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東側身避開。
辜戰繼續攻擊！
第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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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拳。
第四拳！
連續不斷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
汪大東始終沒有硬碰。
身體一次次移動。
每一次都只差一點。
拳風擦著衣服掠過。
辜戰眼神越來越凶。
「別躲！」
汪大東笑了一聲。
「你讓我別躲，我就不躲啊？」
話音落下。
辜戰猛然改變攻擊路線。
一拳橫掃。
汪大東抬臂擋下。
砰！
兩人的力量撞在一起。
同樣是九千。
這一擊的衝擊力卻讓辜戰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沒有退。
反而更加興奮。
「再來！」
轟！
辜戰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開始不斷改變角度。
正面。
側面。
連續變招。
汪大東依舊沒有提高戰力指數。
甚至連攻擊都很少。
更多時候，他只是躲。
閃。
擋。
卸力。
辜戰越打越快。
他想用攻擊頻率壓垮汪大東。
可連續數輪之後，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的攻擊越來越多。
可真正命中的次數，卻少得可憐。
汪大東仿佛總能提前半步判斷他的動作。
辜戰猛然一拳轟出。
汪大東身體一偏。
拳頭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就在這一瞬間，汪大東開口。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
辜戰瞳孔一縮。
汪大東已經退開。
下一秒，他再次衝上。
「你連續攻擊的時候，後面防得太空。」
砰！
辜戰倉促收拳。
汪大東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量不大。
卻讓辜戰連續退了幾步。
辜戰咬牙。
再次衝上。
「少廢話！」
「好。」
汪大東笑了。
「那就繼續。」
拳影再次交錯。
辜戰越打越快。
汪大東卻依舊維持著九千。
兩人的戰力指數完全相同。
可戰鬥的局面，卻漸漸開始發生變化。
辜戰的每一次正面突破，都被汪大東提前截斷。
他想從側面進攻。
汪大東提前移動。
他想強行壓制。
汪大東便順著他的力量卸開。
他連續三拳逼近。
第三拳落空的瞬間，汪大東已經站到了他的側後方。
「看到了嗎？」
「你的攻擊太依賴正面突破。」
辜戰猛地轉身。
「閉嘴！」
一拳轟出。
汪大東抬手擋住。
兩人的力量再次爆開。
轟！
辜戰被震退。
汪大東卻只是向後滑了一步。
戰力指數仍舊是九千。
一點變化都沒有。
辜戰的呼吸開始變重。
他死死盯著汪大東。
第一次。
他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同樣的九千點戰力指數。
原來差距可以這麼大。
雷婷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看得很清楚。
汪大東沒有靠更高的力量壓制辜戰。
從頭到尾，他都把戰力指數控制在九千。
可他的戰鬥經驗、反應速度、攻擊判斷，都遠遠超過辜戰。
這種差距，與單純的戰力指數完全不同。
更讓雷婷在意的是……
這種戰鬥方式，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力量真正屬於自己的時候，究竟應該是什麼樣？
辜戰再次沖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試探。
全力爆發！
9000點戰力指數徹底釋放！
他的拳頭帶著強烈的力量轟向汪大東！
汪大東終於認真了一些。
他迎了上去！
兩人的拳頭碰撞！
轟！
強烈的氣浪瞬間擴散。
終極一班眾人紛紛後退。
辜戰的身體微微一晃。
汪大東卻站在原地。
兩人再次分開。
辜戰胸口起伏。
他盯著汪大東。
「你到底用了多少？」
汪大東眨了眨眼。
「九千啊。」
「……」
辜戰臉色頓時難看。
「我問你真正的戰力！」
「就九千。」
「你以為我會信？」
「那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汪大東攤開手。
「我總不能為了證明自己厲害，就突然把戰力指數飆上去吧？」
辜戰死死看著他。
他最討厭這種感覺。
明明自己已經全力以赴。
對方卻始終維持著和自己一樣的力量。
偏偏自己就是碰不到他。
這比被直接擊敗更加讓他難受。
因為那意味著……
他連對方真正的極限在哪裡，都沒有資格知道。
辜戰緩緩站直身體。
眼裡的戰意反而更加濃烈。
「再來。」
汪大東愣了一下。
「還來？」
「這一次。」
辜戰盯著他。
「你認真一點。」
汪大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片刻後，嘴角慢慢揚起。
「行啊。」
他重新擺好架勢。
「那你可別後悔！」
辜戰眼中的戰意，瞬間徹底燃起。
而終極一班所有人，也在這一刻意識到——
剛才那場戰鬥。
遠遠沒有結束。
……
汪大東看著眼前的辜戰。
那雙眼睛裡的戰意，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他知道。
如果自己繼續維持九千點，辜戰不會停。
這個傢伙的性格就是這樣。
越是碰到無法理解的強者，越想知道對方究竟站在哪裡。
汪大東嘆了口氣。
「好啦。」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
話音落下。
他的戰力指數驟然發生變化。
沒有鋪天蓋地的氣勢。
甚至只是一瞬間。
可那股力量越過九千的剎那，辜戰整個人的表情便變了。
太快。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判斷。
汪大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
