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年彌撒
從初冬至新年，兩個月的時光在政務、訓練與暗涌的局勢間悄然流逝。
新年彌撒並非緊隨歲末，而是定在來年的第二個月的第一天。
這和《舊福音書》里的宗教釋義有關：眾神創造世界時，世界一片黑暗，於是四神在七天內製造了光、大陸、海洋，早早地劃分出了四季與十二個月份。
可是空曠的世界讓神明感到孤獨，於是在創世的第二個月的第一天，生命之神製造出了人類。
也因此，新年的彌撒也被放在了新年的第二個月。
為了慶祝新年，莊園內部早已被精心布置過，冬青與松枝編織成的花環懸掛在廊柱和壁燈上，點綴著漿果與金色緞帶，空氣中瀰漫著烤制點心的甜香氣味。
「我總有一種要出事的預感。」
夏洛克站在廳中，鬆了松加絨的領口。
「為什麼這麼說？」尼莫正在擦拭配劍，這是禮儀劍，用來撐樣子的，甚至都沒開刃。
「這半年來，一共就三個節日，從百花節到恩賜節，都出了事。」夏洛克嘖了一聲，「我現在對節慶有一種......你知道什麼叫戰後創傷應激綜合徵嘛？」
「我懂我懂。」
尼莫挑眉道，「不過這其實很正常，要是想搞破壞，肯定都會選擇人們精神放鬆的時候。邊境的獸人部落也知道，一般過節目的時候，帝國的邊境新兵哪悄聽覓老兵的告誡還是會相對鬆懈一些，獸人部落也會專門挑這種時候發起騷擾和進攻。」
「久而久之，邊境的新兵也習慣了在節日時不能放鬆，反而要更加警惕。新兵也慢慢成為了老兵。」
夏洛克輕輕呼出一口氣：「但願只是我多慮了。只是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尼莫將擦拭完畢的禮儀劍歸鞘，「也別太緊張了，恩賜節那是因為十年一次的瞻禮，再前面的百花節和公主生日宴那是因為刺客......今年新年彌撒沒有恩賜節那樣的慶典活動，想搗亂也沒什麼好的場合、時機，你放心吧。」
夏洛克和尼莫在客廳聊天時，睡眼惺忪的麥琪穿著暖融融的冬衣也走了出來。
「小麥琪今天不上課吧。」
「嗯。」麥琪點點頭，「但是今、今天要和愛麗絲阿姨去集市，中午我們做姜、薑餅屋。」
「有曲奇餅嗎？」伊芙琳也走了出來，她今天穿著全套的騎士禮服，白底金邊和尼莫的守護騎士禮服一樣，金色長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腰間同樣有禮儀劍。
「有、有的。」麥琪說，「冬季冷，我按照學校教、教的抗寒食譜，和廚房的姐姐們準備了驅、驅寒的早餐。」
「有心了~」伊芙琳淡淡一笑著摸了摸麥琪的臉，隨後又看向夏洛克他們，「雷德先生呢？今天殿下要用那架飛艇，他最好再去檢查準備一下。」
「睡懶覺唄。」尼莫說。
「那就不打擾他了，我托侍女轉告他吧，反正時候還早。」
今日公主將巡視城內，慰問堅持值守在崗位上的治安警，還要向市民分發節禮，以體現與民同樂的形象。
這不屬於專門的「大戲」，皇室成員根本沒那個義務和責任做這種事情，但是昔年王妃在世時，有這個習慣——時隔多年，這個習慣重新被成年的公主殿下繼承了。
對此夏洛克是支持的。民眾的擁護看似無關緊要，但是這對公主形象的塑造很有價值，何況公主也不止關注平民，公主還要拜訪幾位與她關係親近的大貴族，例如鬱金香家族，晚上還要邀請他們一起去公主殿下的那艘空艇上參觀、用餐遊玩。
夏洛克掏出懷表看了看：「我和尼莫先去準備了。」
「好。」
羅馬城籠罩在新年的寧靜中，積雪覆滿屋頂與街檐。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懸掛著冬青花環，煙囪吐出縷縷白煙，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味道。
邊境的摩擦顯然沒有影響到羅馬的新年氛圍。
新年彌撒，又是教堂忙碌的時候。看著市民們陸陸續續準備去教堂做禮拜，夏洛克忍不住想到了前世。
在地球，每年過春節的時候，夏洛克都會去燒香祈福，有時候甚至要卡著當天的零點燒頭香。
下城區重建設時拓寬了些道路，公主的馬車進入下城區後頓時吸引了許多的注意，一些治安警在兩邊充當護衛，伊芙琳帶著公主衛隊簇擁在公主馬車旁邊。
所有人都帶著歡笑著接受禮物，公主殿下露面揮手讓許多下城區人民更加興奮，公主殿下擔任市政廳代替總長後提出的各項措施、政令落在了他們身上，越來越多的人都對公主發自內心地尊敬和崇拜。
「洛希婭公主！是公主殿下！」
「願神明庇佑您！」
公主馬車後面還跟著載貨的馬車隊伍，夏洛克親自監督，看著一筐筐新鮮麵包、燻肉、糖果與厚實毛毯被分發下去。
接著公主前往上城區，繼續分發禮物。上城區的平民們大多也都領到了來自公主殿下準備的禮物。
在治安局總部，泰爾局長親自出迎。慰問品被一一送到留守的治安警手中，那些在街道上巡邏的治安警和騎警們也都有禮物。
今日市政廳休息，政府暫時停擺，倒是省去了去市政廳。
但是隨後公主就要前往幾位大貴族的府邸了。
夏洛克沒有跟隨前往，他還得工作。他跟尼莫留在了治安局和泰爾局長交接一些事務。
「城內我們的治安警幾乎把每一個街道都控制住了，從各個地區分批次、陸陸續續進入聖瑪麗教堂、尤彌爾教堂參加新年彌撒的人也都很有秩序。」
泰爾局長和夏洛克、尼莫並肩而行：「城外的話則是由從獅城軍團調來的士兵警戒大家都吸取了教訓，全力防範著一切可能引發混亂的因素。」
「謹慎些總是好的。」尼莫說，「自從夏洛克收到那封威脅信後，痴愚教團就毫無動作，這很不符合他們的風格。還有現在矮人蠢蠢欲動，我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痴愚教團那封威脅信的事自然是引起了洛希婭的重視。內鬼雖然一直沒找出來，但是教會方面很快查到了那封信件的來源，可是找上門時寄信人已死，很顯然是被痴愚教團滅了口。
而前往亞楠鎮調查的神秘署調查員只看到了一片廢墟的亞楠鎮，發現了一些教團到達過此的一些蹤跡，現在都還在繼續追查痴愚教團的具體行蹤。
「很可能就是常規的疑兵之計」，故意讓我們緊張。」泰爾局長看向夏洛克，「子爵閣下也不需要太擔心。現在羅馬城內絕對安全。
夏洛克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