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檔案館。
因為近期KO榜異常上漲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學校方面終於開始重新調取過去的榜單數據，試圖從歷年的變化里找出規律。
裘球作為學生會長，自然參與了這次整理。
那個誰也被叫了過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一摞摞舊檔案搬出來，又按照年份重新分類。
「好多喔……」
裘球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資料，忍不住嘆氣。
那個誰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整理。
直到一張已經泛黃的複印件，從一本舊檔案里滑了出來。
裘球彎腰撿起。
「咦？」
她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隨意的表情，慢慢停住。
「那個誰。」
「嗯？」
「你來看。」
那個誰走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那張紙上。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年代也很久遠。
可最下面那一行，卻還清清楚楚。
【KO.11】
【戰力指數：12000】
檔案室里忽然安靜下來。
裘球眨了眨眼睛。
12000？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12000？」
那個誰也沉默了幾秒。
這個數字，放到現在的高校界，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學生仰望。
如今的終極一班。
雷婷9000。
中萬鈞的實力同樣處在高校界最頂層。
辜戰9000。
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人，本來就已經鳳毛麟角。
可現在。
一張十年前的舊榜上。
僅僅第十一名。
就已經是12000！
「這是什麼時候的榜單？」
裘球趕緊翻看下面的資料。
很快，她的眼睛越來越大。
「二十年前……」
「而且這張好像還不是完整的。」
她抬起複印件。
最上方的位置，明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能夠看到的區域裡。
只有一個名字。
【KO.11】
再往上。
還有十個位置。
全部被遮擋。
裘球愣了一會兒。
「所以……」
她緩緩抬起頭。
「這個12000，還是第十一名？」
就在這時。
檔案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金寶三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了動靜，直接沖了進來。
「什麼？！」
「你們發現了什麼？！」
他一把搶過那張複印件。
下一秒。
金寶三整個人都激動了。
「12000？！」
「這不是普通的12000！」
「這可是史上最強KO榜的第十一名啊！」
裘球皺眉：「史上最強KO榜？」
金寶三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興奮幾乎壓不住。
「當然！」
「你們這些小朋友，根本不知道二十年前的KO榜有多恐怖！」
「那一屆，簡直就是傳說！」
辜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檔案室門口。
聽見這句話。
他直接走了進來。
「傳說？」
金寶三轉過身。
「沒錯！」
「二十年前那一屆，強者多到誇張！」
「KO榜上的人，根本不是現在這種程度可以比的！」
辜戰的目光落在那張複印件上。
他沒有因為那個12000露出畏懼。
反而越來越認真。
「第十一名，12000。」
「那前十呢？」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張複印件上方。
還有十個位置。
十個人。
只是被某種原因遮掉了。
裘球開始繼續尋找相關資料。
「這裡還有！」
她從另一份檔案里抽出幾張舊榜複印件。
一張。
兩張。
三張。
不同年份的資料逐漸拼了起來。
眾人的表情也一點點發生變化。
第十一名。
12000。
再往上。
更高。
更高！
直到最後，他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二十年前那一屆KO榜。
前十名的最低戰力指數，都已經超過了15000！
檔案室里徹底沒了聲音。
辜戰盯著那些數字。
眼神卻越來越亮。
「所以，以前真的有那麼多強者？」
止戈站在他旁邊，小聲說道：
「戰，你眼睛在發光耶。」
辜戰沒有理他。
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那一張張舊榜上。
對於他來說。
強者越多。
就越意味著這個世界還有更高的位置！
雷婷也看著那些資料。
她沒有像辜戰一樣興奮。
她想到的，是另一個問題。
這麼多強者……
後來去了哪裡？
二十年前的KO榜前十。
至少一萬五千點以上。
這樣的戰力，不可能畢業之後就徹底消失。
可現在的高校界。
卻幾乎沒有這些人的消息。
「這裡。」
裘球突然指著檔案最下面的一行字。
眾人再次看去。
【該屆KO榜核心成員畢業後陸續進入江湖。】
江湖。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辜戰抬起頭。
「江湖？」
這一次。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他。
