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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山門喧沸擇佳婿,密授重任護靈根

2026-07-17 07:54:04 作者: 愛吃han燒白
  一一三年後、陽明山

  重明宗自合歡宗手中以低價購來了陰蝕洞天,這片秘境疆土廣袤縱深,地底無數幽深裂隙盤繞交錯,專門滋養陰煞與各類邪祟。天地間凶濁之氣常年不散,天然便是一處專供宗門門下弟子磨礪殺伐手段、勘辨道心強弱的好去處。這一日,洞天極深的腹地之中氣流緩緩翻騰湧動,四處嶙峋怪石的陰影里潛藏著層層濃郁凶邪氣息,四下昏暗沉鬱,處處透著步步殺機。一身緊束利落武勁勁裝的蔣青穩穩佇立在一方打磨平整的寬大青石高之上,一身金丹大成的渾厚修為毫無藏掖,自然而然漫溢周身;一雙眼瞳澄澈冷亮,神光內斂又銳利逼人,從容掃視四面八方此起彼伏浮動的邪穢濁氣,安安穩穩守在高正中,靜靜等候潛藏暗處的邪崇按捺不住凶性主動撲擊而來。

  沒過多久,地底深處猛然掀起呼嘯狂風,七八頭已經完全凝出完整血肉形體的陰煞裹挾滾滾濃稠污濁戾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勢,瘋了一般徑直朝高猛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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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批邪崇在陰蝕洞天中墊伏滋養了千百年歲月,凶戾本性根深蒂固,指尖齒間全都覆著一層能夠侵蝕修士靈氣道基的烏暗寒芒。每一頭身上本事,當是不下於後期上修,對於金丹而言這等場景如何兇險自是不言而喻。

  蔣青眸底塞光驟然進發,指尖飛快掐動成套劍訣,腰間懸佩的御吳劍當即錚然一聲長鳴脫鞘騰飛,清越鏗鋯的劍響層層迴蕩,震得整片洞天的山石都微微輕顫。

  漫天棄騰翻湧的磅礴劍勢,盡數凝化作一團團純粹透亮的青金劍影,凜凜流光鋪展開來,單單威壓便壓得周遭翻滾的污濁邪氣節節後退、四散避讓。他身形起落騰挪迅疾如同掠空長風,進退旋折之間每招每式似都暗合劍理。

  須臾間指訣接連變換,一道道厚重凌厲的青金劍影縱橫交錯,在半空之中轟然炸裂開來!

  如山似岳的沉厚劍勢牢牢鎖死所有邪崇周身所有閃避騰挪的退路,叫一眾凶魅寸步難移、動彈艱難;鋒銳無匹的劍光鋒芒轉瞬撕裂一層層厚重污濁瘴霧,直劈邪崇虛幻無形的本源。

  隨著一陣接一陣悽厲刺骨的邪物慘叫接連炸響,方才氣焰滔天、凶威赫赫的一眾凶煞連半分像樣的反撲餘力都無從施展,轉瞬之間便被層層疊疊的青金劍影斬裂肢解。

  陡然間,四下瀰漫飄蕩的陰濁煞氣也被浩然劍光層層滌盪沖刷,消散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殘餘。短短數息功夫,青石高的面上零零落落鋪滿一地剔透瑩潤的骨品、渾圓飽滿的邪珠。


  蔣青擡手輕挽劍花收劍斂勢,漫天四散飄飛的青金流光循著牽引軌跡緩緩盡數歸入御吳劍鞘之內。緊接著,偌大一處洞天腹地瞬間風清氣淨,唯有渾厚綿長的劍道餘韻久久在虛空之中來回震盪、不曾散去。一旁躬身垂手侍立的鄭綰碧將全程廝殺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眼見自家師祖這般雲淡風輕便盡數屠滅七八頭足以抗衡金丹後期的強橫凶物,心底由哀的敬佩仰慕之情翻湧升騰,恭謹垂立在旁,半分多餘動靜也不敢生出。這些年間,蔣三爺都已將外海哪門禪劍道統與拾來的裂天劍派傳承,圓滿融入進他自創的混元鎮霄劍裡頭。固然這過程中自是又耗費了如山如海的資糧,但這進展卻也喜人。

