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力擒虎賁

2026-07-17 04:17:48 作者: 愛吃han燒白
  山賁妖尉本不曉得康大掌門在打他的主意,直到後背汗毛一緊,察得一道熟悉的雷光近身,這便想也不想棄了身前美婦,避過了再遭鋒明寶瞳所傷。只是山賁妖尉未想康大寶競是顧都不顧其身後手持萬魂幡撲殺過來的彭道人,手中雙耳載刃生寒光,直直朝著山賁妖尉法身劃落下來。本來依著這畜生本事,要躲不難,卻不想一直懨懨不振的絳雪真人這時候競與康大掌門默契十分。但見這美婦雲袖一甩,大片粉瘴、飛針直愣愣朝著山賁妖尉妖身蓋下,直令得後者一時不慎、進退失據。這場中變故直迫得山賁妖尉喉間爆出一聲厲喝,虎頭之上鬃毛倒豎如鋼針,利爪撕裂虛空,帶起尖銳的破空之鳴,欲將這蝕骨瘴氣撕得粉碎的同時身軀急旋,妄圖避開身後疾馳而來的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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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絳雪真人此擊蓄勢已久,她本事雖難說如何亮眼,然到底是修行千年的老修,總有些老辣在手。但見那粉瘴沾膚即化,蝕骨陰寒直透山賁妖脈,令其動作滯澀半分,飛針更是如流星趕月,精準鎖向其周身靈脈節點,死死釘住它的體內妖元流轉。只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便被康大掌門左目揪住,掐准了這一破綻的他想也不想,猛蹬足下星光便躍到這畜生身前。康大寶的雙耳戟亦如期而至,寒芒徹骨,戟刃之上三光交織,徑直穿透其法身皮肉,直斬在其肩頸之上。「嗤啦!!」

  載刃入肉的脆響刺耳欲聾,黑紅色的妖血噴涌如泉,滴落在虛空之中滋滋作響,蝕出細密的黑煙,腥臊之氣混雜著陰煞,瞬間瀰漫四野。山賁妖尉痛得渾身劇頗,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倒退數尺,虎頭之上凶目圓睜,瞳仁中滿是怨毒。康大寶太古原體早不保留,雙手持家死死將玉闕破穢釘在其肩頸,一時間載身靈光暴漲,十雷號令符光芒大盛。狂暴雷罡順著戟刃遍及這畜生全身,不多時便就令得山賁妖尉靈神俱亂、五肢酥麻。

  康大掌門動作飛快,眼見就要得手之時,身後彭道人競棄卻道兵,不顧雷火餘威,攜萬魂幡殘勢,悄無聲息繞至其側後。須臾間,幡尖怨魄結晶凝出萬千陰煞,化作一隻漆黑利爪,指節嶙峋,帶著腐骨蝕魂之威,直抓前者後心!千鈞一髮之刻,康大掌門所習的星衢流光道法又建奇功,帶著其身形陡然惻移半尺,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同時雙拳並出,八荒鎮岳拳鋒銳比刀鮁,不顧山賁的瘋狂掙扎,反手狠狠砸在其虎頭之上。拳罡入體,山賁妖尉斗大的腦袋登時一頓,喉間的咆哮則是戛然而止。只數息後,其目中的凶光緩緩黯淡,周身妖元徹底滯澀,似是再難凝聚半分反抗之力。「砰!」


  彭道人的陰煞利爪擦著康大寶衣袍划過,狠狠砸在虛空之上,撕裂出數道漆黑裂隙,餘威競震得後者這肉身都氣血微涌,喉間泛起一絲腥甜。然這時候康大掌門卻清楚利弊輕重,他連應都不應彭道人動作,只又大手一伸,用力一攥,猛然一提,那山賁妖尉便被其揪來身邊好做防禦法寶來擋身後兵鋒。

  此時,彭道人才堪堪近到康大寶身前,只是因了貴人被擒,卻就只敢頓在其百丈開外。

  「康大寶!速放山賁大人!!不然你那勞什子重明宗定只有破家滅門、斷絕道統這等下場!」彭道人厲聲嘶吼,聲震雲海,手中萬魂幡再度展開,殘餘的怨魂怨靈呼嘯而出,如黑潮般朝著康大寶撲來,怨鳴悽厲,直刺神魂;同時揮手示意身後道兵加急馳援:「合圍此獠,救下山賁大人,凡退後者,以魂飼幡!」

