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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屠刀落下才想求饒

2026-09-19 23:22:23 作者: 黑槍叄號
  第564章 屠刀落下才想求饒

  夕陽低低地壓在地平線上,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濃郁的橙黃色,光線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斑。

  套房沒有開燈,但夕陽的光芒足以讓整個客廳顯得一片明亮。

  許知夏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

  八名成年男性站在她周圍,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墨鏡遮住了他們的眼睛,面無表情,好像一排沉默的石像。

  他們和許知夏沒有任何關係。

  她是被綁來的。

  等頭套摘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這間酒店套房裡面。

  剛醒來時,她還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然後她看到了牆上那幅書法。

  裝裱在一個深色的木質畫框裡,畫框的邊緣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不是現代的簡約風格,而是一種帶著廟宇氣息的傳統風格。

  竹聯幫。

  宣紙上的三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因為這個名字:在島內可以說得上是人盡皆知:尤其是在北部。

  他們的堂口開在大街上,他們的車停在馬路邊,他們的名字經常出現在新聞、電影、

  歌曲、甚至孩子們的玩笑中。

  北部的居民都有一個共識,叫做「寧惹警察,不惹竹聯幫」。

  許知夏在鏡頭前吐槽過島內各種議員的無能,抨擊過救災遲緩,批判過政策的朝令夕改。

  但她很少批評黑幫的事。

  一方面怕這樣的報復,另一方面,她不認為批評幾句就能夠消滅竹聯幫。

  畢竟批評議員,那議員可能會下台,批評政策,政策可能會改變。

  批評黑幫,那他們只會選擇武力結束你的生命。

  許知夏不想死。

  她還有遠大的理想沒實現。

  從小時候,她就明確自己的榜樣,那就是鐵娘子柴契爾夫人、武則天,那些出身平平,卻靠著自己的能力逆襲的傳奇女性。


  許知夏想和她們一樣,名留青史。

  所以成績不好的她選擇成為一名網絡博主,發表時政評論,蹭熱點,甚至拿過島內選美大賽第一名。

  這些條件疊加在一起,讓她的粉絲數量突破了一千萬。

  可許知夏絲毫沒有在意現政權的拉攏。

  不是因為她高尚,而是她看到了趨勢,看到了那個終將改變一切的力量。

  許知夏不是那種只會跟著潮流跑的人,她是那種在潮流到來之前就已經站在了岸邊,準備好了衝浪板、等待著第一波浪的人。

  她一直在積極地和另一邊聯繫。

  在當前局勢下,美國已經完全靠不住了。

  吳德死後,接替他職位的那個女人也沒什麼能力,狗叫了那麼久,美國那邊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一下。

  美國總統的精力完全不在這裡。

  許知夏斷言,照這樣下去,島內要不了多久就會換天。

  她可不想陪著一艘破船沉下去。

  她想要掌握更多的權力。

  島內的那些粉絲,以及她搶先建立起來的溝通渠道、釋放的善意,甚至連她的相貌和身材,都是她用於獲得權力的資本。

  可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竹聯幫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她不知道是哪一步走錯了。

  許知夏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

  她猛地扭頭。

  門被推開,竹聯幫的總堂主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年五十出頭,頭頂看不見一根白髮,明顯是刻意染過的。

  眼角有魚尾紋,但不深,保養得很好。

  到了他這個層級的人,都很注重外在形象,會做抗衰老保養。

  不是因為他們愛美,而是因為形象就是權力的一部分。

  一個看起來老態龍鐘的幫派老大,手下的人會覺得他快不行了,對手的人會覺得可以欺負他。


  合作的人會覺得他不可靠。

  所以他必須看起來年輕,看起來強壯,看起來像那個隨時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的人。

  總堂主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島內竹聯幫各堂口的堂主。

  最年輕的也已經四十六歲,年老的甚至七十多歲,走路慢悠悠的。

  相貌和年齡不同,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長期掌握權力後才會有的從容。

  他們湧入酒店客廳,差不多將一半的空地都給占了。

  許知夏心裡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總堂主,我可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你們。」