直到汪大東從門外走進來。
他剛好聽到了最後一句。
看著那張舊榜。
汪大東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可那些數字，他顯然認識。
「東哥。」
金寶三立刻湊了過去。
「你是不是認識這些人？」
辜戰也看向汪大東。
「你見過他們？」
汪大東走到那張舊榜前，看了一眼。
「見過一些。」
辜戰眼神一動：「他們到底有多強？」
汪大東笑了一下。
「你們現在看到的，只是KO榜。」
他伸手指了指那張複印件。
「KO榜，只是高中生的榜。」
「畢業以後，還有江湖。」
一句話。
讓檔案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花靈龍也走了過來。
他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江湖榜？」
汪大東看了他一眼。
「有。」
「武林榜？」
「也有。」
「還有九州盟。」
花靈龍的神色微微變化。
他所在的家族，本身就接觸過不少普通學生接觸不到的世界。
可即便如此。
他也沒想到。
原來十年前的高校強者，畢業以後進入的世界，遠比他們想像得更加龐大。
裘球低頭繼續整理檔案。
又翻了幾頁。
忽然。
她從最底下抽出了一份明顯不同的資料。
紙張保存得很好。
上面的內容卻只有短短几行。
她念了出來。
「九州盟……」
停頓了一下。
「創始人——」
後面的內容已經被特殊權限遮蔽。
只留下了一行提示。
【資料權限不足。】
裘球愣住：「連學校檔案館都沒有權限？」
辜戰盯著那一行字。
雷婷也看著那份資料。
而汪大東站在所有人身後，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
九州盟。
二十年前。
那段被重新寫回歷史，卻依舊留下無數痕跡的時代。
很多名字已經消失在他們眼前。
可那些人曾經留下的高度，卻還在影響著後面的人。
辜戰盯著那張舊檔案看了很久。
【KO.11——戰力指數：12000。】
那串數字，仿佛還停留在他的腦海里。
12000。
放在現在的高校界，這已經是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人仰望的數字。
可偏偏這樣的人，只排在十年前那一屆KO榜的第十一名。
甚至，前面還有整整十個人！
而現在站在這裡的雷婷、中萬鈞，公開戰力指數都只有九千左右。
辜戰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那張舊檔案沒有讓他產生畏懼。
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原來……
十年前真的有那麼多強者！
原來他們現在拼命追逐的高度，在那個時代，甚至還沒有資格進入最頂尖的位置！
辜戰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汪大東身上。
「你。」
汪大東一愣：「我？」
「你不是十年前終極一班的老大嗎？」辜戰直接說道，「打一場！」
空氣瞬間安靜。
止戈愣了一下，連忙拉住辜戰。
「戰，他現在二十八歲耶！」
辜戰側過臉：「所以呢？」
「可是……」止戈猶豫要不要把傷人的話說出來。
「年齡又不能決定誰比較強。」辜戰說得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強就是強。
弱就是弱。
十年前的傳奇也好，二十八歲的成年人也好，只要站在他面前，就有資格成為他挑戰的目標。
汪大東卻有些無語。
「不是，你們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麼喜歡打架的嗎？」
金寶三頓時來了精神。
「東哥！你這句話說得就很有問題了！」
「我們終極一班可是出了名的……」
金寶三立刻閉嘴。
辜戰卻已經走到了汪大東面前。
「怎麼？」
「怕了？」
汪大東挑眉：「我怕你？」
「那就來！」辜戰眼睛冒光。
汪大東原本確實沒打算接受。
他回到芭樂高中，是為了調查Hell Vision。
禁藥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他根本沒有興趣陪一個高中生浪費時間。
可辜戰下一句話，卻讓他的表情變了。
「還是說，你十年前的那些傳說，全靠別人吹出來的？」辜戰說道。
「……」
汪大東的臉色瞬間變得認真。
雷婷在旁邊看著兩個人。
「幼稚。」
她丟下兩個字。
中萬鈞看了一眼辜戰，又看了一眼汪大東。
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
辜戰這種人，一旦認定了目標，就很難停下來。
更何況，汪大東這個名字，本身就足以刺激到他。
很快。
眾人都來到了一處空地。
辜戰站在場中央。
戰力指數逐漸攀升。
9000。
強烈的氣息擴散開來！
止戈站在一旁，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戰……」
辜戰沒有回應。
他的眼裡只有汪大東。
汪大東則緩緩抬起手。
同樣的數字浮現。
9000。
兩股戰力指數在空氣中碰撞。
終極一班眾人同時安靜下來。
金寶三瞪大眼睛。
「九……九千？」
花靈龍眯了眯眼。
「這個數字……」
雷婷也看向汪大東。
之前她就察覺到了。
汪大東身上的力量非常穩定。
現在真正面對他，她才更加清楚這種穩定意味著什麼。
沒有多餘的波動。
沒有故意釋放出來的壓迫感。
九千點戰力指數，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平靜得讓人無法判斷裡面究竟藏著什麼。
辜戰卻已經沖了出去。
轟！
第一拳直奔汪大東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