  本就已經將黑履道人托合秉捎來的石髓凝胎丹煉化完全、晉為金丹巔峰之境的蔣青,現下連劍道造詣上頭也達到了劍元大成之境,卻已能稱得是如虎添翼。若叫那些外人曉得了,自看得出來蔣三爺將來道途卻要比許多大宗道子還要光明許多。

  鄭綰碧入宗這些年自覺從來沒有懈怠時候,饒是她如此認真,天資也算不差,但她心頭有數,哪怕自己也得了與蔣三爺一般無二的資糧供給,然最後得來的道果,卻也只會遠遠不如。

  是以在面對自家師祖這一日千里的進境,鄭綰碧同樣也只能心生敬佩、艷羨十分的道理,不敢存半點望其項背的心思。縱然做成了這件麻煩差遣,蔣青面上神色依舊平淡無波。

  對著滿地價值難以估量的靈珍視若無物,側過身軀擡手示意鄭綰碧邁步上前,將地面所有骨品與邪珠仔細收攏、妥善封存妥當。「師祖,這般難得靈珍,不如盡數由您自行收存保管,往後您用作精進修行、鍛造寶器,都能派上極大用場」鄭綰碧一番話語尚且沒有盡數說完,擡眼瞥見蔣青輕輕緩緩搖頭的神色,當即立刻閉口噤聲,再也不敢多做半句勸諫。她心中分得清輕重厚薄,自家授業恩師明喆早已早早隕落離世,論血脈師徒的親近情分,自己這個隔代徒孫在蔣青心中本就占不上多少分量;近些時日裡師祖願意時常抽出空閒提點自己、傳授劍道訣竅,只因為放眼整個重明宗之內,除卻蔣青本人之外,唯獨她一人修成劍元、晉為金丹,修行根基與劍道天資遠遠勝過普通門人弟子,尚有悉心栽培打磨的價值。

  蔣青說話語氣平和舒緩,聽不出半分矜誇自傲的意味:「仔細逐一點清數目,打包之後全數交給周昆,送入宗門寶庫登記封存。門下弟子,這些年跋山涉水、四處奔波,替我尋訪散落各地的劍道真種,一路風霜勞苦,著實辛苦。此番掌門師兄託付於我,全權負責肅清洞天隱患,正好借著這批收繳得來的靈材,當作一二犒賞,補貼安撫一眾出力門人。如今洞天之內所有三階上品的強橫邪祟,已然被我清剿了十之七八。


  往後只要安排人手細心調控、穩固各處禁制陣紋,這座陰蝕洞天在百餘年之內都不會再滋生出足以撼動試煉秩序的大禍。即刻傳訊戰堂,讓他們過來全盤接手,統籌定下試煉規矩與值守法度,擇定吉日對外開放,供給全宗內外適齡弟子入內歷練試劍。」這般耗費自身不少心神氣力、耗時耗力的差遣,從他口中道出卻是輕淡尋常,仿佛微不足道。話音落下之後,他不再同鄭綰碧細細絮叨多餘言語,直白吩咐這名徒孫留下來打理清掃殘局、自己則足尖輕輕一點御吳劍劍身,整個人化作一道凝練迅捷的青金流光,破空而起,徑直飛出了陰蝕洞天的界域門戶。

  身在高空道行趕路之時,蔣青心底暗自思忖盤算:「掌門師兄素來心軟,太過憐惜護佑門下一眾弟子性命安危。此番大手筆清剿除去洞天之內大半強橫凶物,日後弟子入內試煉所要直面的兇險烈度大打折扣,磨礪殺伐膽量、淬鍊搏殺心性的實際成效,難免會跟著折損不這等腹誹之言他自不會於門下弟子言述,不過暗自沉吟片刻之後,他又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緊繃的心緒徐徐放寬柔和下來,轉念細細思索其中關節:「話雖如此,我重明宗門下弟子本就從來不缺以命相搏、生死對壘的實打實磨礪機緣。