  總堂主目光從她的臉開始,往下移動,經過脖頸、胸口、腰腹、大腿。

  目光很慢,好像在仔細打量一件剛送到手的商品。

  面前這位相貌生得漂亮,五官精緻,眉眼裡有一種不怒自威的英氣。

  身材火辣得好像模特,尤其是那雙大長腿,不會太瘦,也不會太胖,恰到好處的肉感,將灰色的絲襪撐得充滿了誘惑力。

  在這樣的場合還能夠保持鎮定,可見她的心理素質很強。

  「許小姐,你是沒有得罪過我們。」

  總堂主的聲音不緊不慢,好像在聊家常,「可你不該得罪上面的人。

  有句話說的好,敬酒不吃,只有吃罰酒了。」

  許知夏微微一愣。

  她想了想最近的言論,立馬猜到了是誰。

  「是姓蕭的那個賤人嗎?」

  「許小姐,注意你的言論。」

  「總堂主,我看你也是聰明人。」

  許知夏的目光直視著他,沒有絲毫退縮,「應該不會看不出未來的大勢吧?」

  她嘗試說服面前的總堂主反水,「只要你真心歸順的話,我相信那邊不會計較你以前做的事情。」

  「呵呵。」

  總堂主笑了,道:「現在毒品那邊的收益幾乎被砍斷了。

  你還要我再放棄其他收益,那不是要我們竹聯幫的命嗎?」

  他的臉上露出了冷色。

  他不期待戰爭,卻也不期待和平。

  總堂主只期待保持現狀,讓竹聯幫繼續在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繼續收保護費,繼續搞工程圍標,繼續經營夜店、賭場。

  這些條件是另一邊絕對不會允許的。

  許知夏不死心道:「你應該明白,美國現在完全不會管我們。」

  「放心。」

  總堂主笑了笑,「已經有人前往東京,到榊岳熊大神那裡,祈求讓我們保持原樣。

  人靠不住的話,那就靠神,沖繩能夠脫離沖繩的稱號,變回琉球,不就是靠著榊岳熊大神嗎?

  那我們也可以!」

  「總堂主,」

  「好啦,你就不用廢話了。」

  總堂主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玩了這麼多女人,還是第一次碰到你這種年輕漂亮的千萬級別網紅。

  聽說你一直潔身自好,連男朋友都沒有交過。

  今天倒是便宜我拿一血了。」

  在他身後的其他堂主,也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們作為堂主,玩過很多漂亮女人,各種各樣的,模特、明星、學生、人妻。

  但「玩過很多」這個事實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當一個人什麼都吃過的時候,就會想吃那些沒吃過的東西。

  不是因為它更好吃,而僅僅是那個人沒吃過。

  許知夏恰好符合他們的需求。

  一個擁有上千萬粉絲、在鏡頭面前冰清玉潔、對各種時政發表犀利評價的正義先鋒,被剝去所有的偽裝後,露出的模樣和發出的聲音又會是怎樣的?

  想想就讓他們興奮。

  許知夏繃不住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到了茶几的邊緣,痛了一下,但她顧不上0

  因為和即將發生的事情比起來,膝蓋的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整個人往後退,臉上依舊強行維持著鎮定道:「總堂主,你們竹聯幫好歹是一個大社團,有必要這樣對我嗎?」

  「哈哈。」

  總堂主的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只有拋棄良心和道德,才能夠把幫派做大。所以越是高高在上的傢伙,越和禽獸沒什麼兩樣。」

  他的聲音平和得好像在討論天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正在做什麼齷齪事情的心虛和邪惡。

  這樣平淡的表情看得許知夏心裡一緊。

  她是真慌了。

  這群人擺明了要乾死自己。

  或許事後還會拍下照片交給那個賤人,讓對方好好欣賞一下自己丑陋的姿態。

  相關的視頻或許都有可能在暗網流傳,滿足某些人陰暗的心理需求。

  怎麼辦?

