次噴出,這一次不是分散的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那是九頭龍蛇皇的壓箱底絕技——幽冥裁決。

  光線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了一道永恆的裂痕,法則被斬斷,因果被抹除。

  虛空十八尊中剩餘的十三尊同時出手。它們不再使用虛空歸元,而是施展了一種更加詭異的合擊之術——虛空囚籠。

  十三道虛空之力交織成一個立體的囚籠,將齊天仙帝困在其中。囚籠的壁障不是普通的空間壁障,而是由虛空法則編織成的牢籠——在裡面,時間靜止,空間凝固,一切法則都失去了意義。

  齊天仙帝低頭看了看那個囚籠。

  「有點意思。」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但更多的是——無聊。

  然後,他動了。

  不是出拳,而是——伸展。

  他張開雙臂,古銅色的肌體上那些原始法則紋路驟然亮起。那光芒不是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種混沌的顏色——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介於有與無之間。

  那是原始之力。天地初開時,混沌中誕生的第一股力量。比法則更古老,比大道更本源。

  「給我——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雷炸響。

  虛空囚籠在原始之力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裂痕從囚籠的壁障上蔓延開來,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十三尊虛空至尊同時悶哼,口中噴出虛空本源之血。

  他們鼓吹功法,拼盡全力維持囚籠,但裂痕仍在不斷擴大。

  「鎮壓!全力鎮壓!」

  虛空至尊中為首的一尊厲聲大喝。十三道虛空之力再次加強,囚籠的裂痕開始緩慢癒合。

  齊天仙帝眉頭微微一挑。

  「倒是能撐。」

  他收回了伸展的雙臂,改為握拳。這一次,他的拳頭上凝聚了真正的力量——不是試探,而是認真。

  「原始真意·碎空。」

  一拳轟出。

  這一拳與之前那一拳截然不同。之前那一拳是範圍攻擊,覆蓋的是整片戰場。而這一拳,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拳面之上,匯聚成一點。

  一點,足矣。

  拳面觸及囚籠壁障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像是雞蛋殼被敲碎的聲音。

  然後,囚籠碎了。

  不是碎裂——是粉碎。十三道虛空之力編織成的囚籠,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粉碎。那些碎片不是空間碎片,而是法則碎片——虛空法則的碎片。

  十三尊虛空至尊同時慘叫,虛空反噬的力量讓它們的身軀出現了無數道裂痕。有三尊虛空至尊當場爆體而亡,剩下的十尊也個個重傷。

  兩拳,十八虛空無上至尊剩十!

  恐怖、恐怖、大恐怖!

  拳殺無上至尊如殺小雞!

  九頭龍蛇皇十八隻龍瞳瞪到最大!

  這樣恐怖至極的存在,為何之前一點耳聞都沒有?

  齊天仙帝化身從破碎的囚籠中走出,毫髮無傷。

  他的目光落在九頭龍蛇皇身上。

  「輪到你了。」

  ……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同時露出猙獰的表情。

  無路可退!

  「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的九張嘴裡同時吐出古老的咒語——那是幽冥大千世界最古老的禁忌之術,需要以自身壽元為代價才能施展的禁術。

  「幽冥·萬鬼噬天!」

  九道龍息不再噴向齊天仙帝,而是噴向虛空中的虛空大軍。那些虛空生物在龍息的籠罩下,發出悽厲的慘叫,然後化作一道道黑光,融入九頭龍蛇皇的身軀之中。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九顆頭顱變得更加巨大,每一顆都如同星辰一般。他的身上長出了無數根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掛著一個虛空之魂——那是被他吞噬的虛空戰卒的靈魂,在永無止境地哀嚎。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從大千級無上至尊境一路飆升,直到觸摸到了那道無形的天花板——半步永恆創世境。

  「再來!」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龍首同時噴出龍息,但這一次的龍息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龍息是能量攻擊,而這一次的龍息是——法則攻擊。

  九道龍息,九種不同的法則——幽冥法則、死亡法則、腐蝕法則、詛咒法則、絕望法則……九種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扭曲現實的洪流。

  齊天仙帝化身的眼神終於認真了一分。

  「吞噬同類以壯己身……邪道。」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然後,他出拳。

  這一次,不是一拳。是無數拳。

  「原始真意·萬劫。」

  他的雙拳如同暴雨般轟出,每一拳都蘊含著原始之力的極致。

  拳影鋪天蓋地,每一道拳影都是一條大道的具現——力量大道、破壞大道、粉碎大道、震盪大道、貫穿大道、碾壓大道……

  無數拳影與九道法則龍息在虛空中碰撞。

  轟!轟!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虛空中炸開一道巨大的漣漪。那些漣漪所過之處,虛空碎裂,法則崩塌,就連遠在億萬里之外的星辰都在顫抖。