  宗門自家轄下的試煉之地安穩溫和些許,能夠最大限度保全下頭孩兒的性命根基,細細算來,倒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依著蔣三爺的性子,能分出這點精力操心一番便算十分難得,是以這念頭也只是才生出來,便就被他棄在腦後。這趟差遣足耗了蔣青快兩載光陰,是以出過洞天之後,本意是想與康大掌門打個招呼、便又重新歸山閉關,好早早彌補將這修行彌補回來。不意才出洞府,便見得鎮元大殿方向外有不少陌生靈蘊,其間各色道法連綿不絕,顯是在做比武事情。「距離下一次門中大比該還有好些日子. ..」蔣三爺掐指一算、心頭納悶:「難不成大師兄又在揀選供奉入門?!」正在他心頭生疑的時候,恰好有道熟悉遁光撞了過來。

  蔣青伸手一招,便將來人截了下來,打眼一瞧,卻是二師兄袁晉的後人,喚做袁去苦的。

  他才結了金丹,現下身上當沒得什麼要害差遣,只跟著段安樂做些瑣碎事情。

  不過蔣三爺前次陪康大掌門飲酒時候,卻聽得後者似有意將善功堂的職司從袁二長老身上剝出來,交由袁去苦來管。自家大師兄看人少有出錯的時候,如此看來,袁去苦當是個老實孩子,能做得成這等宰肉均平的差遣。雖然蔣青所識女子不知凡幾,但卻沒得半個血裔後人。

  重明蔣家這些年間,也沒見得借著這大勢水漲船高、冒出來些可用人才。現今那七八個築基裡頭,將來或連半個假丹都難能出來。是以依著蔣三爺的性子,能容他們接著自己這老祖名頭沾些光彩便算不錯,又哪裡會過問半句?!不過師兄弟三人親如一體,面對袁去苦時候,蔣青面上卻又多了些親近和藹出來,跟著便溫聲問道:「去苦,鎮元大殿外頭是有何事?」較比待人最是親近的大爺康大寶,袁去苦與蔣青這位叔祖打交道的時候卻是不多。

  是以哪怕都已成了金丹上修,放在外頭都足以稱宗做祖的人物,但甫一被後者截下,他心頭卻還是不免有些慌亂生出。「回叔祖,那是大爺家的令儀姑姑招婿,當已都快到了收尾時候。」

  「招婿?!」

  康令儀等親近後輩蔣青總要關心的,是以才聽得此言,卻就來了興趣,也不將袁去苦留在原地說話,而是輕輕一拉後者臂膀,便將其一道提到了御吳劍上、朝著鎮元大殿方向行去。

  可袁去苦值此時候卻生出些苦色出來,只連忙道:

  「叔祖容稟,小子這番不是要去鎮元大殿外頭看熱鬧,段師伯才發了交待,是言各道水府今歲歲供已到,要小子同刑堂、守藏兩方一道點檢數目...」「那等小事有何打緊,又不是汐珠自擡嫁妝要嫁進來了,晚些時候卻也無妨。」

  蔣青可難得聽他爭辯,更不管袁去苦面上焦急,遁光飛快,不多時便就落在了鎮元大殿外頭。足尖輕落,雙足穩穩踏在鎮元大殿外白玉鋪就的寬闊丹墀之上,眼前一派喧騰繁盛景象撲面而來。大殿飛檐翹角,雕鏤雲紋仙獸,檐角懸著串串琉璃靈鈴,微風拂過,叮咚清響連綿不絕;

  殿外層層玉階自下而上延展,左右分列兩排丈高鎏金燈柱,長明靈燈灼灼搖曳,映得周遭靈光融融。兩側設下數十客座,落座的儘是宗門內外的金丹上修,衣袍五色紛呈,各色法寶靈光流轉,匆論從前在外頭是何交情,此時在鎮元大殿之外,彼此間都是言笑晏晏、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

