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個誰點了點頭。
「很快。」
「可是每一次停下來的位置，都比前一次更偏。」
花靈龍若有所思。
他感受到的則是另一件事。
那股接近九千點的戰力指數確實很強。
卻很浮。
像是一口氣硬衝上去。
每次爆發之間都存在極小的起伏。
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發現。
可對於他們這種長期處在KO榜前列的人而言。
這種感覺並不正常。
裘球忽然坐直。
「等一下。」
「King今天還沒來。」
所有人同時安靜了一下。
金寶三眼睛猛然一亮。
「不會吧？」
下一秒。
他第一個朝門外跑去。
「有好戲看啦！」
裘球額角跳了一下。
「金寶三！」
整個終極一班頓時動了起來。
……
學校外。
高校生已經連續攻了十幾次。
砰！
拳頭落空。
又一次砸在旁邊牆上。
牆面直接凹進去一塊。
碎石不斷落下。
雷婷向後退了半步。
躲開。
沒有反擊。
高校生猛然回頭。
「你只會躲嗎？！」
他的聲音很大。
臉上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這就是終極一班的King？」
「這就是KO.3？」
雷婷沒有理會。
她一直在看。
第一拳。
第二拳。
第三拳。
速度都很快。
而且力量確實已經達到接近九千點的層級。
如果只看戰力指數。
對方現在和她已經沒有太大差距。
可越看。
雷婷越覺得不對。
他的攻擊越來越快。
動作卻開始變得粗糙。
每次出拳都恨不得把全部力量一次砸出去。
完全沒有留手。
也沒有防守。
那種感覺……
雷婷腦海里突然響起早上理髮店裡的聲音。
「怕別人不相信。」
「也怕藥效過去。」
「所以會不停出手。」
她的眼神微微變化。
高校生已經再次衝來。
「這次我看你怎麼躲！」
戰力爆發。
接近九千點的拳頭正面轟下。
雷婷依舊沒有正面對撞。
身體側開。
拳頭從面前掠過。
她甚至有時間看了一眼對方胸口。
起伏很快。
太快。
對方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落地以後馬上轉身。
繼續攻擊。
雷婷向後。
一步。
兩步。
三步。
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剛好能夠繼續追擊的距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終極一班眾人也終於趕到。
「King！」
裘球第一眼便準備上前。
花靈龍卻抬手擋了一下。
「等等。」
裘球看向他。
「King一直在退耶。」
「我看得到。」
花靈龍盯著戰鬥。
沒有移開視線。
「可是她沒有亂。」
那個誰也在觀察。
幾秒後。
他忽然說道：
「那個人比剛開始慢了。」
金寶三一臉莫名其妙。
「哪裡慢？」
「明明還是超快的好不好！」
那個誰搖頭。
「不是最高速度。」
「是停下來以後，再啟動的時間。」
「越來越長。」
花靈龍也看出來了。
「呼吸。」
裘球這才注意到。
那個高校生雖然還在不斷攻擊。
胸口起伏卻已經明顯大了很多。
額頭也開始冒汗。
偏偏他的神情依舊興奮。
像根本感覺不到疲勞。
金寶三拿著手機。
還在瘋狂查資料。
「戰力指數還是八千八！」
「八千九！」
「哇！」
「又快九千了！」
高校生聽見這句話。
像是再次被刺激到。
「聽到了沒有！」
他猛然一拳逼退雷婷。
臉上露出張狂笑容。
「我現在跟你已經是一個等級！」
「你這個KO.3的位置——」
「該換人了！」
雷婷終於開口。
「你很急。」
高校生一愣。
「什麼？」
「從剛才開始。」
雷婷看著他。
「你一直在證明自己很強。」
對方臉色一沉。
「少在那邊裝！」
「你根本不敢跟我正面打！」
雷婷沒有反駁。
只說了一句。
「繼續。」
高校生眼神徹底被激怒。
「你找死！」
轟！
戰力指數再度爆發。
這一次。
他幾乎將所有力量全部壓進右臂。
整個人正面沖向雷婷。
速度確實快。
可雷婷第一時間看到的。
卻是他的右腳。
落地的時候。
明顯晃了一下。
很輕。
如果沒有一直盯著。
根本不會注意。
腿開始跟不上了。
雷婷腦海里。
再次響起顧墨那句話。
「心跳亂了以後。」
「腿最先跟不上。」
下一秒。
高校生已經來到面前。
右拳轟下。
雷婷沒有後退。
第一次向前。
身體在拳頭落下前瞬間錯開。
高校生瞳孔一縮。
想要調整腳步。
右腿卻突然一軟。
整個身體的重心瞬間偏掉。
「什麼？！」
雷婷從他身側穿過。
沒有立即攻擊。
視線卻落在他的右臂上。
那裡已經有一道很明顯的傷口。
應該是剛才連續砸中牆壁和地面時留下的。
鮮血已經順著手臂流到手腕。
對方直到現在。
竟然完全沒有低頭看過一眼。
甚至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受傷。
雷婷眼中的疑惑更深。
痛覺。
也出問題了。
顧墨說過的第二件事。
又對上了。
高校生重新穩住身體。
還想沖。
雷婷已經失去繼續觀察的興趣。
夠了。
她看清楚了。
對方根本沒有真正掌握八千多點戰力。
只是身體被某種東西強行推到了這個位置。
力量很高。
控制卻沒有跟上。
更麻煩的是。
他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掉。
本人卻還沉浸在力量暴漲的興奮中。
高校生怒吼一聲。
「雷婷！」
「別跑！」
他又一次衝出。
這次剛邁出第一步。
右腿便明顯慢了半拍。
雷婷眼神冷下。
戰力指數瞬間飆升。
【9000！】
強烈能量從身體周圍炸開。
周圍所有人神情一變。
高校生卻依舊強行抬拳。
「終於敢打了？！」
雷婷沒有回答。
他出拳。
她抬手。
沒有硬碰。
手掌準確壓在對方手腕外側。
順著他已經失控的力量向旁邊一帶。
高校生整個人被自己的衝力拉偏。
雷婷同時轉身。
一擊落在他的側腹。
砰！
沒有多餘力量。
也沒有連續追擊。
只是一擊。
高校生身體瞬間弓起。
剛才靠藥物強行壓下去的疲勞和傷勢，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膝蓋一軟。
整個人跪倒在地。
嘴裡猛然嗆出一口血。
戰力指數開始瘋狂下降。
【8900……】
【7600……】
【6100……】
【4300……】
最後。
直接跌回三千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