  戰鬥從蠻荒星域的邊緣打到了中心,從中心打到了另一端的邊緣。他們打碎了一顆又一顆的星辰,打塌了一片又一片的虛空。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在不斷噴吐龍息的同時,也在不斷吞噬虛空大軍補充力量。

  那些虛空大軍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湧向九頭龍蛇皇,化作他身軀的一部分。

  齊天仙帝化身的拳勢越來越猛,但他的氣息也在緩慢地消耗。畢竟只是一具化身,蘊含的力量終究有限。

  第一天,齊天仙帝占據上風,九頭龍蛇皇被打得節節後退,九顆龍蛇爆了又爆,虛空十尊無上至尊又隕落了兩尊。

  第二天,九頭龍蛇皇吞噬了超過五百萬虛空大軍,氣息攀升到了巔峰。

  他開始反擊,九道法則龍息將齊天仙帝逼退了三萬里。虛空八尊趁勢圍攻,在齊天仙帝身上留下了第一道傷口——一道從左肩延伸到右腰的裂痕,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

  第三天,齊天仙帝的化身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他的拳勢不再如最初那般猛烈,每一次出拳都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頭顱上滿是瘋狂的笑容。

  「你的力量在衰弱!你撐不了多久了!」

  齊天仙帝沒有說話。他只是握緊了拳頭,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拳,轟碎了九頭龍蛇皇的三顆頭顱。

  代價是——他的右臂被虛空八尊無上至尊的合力一擊打得粉碎。

  金色的血液在虛空中飄散,化作漫天光點。

  齊天仙帝低頭看了看自己消失的右臂,又看了看遠處正在癒合的九頭龍蛇皇——那顆被打碎的頭顱正在緩慢地重新生長。

  「……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蠻荒星域的遠方。

  那裡,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接近——荒古世界的援軍在擺脫各自對手後,終於到了。

  三天三夜,他一個人,一具化身,擋住了這支足以覆滅蠻荒星域的聯軍。

  霸罡跪在後方,淚流滿面。

  他的祖師,不滅原始門的開宗鼻祖,以一半戰力的一具化身,獨戰九頭龍蛇皇與虛空十八尊三天三夜,等來了援軍。

  ……

  齊天仙帝轉過身,看向霸罡。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仿佛這三天三夜的戰鬥不過是一場熱身。

  他的化身正在消散——三滴帝血的力量已經耗盡,他的身軀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金色光點。

  「祖師!」霸罡的聲音嘶啞。

  齊天仙帝沒有回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

  「不滅原始門……沒給本尊丟人。」

  說完,化身徹底消散。

  漫天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在虛空中飄散,美麗而哀傷。

  霸罡跪在虛空中,額頭重重地磕下。

  「恭送祖師——」

  兩百三十三名弟子齊齊跪下,聲音在整片蠻荒星域中迴蕩。

  「恭送祖師——!!」

  遠方的虛空中,援軍的氣息越來越近。

  九頭龍蛇皇的九顆龍首抬起,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強大氣息,又看了看已經消散的齊天仙帝。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忌憚。

  萬般準備,竟然被一具化身阻攔了三天三夜!

  那就不能怪他們幽冥一脈沒有履行諾言了!

  「撤。」

  一個字,從他的九張嘴裡同時吐出。

  荒古救援已至,再不退,那就是送死!

  能測出荒古一道殺手鐧,也算完成了一半任務!

  八尊虛空無上至尊雖然滿腹不甘,在保全自身和繼續履行計劃之間,他們選擇了前者,不得不同意九頭龍蛇皇的意見!

  天知道,這樣的存在,荒古世界還有多少?十八尊虛空無上至尊聯手而來,如今剩餘他們八個倉促而逃!

  偉大的聖·奧古斯都會體諒他們的!

  九頭龍蛇皇撕裂虛空,帶著殘存的聯軍退回幽冥大千世界。

  蠻荒星域,保住了。

  荒古世界的腹地,保住了。

  以一具化身,一半戰力,三天三夜的苦戰為代價。

  ……

  霸罡站在虛空中,看著祖師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些滿身傷痕的弟子。

  「整理戰場,救治傷者。」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不滅原始門……還在。」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三天三夜的戰鬥,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遠沒有他們五宗七派想像中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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