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沒有立刻否定這個推測。
雷婷夢境裡的戰場與銀時空大戰高度一致。
顧墨又通過同源時空力量，把畫面直接傳遞給她。
這已經足以證明，那場夢與時間異常存在聯繫。
令轉身走向理髮店外。
「我要查一件事。」
……
……
……
芭樂高中。
舊檔案室。
電腦屏幕上的兩份請假記錄，並排出現在令的面前。
雷婷。
中萬鈞。
姓名不同。
請假時間卻完全一致。
令調出更詳細的檔案。
申請日期。
開始時間。
結束時間。
甚至連負責批准請假的人，都清楚記錄在內。
他盯著那串日期，神情越來越凝重。
隨後。
令又打開十年前金時空的異常能量記錄。
一份份殘缺的資料快速掠過。
直到其中一條時間線，與兩人的請假日期重疊。
令停了下來。
「找到了。」
站在後方的汪大東立刻湊近。
「找到什麼？」
令指向屏幕上的時間。
「雷婷和中萬鈞開始請假的日期。」
「就在金時空戰力指數大規模消失的前夕。」
汪大東的表情瞬間變了。
雷婷也看向屏幕。
那串日期，她當然不會陌生。
也是她這些年一直不願意回想的日子。
令繼續調閱記錄。
「從這一天開始，金時空各地陸續出現異常。」
「先是少數異能行者的戰力指數突然衰減。」
「之後，影響範圍迅速擴大。」
「沒過多久，整個金時空的戰力指數全部消失。」
他轉頭看向雷婷和中萬鈞。
「你們請假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雷婷沒有立即回答。
她看著屏幕。
夢裡的病房，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昏暗的燈光。
插滿管子的外公。
還有那雙盯著自己時，充滿憎恨的眼睛。
她的呼吸慢慢變沉。
「我只記得……」
雷婷聲音很低。
「那段時間，外公病得很嚴重。」
「我每天都陪在醫院。」
她停頓了一下。
眼神里湧出痛苦。
「後來，外公死了。」
中萬鈞站在她身旁，臉色微變。
雷婷繼續說道：
「我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中萬鈞在病房裡。」
「外公已經沒有呼吸。」
「我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什麼都不肯說。」
說到這裡。
雷婷轉頭看向中萬鈞。
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氣，再次翻湧上來。
「我一直以為，是他害死了外公。」
檔案室里的氣氛變得沉重。
裘球看向中萬鈞。
花靈龍也微微皺眉。
汪大東沒有插話。
他能聽得出來。
這件事直到今天，依舊是雷婷心裡無法癒合的傷口。
中萬鈞沉默了很久。
最終。
他看著雷婷，低聲說道：
「我確實瞞了你。」
雷婷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你承認了？」
「我沒有害死你外公。」
中萬鈞的聲音依舊很沉。
「可那天發生的事情，我沒有全部告訴你。」
雷婷往前走了一步。
「為什麼？」
中萬鈞迎著她的目光。
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掙扎。
「因為那時候的你，承受不住。」
「你怎麼知道我承受不住？」
雷婷的聲音提高。
「你連說都沒有說！」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中萬鈞沒有後退。
可面對雷婷眼中的憤怒，他的聲音還是低了幾分。
「那天你已經快崩潰了。」
「如果我把看到的全部告訴你……」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雷婷追問：
「你看到了什麼？」
中萬鈞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回答。
那段被他藏了十年的記憶，似乎讓他連說出口都感到困難。
雷婷盯著他。
憤怒中，又多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中萬鈞隱瞞的事情。
到底和外公的死亡有什麼關係？
令站在電腦前。
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
他沒有催促中萬鈞。
現在線索還不完整。
就算強行問出一段殘缺記憶，也未必能得到真正答案。
汪大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老人……」
眾人看向他。
汪大東神色凝重。
「陳正義戴上阿瑞斯之手以後，經常夢見一個老人。」
「那個老人一直喊，要消滅世界上所有異能行者。」
雷婷的臉色微微一白。
她也想起自己的夢。
病床上的外公睜開眼。
用充滿憎恨的目光看著她。
那眼神里，壓著無法化開的恨意。
緊接著。
又是陳正義被阿瑞斯之手控制時，丁小雨殘留的力量短暫甦醒。
他伸出手。
指向雷婷。
「重點……」
「是她……」
三條線索。
在這一刻，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靠攏。
雷婷夢裡充滿仇恨的外公。
陳正義夢裡要消滅所有異能行者的老人。
丁小雨殘念最後指向的雷婷。
還有她和中萬鈞請假的日期。
恰好發生在金時空戰力指數大規模消失之前。
雷婷站在原地。
後背漸漸發涼。
她不願意懷疑外公。
可所有線索，都在把她推向那個最不願面對的答案。
汪大東看出了她的情緒。
「雷婷。」
「現在還沒有證據。」
「先不要亂想。」
雷婷沒有回應。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的日期。
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
檔案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
大門被人推開。
金寶三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彎著腰，大口喘氣。
一隻手還扶著門框。
「大東哥……」
「King……」
「有消息了！」
汪大東立即轉頭。
「什麼消息？」
金寶三喘了幾口氣，才勉強把話說完整。
「剛剛有人告訴我。」
「他在城西一個廢棄倉庫附近，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兵器。」
「那些兵器……」
「好像是十年前終極一班的人用過的！」
汪大東瞳孔一縮。
「十年前終極一班的兵器？」
「對！」
金寶三連忙點頭。
「那個人以前也是混高校界的。」
「他見過一些舊照片。」
「所以認出了其中一把兵器。」
「好像是……」
「石中劍！」
「自戀狂的石中劍？」
汪大東的聲音猛然提高。
金寶三還沒來得及回答。
汪大東已經衝出檔案室。
「帶路！」
「大東哥，你等等我啊！」
金寶三連忙追了出去。
雷婷、中萬鈞、令等人也迅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