  畢竟沒得真人在場,不消康大掌門親自作陪。

  管勾宗務的段安樂亦都不在,只有奉禮執事何昶與修為已晉為金丹後期的靳世倫居於此間、權做招待。往來奔走傳訊的小弟子腳步匆匆,穿梭人潮之中,不時高聲傳報哪位長老到訪、哪名參選修士登試技。人聲、鈴音、法寶輕鳴、談笑聲揉在一處,喧鬧卻絲毫不顯雜亂,處處透著大宗該有的隆重體面。袁去苦緊隨蔣青身側落地,望著這般人山人海的盛大場面,面色愈發焦灼,心中記掛水府歲供點檢的差事,卻又不敢違逆這位叔祖的心意,只得侷促垂手站在一旁。

  蔣青立在丹墀高處,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喧囂盛景,眼底掠過幾分興致,徑直擡步朝著演武前方主客席位緩步走去,打算親眼瞧瞧一眾參選後輩的成色高低。蔣三爺本就是周遭數道真人之下有數的人物,又是出了名的美姿容,是以勿論到了哪裡,卻都最能勾人目光。只是他自修為精進過後,也不似早年間那般好與人交際了。似貧賤時候,將寒山四友等人物引薦給其師兄康大寶的境況,此後更是再未有過。是以見得他擺出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又在專心審視諸家後進,這些外家金丹一時卻也不敢上來好做親近。蔣青也沒心思與這些庸人多做客套,應付完一二從前有點交情的舊相識過後,只消分神稍稍往場上一掃,心頭便就大路有數。畢竟人才自都是錐入囊中,用不著蔣三爺太過認真便能尋到。

  是以莫看場中百藝、鬥法足有過百人弄得熱鬧十分,但蔣青也只不過才記下來幾個不錯的人物。才看了盞茶時候,蔣三爺便聽得康大掌門在殿內出聲喚他,跟著便又提著袁去苦一道入了鎮元大殿。認真說來,這處從前康大寶以防不備,專門點魏古花了大力氣、又加鎮了八尊度厄金剛的大殿非但一直未經戰火,且已有些配不上如今的重明宗了。只是過後若要更替重修,自要大興土木,這於當下的重明宗而言也不算一件緊要事情,遂暫還未被康大掌門提上議程。不過此時殿中除卻康大寶之外,卻只有二師兄袁晉一人,非但料想中的幾位嫂嫂卻是都未見得,便連康令儀這正主也未出現。蔣青心頭起疑之際,康大寶也已看出他目中疑色,遂只淡笑一聲:

  「早便依著那丫頭心意將人選好了,是一虹山陽家的小子,喚做陽靖的。靈根不差,是一二靈根,兼習著門地師手藝,修行的道法也算湊合。才過百五十歲,已是築基後期修為,茲要好生教導,半甲子內圓滿丹論,卻是不難。」

  「哦,」蔣青聽得稍有意外,畢竟虹山陽家只是區區良姓,在重明宗域內一眾世家裡頭毫不起眼。其家中唯一能值得稱道的人物,或就要算為重明宗歿於陣上的前家主陽均了。

  可便連陽均,亦不過是假丹修為,如不是有些運道來投得早,在赤璋衛裡頭也算有些資歷,怕連在蔣三爺心頭沾點印象的福分都沒有。又見一旁的袁晉在面前蜃氣屏外輕輕一划,上頭便就顯出來一張俊朗面容。

  「原來是他,」確如蔣青所想,茲要是場中人才,卻是不會錯漏了道理。

  這屏上之人卻就是適才被他記在心頭的數人之一,只是在其中並不算如何出眾。

  其家世更是不值一提,畢競此番似連銀刀駙馬沈靈楓的血裔都有過來,不過不是嫡脈罷了。不過這陽靖相貌倒是..