  她倒退到落地窗前,後背貼上冰涼的玻璃,透過薄薄的衣服,那股涼意一直滲到骨頭裡。

  夕陽的橙黃色光芒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面。

  總堂主他們不緊不慢地上前,步伐悠閒,好像散步一樣。

  那姿態擺明了是吃定她了。

  她也確實跑不掉。

  就在這時,浮空城停在了酒店上空。

  青澤走到草坪邊緣,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在腳下數百米處,高樓大廈好像積木一樣排列,街道細如絲帶,彎彎曲曲地在大樓之間穿行,上面跑著的汽車小得像螞蟻,連顏色都看不清。

  行人就是一群螞蟻,不,比螞蟻還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青澤往下一躍。

  整個人脫離浮空城外圍那層透明的薄膜,向下急速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尖銳得好像有人在尖叫。

  猩紅的晶膜斗篷在身後高高揚起,好像一面燃燒的旗幟。

  酒店的天台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從指甲蓋大小變成巴掌大小,從巴掌大小變成桌面大小,又從桌面大小變成一整片鋪著防水塗層的水泥地面。

  這個過程都不超過三秒。

  砰!

  他從高空砸下。

  腳下的鋼筋混凝土天台在那一瞬間被砸開,碎石飛濺,粉塵揚起,裂紋好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體繼續往下墜落,穿透了天台的樓板,穿透了頂層套房的吊頂。

  「砰!!!」

  頂層套房客廳的天花板轟然爆裂。

  石膏板、龍骨、隔音棉、碎成粉末的塗料,好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砸在空曠的地面。

  碎石簌簌抖落,鋼筋彎曲,從頭頂垂下來,猶如被掰斷的樹枝。

  青澤穩穩地踩在地上。

  灰塵在他腳下揚起,在夕陽的光線里好像一團灰黃色的霧。

  他直起身,深紫色的怒龍重鎧在橙黃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青澤完全無視那群目瞪口呆的男人,轉向後面的許知夏。

  她頭頂有一行藍色標籤。

  【逆襲的農女】。

  「這位小姐,你好像遇到麻煩了?」

  許知夏看著前面那道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的身影,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滾圓。

  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好像一幅被人按下暫停鍵的畫面。

  然後,凝固被狂喜擊碎。

  她的眼眶湧出熱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狐狸大人!」

  即便在這種驚喜的高音下,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島內特有的嗲嗲,「你不知道,他們簡直禽獸不如。

  這麼多人想要強迫我,幸虧有您來了,不然我就要遭他們的毒手了!」

  總堂主的臉從健康麥色變成死灰般的慘白,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他連忙換上一副表情,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而是一種卑微的、討好的、幾乎要跪下去的表情。

  「不、不是這樣的!」

  總堂主急忙開口辯解道:「我們其實是開、開玩笑的,許小姐,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您快向狐狸大人解釋一下。」

  他瘋狂地給許知夏使眼色。

  只要這時候能說好話讓他們活命,他保證,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錢,權,地盤,什麼都行。

  這就是他臉上的表情和眼神所傳達的意思。

  但許知夏完全不理。

  人都已經得罪了,那就要往死里弄。

  這不是殘忍,而是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狐狸沒有來,總堂主會不會給她留活路?

  不會。

  他只會笑著走過來,笑著做那些事,笑著拍下那些照片,然後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從容離開。

  對這樣的人,不需要仁慈,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狐狸大人,你不要聽他們的狡辯,竹聯幫的這群人壞事做盡。」

  許知夏頓了頓,腦海里忽然靈光一閃,聲音放輕道:「為了震懾島內的那些邪惡分子,我認為不如開直播,當眾消滅他們。

  您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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