  近萬道兵聞聲而動,迅速結成個簡易陣法,一股股陰煞之氣匯聚成洪流,如墨浪般朝著雲端湧來,與幡中怨魂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邪異威壓,又將周遭靈氛弄得烏煙瘴氣。

  刨除侍奉妖尉這污點不談,只說彭道人能以散修之身晉為真人,便定不會只是個愚氓無智之輩。然偏偏見得山賁妖尉被擒,彭道人這領軍之人卻難存有半分靜氣,康大掌門便就曉得他事前所算不差,這山賁妖尉地位當是地位尊貴、足能令得這人奸投鼠忌「彭道友,心急難成大事。」

  康大寶語氣淡然、不顯得意:「不過既是你主子落於康某之手,還請道友好生說話,不然康某可難保證它全須全尾地交還你手。」說罷,他扣著山賁脖頸的手微微用力,山責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哀嚎,氣息愈發奄奄,眼中的凶戾盡數褪去,靈身也再難維持,漸漸現出來碩大的本體,將一身法衣撐得鼓鼓囊囊。

  確如康大寶所料,彭道人見得此幕過後,登時再難動作,其後道兵本已結陣,卻也被其拂手一揮、頓在其後再無寸進。非但是他不敢動作,雲下諸多領軍妖校見得此幕,三魂七魄都散了大半。

  「妖族好貴種」

  先前眾妖校率部圍攻大陣,不過是礙於山賁之命,彭道人靈寶雖利,但威望較之前者卻難同日而語。如今見主上被擒,眾妖校生怕歸陣後遭揪去生吞活剝,哪裡還肯再聽其調遣?!

  只見最前方一位身披玄鱗、頭生獨角的蛇形妖校率先嘶吼一聲,捨棄身前陣位,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直衝雲端;緊隨其後,其餘數十位三階妖校紛紛停手,不顧陣下道兵的呼喊與阻攔,或展翼踏風,或遁空掠影,一個個急如星火般衝上雲端。但見得妖氛暴漲,黑紅色的妖元如狼煙般升騰,目光死死鎖定康大寶手中的山賁妖尉,眼中滿是焦急與凶戾,周身靈壓交織,竟也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磅礴之勢。


  「放開山賁大人!」

  「大衛修士,速速放了我家主上,否則我等必踏平此陣,將你挫骨揚灰,以你神魂祭我家主上之傷!」周遭嘶吼聲此起彼伏,震得雲海翻湧,近百道三階妖元匯聚在一起,與彭道人的怨煞之氣、康大寶的雷罡靈光交織碰撞,令雲端靈氛劇烈動盪,連下方的護山大陣都隨之震顫,陣基靈脈隱隱作響。

  這些三階妖校個個身形悍猛,或持妖兵、或凝妖元,團團圍在康大寶周身,卻礙於其手中的山賁,不敢貿然出手,只死死對峙,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忌憚,周身妖元蠢蠢欲動,局勢愈發兇險莫測。

  彭道人趕到近前,見數十位三階妖校盡數棄陣來援,面色愈發鐵青難看。

  他本想借道兵與妖眾合力圍攻,奪回山賁,可這些妖校不聽調遣,擅自脫離陣位,非但未能形成夾擊之勢,反倒讓下方圍攻大陣的妖群群龍無首,攻勢瞬間潰散大半。

  合歡宗陣內的修士見狀,頓時士氣大振,趁勢反擊,一道道靈光、術法如暴雨般朝著陣外潰散的妖眾轟去,原本岌岌可危的戰局,竟在有了點兒逆轉之象。康大寶扣著山賁妖尉,立於雲端正中,仍無囂張跋扈之色:「山賁妖尉乃是貴客,哪能隨手便就叫你們這些奴才請了回去?」「康大寶,你待如何?!」

