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徹底安靜。
金寶三張著嘴。
手機還保持著播報姿勢。
裘球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
又看向雷婷。
「這也掉得太快了吧？」
花靈龍走近兩步。
眉頭微皺。
「他的力量一開始就不屬於他。」
那個誰也點頭。
「而且King一直在等。」
金寶三終於反應過來。
「等？」
「等什麼？」
那個誰看他。
「等他自己慢下來。」
金寶三眨了眨眼。
再看地上那個人。
一時說不出話。
雷婷沒有參與討論。
她站在原地。
腦海里還在重複早上的那段對話。
心跳。
呼吸。
痛覺。
腿部力量。
連續出手。
藥效過去後的反噬。
全部出現了。
一個都沒錯。
雷婷的眼神漸漸變了。
她原本只是覺得。
那個突然出現的理髮店很奇怪。
老闆也很奇怪。
可現在……
這已經不是一句「懂一點興奮劑」能夠輕易解釋的事情。
他說的太具體。
甚至具體到可以直接放進一場戰鬥里驗證。
偏偏。
從頭到尾。
那個老闆都沒有說過一句：
這個人會出現。
也沒有告訴她：
應該怎麼打。
所有判斷。
都是她自己看出來的。
所有決定。
也是她自己做的。
可越是這樣。
雷婷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強。
那個理髮師……
到底是什麼人？
遠處。
教學樓通往操場的走廊上。
中萬鈞停在那裡。
他本來已經準備過來。
看到雷婷沒有危險後。
便沒有繼續靠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雷婷身上。
剛才整場戰鬥。
他都看見了。
雷婷今天的打法和平時很不一樣。
以她的性格。
面對這種挑釁。
通常會快速結束戰鬥。
今天卻一直在退。
一直在看。
像是在等什麼。
直到對方呼吸、動作、腿部力量全部出現問題。
才真正出手。
中萬鈞皺了皺眉。
他認識雷婷太久。
所以更清楚。
這種改變絕不可能毫無原因。
就在這時。
地上的高校生突然動了一下。
「我……」
他的聲音很虛弱。
似乎還無法接受力量突然消失。
「我的戰力……」
「怎麼沒了……」
雷婷低頭看他。
高校生還想撐著站起來。
手臂卻完全使不上力。
身體晃了一下。
徹底昏了過去。
隨著他倒下。
校服口袋裡的東西也被帶了出來。
啪嗒。
一顆小小的紅色藥丸。
滾到雷婷腳邊。
停下。
雷婷低頭。
看著腳邊那顆紅色藥丸。
藥丸很小。
表面沒有任何文字。
也沒有常見藥品的刻痕。
鮮紅得有些刺眼。
裘球蹲下來。
「這個就是他突然變強的原因嗎？」
花靈龍走近。
沒有伸手碰。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
「暫時不能確定。」
那個誰從旁邊冒出來。
「不過掉出來的時間很巧。」
金寶三也立刻湊了過去。
眼睛幾乎黏在那顆藥丸上。
「一顆藥。」
「三千多點。」
「直接衝到快九千……」
他吸了一口氣。
「這哪是什麼藥。」
「這根本就是高校界的發財密碼啊！」
啪！
裘球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金寶三。」
「你腦子裡可不可以偶爾出現一點正常東西？」
金寶三捂著腦袋。
一臉委屈。
「人家只是分析市場行情嘛。」
「又沒有說我要吃。」
雷婷看了他一眼。
金寶三立刻站直。
「King！」
「你放心！」
「這種來路不明、成分不清、吃了以後不知道會不會七孔流血的東西——」
他說著說著。
視線又悄悄落向地上的紅色藥丸。
「我金寶三……」
「絕對……」
「不會隨便吃。」
「隨便」兩個字說得特別輕。
裘球翻了個白眼。
雷婷沒有理他。
她拿出一張紙。
將藥丸隔著紙包起來。
「先送去檢查。」
花靈龍點頭。
「我可以讓家裡找人分析。」
雷婷看向他。
「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花靈龍明白她的意思。
「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和戰力指數有關。」
「一旦消息擴散。」
「想吃的人恐怕比想查的人更多。」
雷婷嗯了一聲。
這也是她現在最擔心的地方。
高校界從來不缺想變強的人。
尤其KO榜。
一個排名。
足夠讓很多人打得頭破血流。
如果有人告訴他們。
只需要吞下一顆藥。
就能少練幾年。
甚至一夜之間跨過幾千點戰力。
會有多少人拒絕？
雷婷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因為就在當天中午。
答案已經開始自己冒出來了。
……
KO榜再次刷新。
【KO.27——戰力指數：6800。】
半小時後。
【KO.19——戰力指數：7600。】
下午。
同一個名字。
已經衝到KO.14。
戰力指數突破八千。
而根據金寶三查到的舊資料。
這個人三天前甚至還只有四千七百點。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
另一個原本排在四十開外的高校生。
一個晚上。
直接衝進前三十。
還有一個已經在KO榜上待了兩年的老面孔。
過去戰力指數一直卡在六千多。
連續幾個月沒有明顯增長。
今天上午突然突破八千。
KO榜像瘋了一樣刷新。
一個名字掉下去。
另一個名字立刻頂上來。
過去一個學期都不會發生幾次的大幅排名變化。
一天之內。
連續出現了十幾次。
終極一班。
金寶三站在講台前。
手機里的提示音就沒停過。
「又更新了！」
「各位同學！」
「KO.16掉到二十四！」
「新上來的這個更誇張！」
「昨天五千二！」
「今天八千一！」
裘球坐在位置上。
聽得頭都大了。
「最近KO榜是集體吃到什麼超級大補丸了嗎？」
金寶三眼睛立刻亮了。
「大補丸？」
「這個名字不錯耶。」
「如果真的有——」
雷婷抬眼。
金寶三瞬間改口。
「如果真的有這種違法亂紀、危害高校界和平穩定的東西！」
「那當然必須嚴厲譴責！」
終極一班幾個人都看著他。
沒人相信。
金寶三乾笑兩聲。
默默坐下。
雷婷掃過全班。
「從今天開始。」
「任何來路不明的藥。」
「飲料。」
「粉末。」
「只要有人跟戰力指數扯上關係。」
「都不准碰。」
教室里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
雷婷繼續道：
「有人賣。」
「先告訴我。」
「有人拿來班上。」
「直接丟掉。」
「誰自己偷偷吃——」
她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金寶三。
金寶三立刻把剛剛偷偷打開的搜索頁面關掉。
雷婷收回視線。
「後果自己負責。」
裘球補了一句：
「聽到沒有啦。」
「尤其某些看到『吃一顆多一千點』就會失去判斷力的人。」
金寶三立刻舉手。
「裘球妹妹。」
「你不要含沙射影。」
「我金寶三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千點戰力出賣自己高貴的肉體？」
那個誰從旁邊冒出來。
「那如果是三千點呢？」
金寶三沉默。
花靈龍轉頭看他。
金寶三咳了一聲。
「這種假設性問題。」
「沒有討論價值。」
全班一陣噓聲。
雷婷沒有笑。
她看著手機上又一次刷新的KO榜。
眉頭始終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