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發動空襲一切就會好起來(日萬求訂閱)
東京,松濤一丁目。
暖色的燈光從天花板灑落,將少女的房間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里。
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鋪滿整個地面,厚實柔軟,赤腳踩上去會微微下陷,讓人能感覺到那些柔軟的羊毛輕輕包裹著皮膚,帶來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蜷起腳趾的舒適感。
牆角、屋中、床邊、桌邊,大大小小的毛絨玩偶安置在那裡。
星野紗織可不是隨便亂擺,每一隻玩偶在她這裡,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看她心情,定期更換。
此刻,她坐在凳子上,手機放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塊木牌上繪製圖案。
那是一塊繪馬,木頭的顏色是淺棕色,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用那種細細的紅繩,從繪馬頂部的兩個小孔里穿過,打了一個精緻的結,方便綁在什麼東西上。
她手中的筆是那種畫細節用的勾線筆,蘸著顏料,在木牌正面畫出一隻只Q版狐狸。
金色、白色、黑色、紫色,每一隻都有不同的表情,有的眯著眼,有的瞪著眼,有的吐著舌頭,有的歪著腦袋。
它們擠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好像一群在開派對的小精靈。
繪馬的背面,她用娟秀的字跡寫了四個字。
萬事平安。
這就是她準備的禮物。
她舉起繪馬,湊到眼前反覆端詳,歪著頭,又轉了個角度,燈光從不同的方向照在繪馬表面,那些狐狸的顏色在不同的光線下呈現出不同的質感。
少女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看來自己很有美術天賦嘛。
如果說滿分是十分,她給了自己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為最邊上那隻紫色狐狸的尾巴畫得有點歪,但她覺得那點歪不但不是缺點,反而讓那隻狐狸看起來更可愛了,好像一隻正在扭屁股跳舞的狐狸。
「星野。」
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不重,卻好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星野紗織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回過頭,燈光照在那身深紫色的重鎧上,青澤將面甲推起,露出下面英俊的五官,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有什麼好東西給我?」
「嘿嘿,寄託著美少女對你平安祝福的繪馬。」
星野紗織沒有藏著掖著,立馬把手中的繪馬遞上去,雙手捧著,好像獻寶一樣。
青澤接過,低頭看了一眼木牌上那些擠在一起的Q版狐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哪有自稱美少女的?」
星野紗織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圓圓的,下巴微微揚起道:「阿澤,你看,我渾身上下有哪裡不透露著美少女的氣息?」
話落,她挺起胸膛,白色襯衫的扣子在胸口的位置被撐得緊緊的,紐扣和扣眼之間的縫隙幾乎要消失了,布料被拉出放射線般細密的褶皺。
每一道褶皺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個被撐得最滿的曲線。
腰腹看似有肉,可如果用手去捏,能捏起來的只有一層薄薄的布料,所謂的「肉」不過是胸口高鼓撐出的虛影。
五官精美如畫,肌膚白皙細膩,好像上好的瓷器,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溫潤光芒。
青澤笑了笑道:「好,是我說錯了。」
「嘿嘿。」
星野紗織立刻笑起來。
她雙手攥緊成拳,放在胸前,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阿澤,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祈禱你平安。」
「放心,我可是最強的。」
青澤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金屬盔甲帶來的觸感和以往不同,有點沉,有點涼,可那股安心的感覺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
星野紗織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阿澤你是最強的。」
「那我先走了。」
「再見。」
星野紗織立刻揮了揮手。
青澤一個轉身,身影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星野紗織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心裡有一點失落,好像是什麼東西被人從胸口輕輕拿走了一塊。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點開海外版抖音。
「好,就讓我看看今晚有什麼大事發生。」
第一個短視頻跳出來,榊岳熊大神在榊岳河畔現身,巨大的身影在夜空中矗立,閃電在烏雲中遊走,好像無數條發光的銀蛇在黑色的天空中瘋狂扭動。
每一條都帶著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將河水染成了藍白色。
字幕寫著榊岳熊大神將消滅活躍在巴基斯坦邊境的巴塔組織。
「哇,每次看都感覺好壯觀啊!」
她感嘆了一句,眼睛盯著屏幕上那道被雷電環繞的身影,「榊岳熊大神是好神,阿澤也是好人,應該不會發生什麼鬥爭。」
少女放下心,食指往上一滑。
下一個視頻跳到了坎大哈。
明媚的陽光灑在河面上,水波粼粼,清澈見底,能看見河底的卵石和沙粒。
河邊擠滿了人,有大人有小孩,笑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在乾熱的空氣中飄蕩,氣氛看起來非常熱鬧。
星野紗織點開評論區,裡面有很多網友在表達羨慕。
不少人認為,河床里的水是榊岳熊大神製造的神水,有特殊效果。
喝了能治病,洗了能消災,澆在莊稼上能豐收。
這些說法沒有科學依據,但沒有人關心科學依據。