轟！
辜戰只覺得胸口一震。
身體直接倒飛出去。
砰！
他撞在地面上，連續滑出數米。
整個終極一班鴉雀無聲。
剛才還和辜戰打得難分難解的汪大東，僅僅提升了一瞬間的戰力。
戰鬥。
結束。
汪大東收回拳頭。
「這樣可以了嗎？」
辜戰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沒有回答。
因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剛才汪大東一直在陪他打。
如果對方真的想贏。
根本不需要拖那麼久。
止戈趕緊跑過去。
「戰，你沒事吧？」
「沒事。」
辜戰撐著地面站起來。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
目光依舊落在汪大東身上。
「十年前的你……」
他停頓了一下。
「到底多少？」
這句話一出。
終極一班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汪大東身上。
汪大東卻顯得很隨意。
「十年前？」
「對。」
「你不是說自己是十年前終極一班的老大嗎？」
辜戰的聲音依舊帶著不服。
「那時候的你，到底有多強？」
汪大東想了一下。
「如果說的是銀時空大戰之後……」
他的聲音稍微停頓。
「我已經突破兩萬了。」
兩萬。
終極一班所有人瞬間安靜。
金寶三張著嘴。
連慣常掛在臉上的誇張表情都僵住了。
兩萬？
他們剛剛還在檔案室里看到。
十年前那一屆KO榜第十一名。
一萬兩千。
前十最低都超過一萬五。
可現在。
汪大東告訴他們。
那時候的自己。
兩萬。
辜戰的瞳孔微微收縮。
「還在繼續往三萬沖。」
汪大東補了一句。
這一次。
連雷婷都抬起了眼睛。
兩萬。
並且還在向三萬推進。
那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高校戰力的理解。
止戈忍不住問：
「那……丁小雨呢？」
汪大東看了他一眼。
「小雨？」
「差不多接近兩萬。」
「王亞瑟呢？」
這一次。
汪大東的表情明顯有了一點變化。
「亞瑟……」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石中劍魔融合得越來越深。」
「所以那時候，他已經突破三萬。」
空氣仿佛凝固。
三萬。
王亞瑟。
那個名字。
對於現在的終極一班而言，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個遙遠到無法觸碰的符號。
辜戰沒有說話。
剛才還充滿戰意的眼神，此刻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撼。
他忽然想起檔案室里那張舊KO榜。
第十一名。
12000。
前十最低超過15000。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那張榜單為什麼會被稱為史上最強時代。
因為那個時代的頂層。
已經強到了如今的高校學生無法想像的程度。
金寶三也徹底安靜下來。
甚至忘記了自己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
吹噓。
他只是看著汪大東。
「東哥……」
「你們十年前……」
「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汪大東沒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少了幾分平時的輕鬆。
止戈卻已經忍不住繼續問：
「那你們後來為什麼全部消失了？」
「過了一段時間，又回來了嗎？」
這一次。
汪大東沉默了。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最後，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個嘛……」
他沒有繼續說。
終極一班眾人開始猜測。
「會不會是退隱了？」
「這麼強的人，應該不會突然全部消失吧？」
「難道出事了？」
「也可能是去執行跨時空任務。」
各種猜測不斷響起。
只有雷婷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裡。
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幕。
銀時空。
破碎的陣法。
漫天魔物。
還有三個身影。
王亞瑟。
丁小雨。
雷克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他們。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
自己曾經見過那片戰場。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
真實得不像夢。
雷婷慢慢抬起眼睛。
正好與汪大東的目光碰上。
兩人對視了一瞬。
汪大東沒有說話。
可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剛才他說出王亞瑟、丁小雨這些名字的時候。
雷婷的反應。
不對勁。
她知道些什麼。
或者說……
她曾經知道些什麼。
只是那部分記憶，被時間藏起來了。
而雷婷自己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汪大東沒有追問。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答應過自己。
這次回來是調查。
有些事情。
得讓它自己浮出來。
當天晚上。
雷婷再次做夢。
還是那片戰場。
只是這一次。
夢境比過去更加清晰。
她看見漫天金色陣紋。
看見魔物在藥雨之下瘋狂衰弱。
看見一道又一道熟悉的身影。
還有汪大東。
他站在戰場之中。
周圍不斷有人衝過。
喊聲。
戰鬥聲。
兵器碰撞聲。
全部交織在一起。
雷婷想往前走。
可她的身體卻像被固定在原地。
她只能看著。
直到一道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老闆！」
雷婷猛然一怔。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