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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為活命軍師舔言稱義父,爭獨占太子暴怒毆部屬

2026-09-15 20:51:23 作者: 於婷川
  哈迷蚩趴在冰冷的青磚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剩一個念頭。

  他哈迷蚩一輩子跟著完顏家南征北戰,打過契丹,滅過渤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今天這一遭,算是把他這輩子攢下的膽氣全抽乾了。

  更要命的是,他拼了命想救回來的四太子,此刻正彎著腰站在武松身後,跟條夾著尾巴的狗似的。

  那聲「孩兒拜見義父」還在他耳朵里迴蕩。

  哈迷蚩的喉結滾了兩下,嘴裡那口帶血的唾沫咽得生疼。

  武松端著茶盞,連看都沒看地上這個人一眼,嘴裡跟康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城外殘兵的收編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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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漫不經心的無視,對哈迷蚩來說,比刀架脖子還讓人絕望。

  哈迷蚩雖然趴在地上,但是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這輩子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武藝,是腦子。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道理,打不過的對手,你要麼跑,要麼跪。

  跑?往哪跑?

  完顏宗弼帶來的三萬鐵騎,估計連個渣都不剩了,沒有精兵保護,他一個半老頭子,能跑哪兒去?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陛下!罪臣有話說!」

  哈迷蚩扯著嗓子,朝著武松高喊。

  武松抿了口茶,把茶盞擱下,視線這才慢悠悠地落到哈迷蚩的臉上。

  「說。」

  哈迷蚩的額頭死死貼著磚面,脊梁骨彎成了蝦米。

  「罪臣這條賤命,不值陛下多費半分心思。」

  「可罪臣有一顆忠心,一顆赤誠的忠心!」

  康捷在旁邊聽了,鼻孔里哼出一聲冷笑,黑鐵棍在手裡轉了半圈。

  武松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哈迷蚩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腦門上的青筋蹦了蹦,牙一咬,心一橫,兩隻膝蓋用力往前一蹭,「刺啦」一聲,袍角在磚面上拖出一道白印。

  他滑到武松腳前不到三尺的地方,額頭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把自己磕得眼冒金星。


  「陛下若是不棄,哈迷蚩願拜陛下做義父!」

  康捷手裡的鐵棍差點脫手。

  完顏宗弼站在武松身後,原本低垂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赤色的鬍鬚根根豎起。

  「你說什麼?」

  完顏宗弼暴怒的聲音,震得哈迷蚩耳朵生疼。

  哈迷蚩趴在地上沒敢動,眼珠子卻偷偷往旁邊瞟了一眼,看見宗弼的靴尖正朝自己移過來。

  「你是個什麼腌臢東西!」

  完顏宗弼一腳踹在哈迷蚩的肋骨上,哈迷蚩整個人被踹得翻了個滾,後背撞在堂柱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狗一般的人!也配拜陛下為義父?」

  完顏宗弼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臉漲得通紅。

  他完顏宗弼,可是太祖皇帝完顏阿骨打的親兒子,堂堂金國四太子!

  他為了活命,為了忍一時意氣,拜武松為義父也就罷了。

  現在這老匹夫也要叫義父?

  那他完顏宗弼算什麼?跟一個軍師平起平坐嗎?

  「你是我的臣子!你是給我完顏宗弼牽馬墜鐙的奴才!你有什麼臉面跟我一樣叫義父!」

  完顏宗弼越說越激動,抬腿又是一腳,正踩在哈迷蚩的小腿上。

  「嘎巴」一聲響,也不知道是骨頭裂了還是關節錯了位,哈迷蚩的嘴巴張成一個大圓,疼得臉都扭了,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堂。

  他趴在地上,滿嘴血沫子,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般難受,可腦子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完顏宗弼打他,不是因為忠心,是因為怕。

  怕自己的「地位」被人分了。

  一條被主人馴服的惡犬,看見另一條野狗也往主人腳邊湊,咬的不是出於忠誠,是出於嫉妒和不安。

  想明白了這一層,哈迷蚩反倒沒那麼疼了。

  他咧著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抬起滿是血污的老臉看向完顏宗弼。

  「太子殿下說得是,小人不配…小人哪有資格跟太子殿下平起平坐呢……」


  完顏宗弼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直喘粗氣,正要抬手再揍。

  「夠了。」

  武鬆開口了,吐字清晰,威嚴十足。

  完顏宗弼的手停在半空,像被人扼住了一般,老老實實地收了回去,退回武松身後站好,兩隻手垂在身側,頭又低了下去。

  哈迷蚩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朝著武松的方向滑了過去。

  「陛下…小人方才失言,不該妄攀高枝。」

  「太子殿下罵得對,小人這等賤骨頭,哪有福分做陛下的義子……」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渾濁的老眼轉了兩圈,嘴角又咧開了。

  「要不然…小人拜陛下做爺爺?」

  康捷一口茶噴了出來。

  完顏宗弼差點背過氣去,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哈迷蚩的衣領就往上提,另一隻拳頭已經攥圓了。

  「你個老不死的王八!拜了爺爺那你管我叫什麼?你占老子便宜嗎?!」

  「太子殿下息怒!小人不是那個意思!」

  哈迷蚩被揪在半空,兩條腿蹬來蹬去,眼神中滿是惶恐。

  「小人是想說,太子殿下是陛下的義子,小人是太子殿下的奴才,往下算一輩……」

  「你放屁!」

  完顏宗弼的拳頭終於落了下去,正砸在哈迷蚩的鼻樑上,鮮血飛濺。

  武松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兩人的醜態,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一個驕傲的太子,為了守住「義子」的獨占地位,竟然會主動攀咬其他人。

  「行了。」

  武松站起身來,隨手整了整衣袍。

  「哈迷蚩是吧?朕看你這老東西倒也機靈,既然皇兒身邊缺個跑腿的,你就留在他身邊聽用。」

  哈迷蚩趴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臉,卻跟撿了天大便宜似的連連磕頭。

  「謝陛下!謝陛下!小人…小人一定鞍前馬後侍奉太子殿下!」

  完顏宗弼冷哼一聲,拿靴尖在他後背上踢了一下,算是默認了。

  武松看都沒再看兩人一眼,轉身朝堂外走去。

  「康捷,跟朕上城頭。城外那一萬多降兵的事兒,天亮前必須料理乾淨。」

  康捷緊緊跟上,大步跨過趴在地上的哈迷蚩,黑鐵棍扛在肩頭,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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