在神跡面前,科學依據就像一張被雨水打濕的紙,一戳就破。
她翻了翻評論區,又滑到下一個短視頻。
心裡尋思,應該是阿澤今天行動比較晚,所以暫時沒刷到狐狸出沒的消息。
華盛頓,白宮。
晨光在南草坪和玫瑰園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總統待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身體坐在寬大的皮椅上,右手拿文件,左手拿著冰可樂。
咬著的吸管已經癟了,不是因為吸管的質量不好,而是因為他咬吸管的習慣不好。
他喜歡把吸管咬在牙齒之間,一邊喝一邊咬,一邊咬一邊喝,吸管經常被咬得扁扁的,好像一條被壓扁了的塑料管道。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伯納拿著整理好的文件走上前,皮鞋踩在地毯上,幾平沒有
聲音。
「尊敬的總統先生,有關榊岳熊大神的動向,我已經整理好了。」
他在辦公桌前站定,翻開文件夾,「根據中情局傳來的消息,巴塔在坎大哈的成員已全部被消滅。
另外,原先供他們藏身的岩洞全部消失,變成了沒有任何缺口的山。」
他頓了頓,翻過一頁,「阿富汗的埃米爾向解放陣線發出了通告,讓他們要麼停止襲擊平民,要麼離開阿富汗,以後不會再給他們庇護。
聽說他們還準備解除一部分禁令,讓自己更世俗化。」
「哦。」
總統隨口應了一句,目光沒有離開手中的文件。
他對埃米爾的改變完全不在意。
那個遠在山裡的政權,太窮、太弱,他們怎麼變,變世俗還是變保守,變開放還是變封閉,都和他沒有關係。
總統對榊岳熊大神倒是有點在意,可他不能派軍隊去打榊岳熊大神,不能用制裁去威脅榊岳熊大神,不能在推特上發一條「榊岳熊大神,你被解僱了」然後祂真的消失不見。
既然在意也沒用,還不如專心干手頭的事情更重要。
伯納不知道總統在看什麼文件,繼續匯報導:「值得一提的是,霍斯特的巴塔組織被一種奇特的手段消滅了。
我們的衛星恰好拍到了現場的一些畫面。」
他遞上一張張照片,動作很輕,好像是在遞什麼珍貴的東西。
總統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接過照片。
照片是衛星拍攝的高清圖,解析度很高,但看不清人臉和性別,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和動作。
一些人呈漂浮狀,張牙舞爪地撲向另一些人。
然後呈現漂浮狀的人數越來越多。
最終齊齊進入一個疑似岩洞的地點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情況?」
「暫時還不清楚。」
伯納的聲音壓得很低,「中情局的人員已經前往現場勘察了,報告預計稍後才能傳回來。
但這種特殊手段很可能和榊岳熊大神脫不了干係,這是祂第一次在不現身的情況下使用其他手段殺人。
我認為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嗯。」
總統應了一聲,手指在照片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伯納臉上道:「你來的正好,這裡有一份以色列發來的情報,我覺得以色列總理說得沒錯。
以我們的力量,根本沒必要藉助神聖議會,直接發動空襲打擊就行。」
伯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充滿天方夜譚的戰鬥計劃,空襲斬首,再煽動內部人員,四天內結束這場戰爭。
每一步都寫得信心滿滿,好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總統先生,」
他小心地斟酌措詞道:「我認為有關戰爭的事情,或許應該聽一聽五角大樓那些軍事專家的意見。」
「好了,你下去吧。」
總統的臉色沉了下來,揮手示意他退下,動作好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伯納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惹總統不快。
現在他有些後悔把寶壓在這位身上了。
對方反覆無常,性格涼薄也就罷了,關鍵是根本聽不進任何不符合自己心意的建議。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固執地相信自己的看法才是最正確的,其他人都比不上他。
總統詢問從不是想要答案,只是想要讓別人說出他想要聽的答案。
事後出什麼問題,那個人就可以背鍋滾蛋,沒問題,那功勞都是總統的英明決策。
一個自私到極點的蠢材。
他心裡怒罵,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放下文件,道:「是,總統先生,那我先告退了。」
「嗯。」
總統應了一聲,目光已經移回了手中的文件。
伯納轉身,皮鞋踩在地毯上,依舊沒有聲音。
但他的眼眸閃過一抹冷色。
不管這位腦子怎麼樣,他都不能看著總統捲入伊朗這個泥潭。
對付伊朗,美國早有成熟的方案。
通過外部制裁逼得伊朗搞戰時經濟,讓他們的資源從民生轉向軍備,讓他們的物價飛漲,讓他們的貨幣貶值。
如果伊朗完全靠宣傳把最高領袖神化,戰時經濟或許還能穩住統治。
可伊朗既不放棄宗教,又不放棄世俗,還要抓工業,在這種情況下,外部制裁就能兵不血刃地讓其內部崩潰。
畢竟戰時經濟,只有在戰時才有效,不打仗的話,人們只會覺得革命衛隊在吸自己的血,認為自己的生活窮困都是政府的無能和腐敗。
他們將期待美國下場,期待自由市場經濟能夠拯救自己的國家。
可一旦美國真選擇武力下場干涉,伊朗最高領袖的所有負面評價都會變成「高瞻遠矚」,原有的那些矛盾都會被「外部威脅」掩蓋。
民眾的不滿都會被「愛國熱情」衝散。
伯納根本不相信僅靠斬首就能結束戰爭。
得知總統對伊朗有意思時,他專門看了幾本關於伊朗的書,大致了解了殉道文化和伊朗現行體制。
那絕對是為了戰爭打造的制度。
真打起來,短時間內,壓根別想結束,那他的禁幫令還怎麼推行?
「以色列真是不安分啊。」
伯納心裡作出決定。
他已經上了總統這條船,任何想要船沉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與此同時,浮空城飄到了一座島的上空。
感知的探查魔法迅速從法師塔頂端向外擴散。
藍色水晶上,感知魔法的3D投影浮現出來,將半徑三十公里的所有輪廓、山脈、河流、道路全部縮小呈現在水晶上方。
密密麻麻的紅名標籤分布在投影中,好像一團團燃燒的火苗,分布在不同地方。
此外。還有三道藍色的標籤待在另一處。
青澤心念一動,三個藍色標籤的畫面立刻被放大。
三人都待在不同的豪華房間裡。
其中一個房間的牆壁上掛著「竹聯幫」三個字,黑底金字,筆鋒凌厲,好像三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