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新的實驗場
接下來的幾天，希望鎮小學安靜得有些奇怪。
盧克每天在教學樓里一圈圈的巡邏。
他工作很清閒，唯一的樂趣來自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女孩。
走廊拐角，有時會有一根跳繩橫在地上絆人。
教室門框上方，會有一桶水搖搖晃晃的掛著。
這些惡作劇很幼稚，也算是大膽的試探。
盧克每次都能輕易化解，他從不發火，有時覺得好笑。
盧克能看到藏在陰影里的小小的身影。
她們的眼睛裡閃著野心和興奮的光芒，可愛又危險。
而戈麥斯那邊，同樣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夜裡，大巴車裡燈光昏暗。
戈麥斯攤開雙手，臉上帶著苦惱。
他對盧克說：「我的朋友，這裡沒有一個人展現出魔力的痕跡。」
隨後他話鋒一轉，「但我發現了幾顆好苗子！」
戈麥斯提起班上那幾個女孩。
「她們聰明，但脾氣很怪，眼神很有力量，想法也特別快。她們是天生的領袖，也是天生的破壞者。她們就是很好的魔女苗子！」
「更巧的是啊，她們的家庭都差不多，都是單親。而且，已經有兩個小女王」，用她們母親的名義，請我去做家訪了。」
戈麥斯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接著說：「她們的母親會熱情的告訴我，女兒有多內向，多需要關心吶。這偽裝挺笨的，也有些可愛。她們是想給孩子的問題找個讓人同情的理由。」
盧克靠在駕駛座上，安靜的聽著。
這些情報，都在意料之中。
協會為這些未覺醒的魔女創造了完美的溫床，自然也包括完美的家庭背景偽裝。
戈麥斯沒有發現任何魔力痕跡，這說明這些孩子還未覺醒，或者說，她們隱藏得很好。
盧克和戈麥斯還沒什麼進展，史蒂夫那邊卻收穫很大。
他幾乎成了希望鎮小學裡的孩子王。
史蒂夫對最近流行的漫畫和遊戲非常了解。
靠著這些，他很快就讓這群早熟的小女孩喜歡上了史蒂夫。
史蒂夫不再是那個通馬桶的清潔工，而是孩子們心裡什麼都懂的「史蒂夫大哥哥」。
以前那些小團體相互間充滿競爭，分得很遠。
現在卻都成功的玩到了一起。
史蒂夫的清潔車旁邊，總是圍著一群吵吵鬧鬧的小女孩，她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這真是意外的收穫啊。」史蒂夫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很高興。
「我覺得自己就像X教授，在引導這些有能力的孩子走上正路呢。現在學校里沒有派系了，只有我。她們什麼都跟我說，誰昨天尿床了，誰偷偷給歷史老師的椅子腿上抹了膠水，我就是她們的移動情報站。」
但史蒂夫很快就皺起眉頭。
「有件事很奇怪。哈里曼校長最近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很怪。她又驚訝又惱火的，不知道在氣什麼。」
盧克把玩著手裡的霰彈槍零件，聽完了所有人的匯報。
他慢慢抬起頭，把零件重新組裝好，咔噠一聲。
「她當然惱火。」盧克平靜的說，語氣里有些嘲諷。
「她想看的是《飢餓遊戲》，你倒好，給她們搞成了《歡樂滿屋》。」
史蒂夫愣住了。
「她把我們弄進來，是想讓你當條魚，攪動這潭死水，逼那些有天賦的孩子亮出鋒芒來保護自己。」
盧克目光掃過眾人，接著說：「結果你這條魚，沒吃沙丁魚，反而帶著它們一起跳起了舞。校長，她的實驗失敗了。」
史蒂夫有些驚訝，他結結巴巴的問道：「那她會怎麼辦？」
盧克看向窗外小鎮的輪廓，神色冷了下來，似乎已看到即將發生的一切。
「當一個實驗環境無法得出想要的結果時，實驗者會怎麼做呢？」
「她當然會換一個環境。」
果不其然。
兩天後，哈里曼校長召集了全校師生。
校長站在禮堂的講台上，宣布了一件事，讓所有孩子都高興壞了。
一年一度的希望鎮小學野外實踐活動即將開始。
地點在城外鏡湖中心的一座孤立小島。
時間定為三天兩夜。
校長辦公室里，哈里曼女士把活動計劃遞給盧克。
「盧克先生，這次活動，就由你來全權負責所有人的安全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盧克接過計劃書，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一百多個孩子，隨行名單上卻只有四個人：哈里曼校長，戈麥斯·亞當斯老師，以及一個盧克沒聽過的名字，簡森老師。
最後，是盧克自己。
「一百多個孩子，只有我們四個成年人？」盧克抬頭，直視著對方，問道：「這裡的學校，都這麼看重培養孩子的獨立性嗎？」
哈里曼臉上的笑沒變，她回答道：「我們相信，過度保護會扼殺孩子的天性。而且，有您這位有經驗的安保專家，還有亞當斯先生這位有學識的老師在，我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眼神里，帶著肯定。
盧克沒有再問，他合上計劃書然後點了點頭，說：「我沒問題。」
到了晚上，大巴車裡氣氛凝重。
「狩獵場。」戈麥斯聽完盧克的轉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他嘖嘖稱奇道：「她給我們準備了一個狩獵場！與世隔絕的小島，一群不安分的孩子，還有一場暴風雨要來，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盧克沒搭理戈麥斯說的這些話，他看向戈麥斯，神色嚴肅的說：「盯緊那個哈里曼，還有那個新來的簡森老師。他們將會是主導這次活動的人。
說完，他又轉向史蒂夫。
史蒂夫有些失落，問：「所以，我不能去了？哈里曼居然說學校需要有人留守，我的清潔工作很重要，真的假的？」
「這對你來說是好事。」盧克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語氣堅決的說：「從明天開始，你就留在學校。別惹麻煩，也別和任何教職工有過多的接觸。做好你的清潔工，等我們回來。」
留下史蒂夫，讓他待在安全區，這是最好的安排。
史蒂夫雖然不情願，可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好鄭重的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兩輛黃色的校車停在了希望鎮小學的門口。
上百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背著書包，興高采烈的上了車。
盧克站在車門邊，清點著人數。
戈麥斯則和那個新來的體育老師站在一起，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哈里曼校長最後一個上車。
她經過盧克身邊時，停下腳步，對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旅途愉快，盧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