  彭道人好容易才安撫下一眾暴怒的妖校,心頭竟也已微微泛苦。

  事前他可未曾想到過康大掌門瞳術這般敏銳,不然說什麼也不會讓山賁妖尉遠離自己太久。這陪太子讀書的差遣可是好容易才托關係求來的,按說大勢之下,合歡宗這處分舵本該是山北道修士留下最後的終章,可是.可是.「可好端端的,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彭道人正為難將來見得山賁妖尉身後存在時候如何交差而覺為難:「早曉得還不如任他隨其他地方去建功勞。」

  也就在他這心神不寧的時候,康大掌門也已開出了價碼。

  這齊國公於這時候卻乾脆得不像個買賣人,連漫天要價的動作都不吝去做,只又指到了雲下仍在身死廝殺的修士、妖獸上頭:「山北道這處地方你們妖族既要,那便給你們去。只是彭道友,今日這些修士,卻需得跟康某一道返還黃陂道歇養。」「賣貨郎你當真覺得自己握足籌碼了不成?!」強自鎮定的彭道人不答反問,跟著撮指一點,身後半數精銳登時落下雲層重歸戰場。不過彭道人這計策卻也有些道理,只須臾間即就又將場中戰勢一改,短短几息間,便有百餘名修士遭攪成肉泥殞命當場,然康大寶卻連眼都不眨,照舊果斷。玉闕破穢輕輕翻轉,便就將山賁妖尉胯下那半丈長短的虎根剃了乾淨。

  黑紅色的妖血噴涌如注,山賁妖尉痛得渾身痙攣,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接,原本黯淡的虎目陡然圓睜,喉間溢出破碎的哀贏,卻因妖元被鎖,連掙扎的力氣都無,只剩無盡的屈辱與怨毒,死死盯著康大寶,瞳仁中幾乎要滴出毒血。

  這一幕,看得雲端眾妖校目眥欲裂,喉間嘶吼不止,周身妖元暴漲,只差一步便要不顧一切撲上,卻被蛇形妖校死死按住。它深知,此刻動手,只會讓山賁妖尉再遭屠戮,唯有隱忍,方能尋得生機。

  而彭道人見狀,渾身劇震,面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黑,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連萬魂幡都微微顫動,怨魂怨靈的哀贏都似染上了幾分驚懼。蛇形妖校爆喝一聲:「彭道人,你這廝幹得好事!!待得山元大人親至,我等倒要看看你如何向他老人家交待!!」「康大寶!你...你敢!」彭道人聲音發顫,既有暴怒,更有深不見底的恐懼,先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你若再傷山賁大人分毫,本座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拉著你與這些修士一同陪葬!」

  「是道友真有本事攔得住康某?!還是以為康某真有如何在意這些合歡宗修士?!」

  康大掌門漠然十分:

  「話已說透,若依康某之言,那便暫停獸潮,放了我與絳雪前輩攜此間修士而走,真到了妥當地方,康某定會放歸這虎妖。但若是不依,聽聞今上貴體有恙,我便托人將這虎妖送到尚膳宮去供今上滋補,屆時便請你家那勞什子山元到玄彎宮去救它血裔吧。」彭道人面色難看至極,卻也不覺康大寶做不出來這等事情。

  幾十位妖校也已經交頭接耳起來,時不時又分神往彭道人身上看去,目色也漸漸變得凶戾起來。畢競若山賁妖尉真有個性命之憂,它們這些下僚在頂尖妖尉的手下,定沒得活路可言。

  「我怎能信你之言?!」

  「彭道人,康某信譽向來有口皆碑,至於你信是不信,皆請自便。」

  沉吟片刻,彭道人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頹然與狠戾,他咬牙擡手,對著下方揮了揮,厲聲喝道:「傳令下去,暫停獸潮!所有妖眾、道兵,即刻後撤,不得再傷半個此間修士。如是哪個昏了腦袋再敢犯事,那便來本座萬魂幡里好生打熬下神魂。」指令如驚雷般傳遍戰場,下方廝殺的妖眾與道兵瞬間僵住,先前嗜血的凶戾被彭道人的狠厲震懾,不敢有半分違抗,紛紛收了攻勢,悻悻地向後後撤,密密麻麻的妖群與道兵如潮水般退去,原本屍橫遍野、腥風瀰漫的戰場,漸漸有了喘息之機。