  「或只比我稍差一線」

  蔣青倏然想清了這關節,只又朝著康大寶搖頭笑道:「大師兄還是太寵溺令儀那丫頭了。」「茲要是身家清白、人又上進,卻無不可。既是為女選婿,自是要合她心意,隨她去吧。你嫂嫂她們自去操心,事情定下,我只管出些資糧法寶、贈些靈脈仙山便是。」

  康大掌門言語時候倒是一副淡然模樣,一旁的袁晉適時接腔:「畢竟大師兄自也曉得,他當也沒得費家那等運道不是..」「就是其他人還在外頭白忙,也是辛苦。」蔣青也笑一聲,康大寶順勢接道:「你門下戚朗正同孤鴻子前輩一道看著呢,百藝樓還寬敞得很,大可進些新血。途論落選的卻也不虧,這些日子宗內備下的靈膳品階可是不低,都是自我私帑而出。十日下來,足夠得這些築基真修一二年修行所得,都快將我吃垮了。我還出了靈石延請過來的諸家上修於每日晚間開壇布道,不花一個碎靈子便有這等好事,當也沒得幾個人會心存怨懟吧?!」三兄弟好些年沒得這等輕鬆言笑的時候,一時間似都連同列殿中的袁去苦都忘了乾淨。

  直談得外頭都漸漸散場,康大掌門照舊沒得去招待外客的意思,倒不是自恃身份,而是他不露面,這些上修反還更加自在。不過到了日聯時候,康大寶卻是漸漸收了嬉笑臉色、朝著蔣青正色言道:「恰好你來,有一件事情卻是亟需去做,又要耽擱你修行數月。」蔣青聽得此言,雖是稍覺意外,但卻沒有怨懟生出,只又懇聲言道:「師兄交待就是。」

  「榮泉那裡,有一株石嵐奇葩將要成熟了,此物珍貴,我怕有何萬一,你去霍州接一接吧。」「石嵐奇葩.御苑靈種,傳說中佐以結娶的靈材?!」

  蔣青面上儘是意外之色,其實非止他意外,便連康大掌門都未想過康榮泉競有這等本事,能與儲嫣然一路,借著奎星靈壤之力將本該是被那些中官設計、故意塞來充數的石嵐奇葩廢種栽培而成。

  這卻能算得近些年重明宗內為數不多的意外之喜,哪怕袁晉早知此事,不過再聽得時候亦也又生喜色。蔣青好半天才壓下喜意、跟著問道:「大師兄要結娶了不成?」

  康大掌門倒是不賣關子,只淡聲道:「留作備用,若是你又快上一步,那便配上從平濤集萬寶商行換來的九轉升霞丹,當是於你結娶之事又有不小俾益。更不消惦記我,我未必需得此物。」

  「師兄如此有把握?!」蔣青聽得此言時候不禁訝然,不過他與袁晉早習慣了聽康大寶交待行事,自不消多做糾結,只顧領命去做即是。「榮泉傳信,距離石嵐奇葩成熟尚有三月工夫,你慢些上路,路中莫忘了幫我看一看諸道境況。所布諸政,各地牧守有無遵從,各地是否清平無事,是否有邪修、釋家為禍地方」

  蔣三爺早習慣了自己掌門師兄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不過卻也曉得其中道理,當下卻不推脫,只又一一老實應下。袁晉在旁也發交待:「結界已破,那黎山諸洞妖尉雖說已經久未現世,但各地妖患卻時有發生,難保不會有個意外,切記小心。」蔣青又將二師兄這話認真記了,即就行出殿中。

  待了許久,自覺誤了正事的袁去苦這才有膽告退,康大寶笑著賜了瓶合用丹丸、攔下來要開口責備的袁晉,要前者速去。做完這些的康大掌門生了苦笑出來:「老二你晚些時候去幫著送客,我便先走了。」

  袁晉自無意見,不過看著康大寶的背影卻有些擔憂之色:「那位蕭掌門好似來得越來越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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