  那些深陷絕境、渾身是傷的修士,見狀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不少人望著雲端的康大寶,眼中泛起感激之色。彭道人目光死死鎖著康大寶,周身怨煞之氣雖斂,卻依舊面色鐵青,語氣冰冷如霜:「記住你的承諾,待修士安全抵達黃陂道,便放歸山賁大人。」蛇形妖校亦上前一步,虎視眈眈地盯著康大寶,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大衛修士,我等全程盯著,若你敢食言,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等也必讓你血債血償!」

  其餘妖校紛紛附和,周身妖元微微涌動,雖不敢貿然上前,卻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康大寶淡淡頷首,轉頭看向身旁的絳雪真人,語氣依舊淡然:「絳雪前輩,有勞你整理妥當,咱們即刻啟程。」絳雪真人早已斂去先前的懨懨之氣,她之前雖然是孤身而走,但如若能帶著此處弟子一道從容而走,自是極好的。雲端之上,氣氛依舊緊繃。

  彭道人遠遠旁觀,手中萬魂幡隱隱作響,暗中凝聚怨魂,卻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約合半個時辰後,康大掌門方才擡手示意絳雪真人先行護送修士離去,隨即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傳遍雲端:「康某承諾,待修士安全抵達黃陂道,便放歸這虎妖。可如今,修士剛啟程,前路未卜,誰能保證你等不會暗中設伏,截殺修士、奪回這虎妖?」「你胡說八道!」彭道人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反駁,「本座已下令撤兵,怎會暗中設伏?!」「人心隔肚皮,道友一個數典忘祖之輩,你的話,康某不敢全信。」康大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之事,由康某做主。待康某親自護送修士抵達黃陂道,確認眾人安全無虞,再作打算。這虎妖,暫且隨康某返回陽明山,待時機成熟,自會給道友與諸位一個交代。」

  「你敢!」彭道人大怒,手中萬魂幡靈光暴漲,怨魂怨靈呼嘯而出,「康大寶,你這是食言!」說罷,他便要揮幡上前,卻被蛇形妖校死死按住。蛇形妖校面色凝重,對著彭道人低聲道:

  「彭道人,不可衝動!我等先派人吊在其後,待其餘大人一道聚過來,屆時便不怕這廝再耍無奈手段!」眾妖校亦紛紛附和,眼中雖有不甘,卻也深知蛇形妖校所言有理。

  「好,好一個康大寶!」彭道人咬牙切齒,聲音里滿是怨毒,卻終究壓下了怒火,擡手按住躁動的萬魂幡,「本座便信你這一次!但你記著,若修士抵達黃陂道,你敢有半分拖延,或是傷了山賁大人一根毛髮,本座便是拚盡道基,也必引萬妖踏平陽明山,讓你重明宗雞犬不寧!」

  康大寶對此視若無睹,淡淡頷首,指尖靈光微動,又收緊了幾分扣著山賁脖頸的手,寒聲道:「道友與諸位放心,康某雖不信爾等,卻也不屑食言。只是眼下安危為重,這虎妖,必須隨我返回陽明山,待修士安頓妥當,康某自會遣人傳信,與爾等商議返還之事。」

  山賁妖尉聽得此言,喉間溢出一聲微弱的鳴咽,虎目之中的怨毒更甚,卻因妖元被鎖,只能任由擺布,黑紅色的妖血順著肩頸與胯下的傷口緩緩滴落,在虛空之中蝕出點點黑煙,消散於罡風之內。

  待修士隊伍遠去,康大寶才扣著山賁妖尉,足下星光暴漲,周身雷罡凝而不發,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陽明山方向掠去。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神色淡然,仿佛手中擒著的不是妖尉,只是一件尋常物件。

  那些遠遠螯在其後的妖校遁速如何能比康大掌門足下星光,後者都未發力,便將其輕鬆甩開。待得落回了一新開的鮫人水府,康大掌門方才將山賁妖尉請了進去,好生招待。

  但見前者一手持虎根、一手持虎骨,交替把玩、久不厭煩。

  其面色親切、語氣和善不似惡人,不過甫一開口,卻令得山賁妖尉遍體生寒:「還請道友明言,今番想死、想活?!」(晚了些,因為今天下火車被黑車司機坑了,差點幹起來,這才耽誤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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