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越過邊境,造大聲勢,引來那裡的強者,我們就安全了。」
陸鳴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彷佛這樣就能快點抵達,低沉的話語中滿是篤定。
兄弟倆之間沒有秘密,見大哥這麼說,陸景立馬想到了他的打算。
「大哥,你想要把那個消息賣給雲舟商盟?」陸景試探性的問道。
陸鳴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不甘之色,但感應到身後的動靜後,這絲不甘又立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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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等我們突破煉虛後期,再去將其拿下,這樣利益才能最大化。」
「我們不僅可以獲得大量修煉資源,還能作為加入雲舟商盟的投名狀。」
他看了看後面窮追不捨的二人,咬牙道:「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交出去保命了。」
陸景對他的決定並無異議,可是他心中依舊有所顧慮。
「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如果只有這個消息,恐怕不足以讓雲舟商盟接納我們啊。」
陸鳴目光陰鬱,道:「沒錯,所以我們不直接找商盟,最好是能有個足夠分量的中間人。」
陸景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他的打算。
陸鳴臉上沒有半分輕鬆,雖然有了計劃,但當前最緊要的還是逃脫後面兩人的追殺。
在他們身後數十里的地方,易澤體表不斷冒出細碎的雷霆,在離體的瞬間炸開成雷花。
他的周圍形成一層青雷光膜,每當前方落下雷霆,他的身影便會驟然出現在雷光之中。
如此反覆,身形不斷前移,所過之處發出刺耳的爆鳴,身後拖起一條長長的雷痕。
不遠處的蘇無妄腳踏黑色判令,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速度絲毫不比易澤慢。
看著遠處的兩個黑點,他的心中漸生焦慮。
此處距離邊境越來越近,長明派的人隨時會出現,到時候定然橫生枝節。
今日搗毀了陸氏兄弟的部分勢力,還逼得他們兩人元氣大傷,已經算是大有收穫了。
但是,蘇無妄對此並不滿意。
屬下可以再招攬,傷勢也能夠恢復,不滅掉陸氏兄弟,只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不行,今日絕不能輕易放了他們。
蘇無妄取出一個精緻的銅盤,面露心疼之色,但仍舊雙指併攏,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緊接著,一小團銀色沙礫自銅盤飛出,伴隨的一股隱晦的波動,沒入風沙中消失不見。
它們順著風向前方飛去,速度比蘇無妄本人還要快。
易澤察覺到異樣,好奇的向這邊看了一眼。
前方,陸鳴和陸景還在全力飛遁,起先並未發現蘇無妄的動作。
直到他們感覺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遁速不可避免的降了下來,這才感覺大事不妙。
陸鳴首先發現異常,大驚失色下發現腿上不知何時粘上了一些銀色沙礫。
「這是···追塵引?!」
陸鳴有些不太確定的道。
此物之珍貴,就連煉虛後期修士都不一定能得到,他也不曾見到過。
據說此物除了有追蹤功能外,還能干擾並遲緩中引者的遁術。
無憂仙宗很長一段時間都有合體修士坐鎮,有這樣的寶物不稀奇,但想來也不會太多。
陸鳴的臉色沉的快滴出水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壞事一個接著一個,莫非他們兄弟今天這一劫真的過不去了?
他知曉追沉引的難纏,沒有急著試圖逼出它,而是在腦海中拚命思索脫身對策。
然而,易澤和蘇無妄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兩人再次加快了速度。
此消彼長之下,雙方之間的距離終於僅剩下十里,彼此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了。
「陸鳴,陸景,今日你們逃不掉!」
蘇無妄冷冽的聲音穿過沙暴,清晰的傳入陸氏兄弟的耳中。
易澤一言不發,身下輪椅因為長時間的快速移動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只要再接近一點,他就能攻擊到陸氏兄弟,屆時他們將插翅難逃。
就在這時,陸景手上多出一個赤銅圓管的物什,對準了他,一股危機感頓時繞上心頭。
「小心,這是含沙射影!」
蘇無妄的提醒傳來,隨即便見他將周圍的護體靈光撐到最大,而且還祭出一件防禦靈寶。
易澤連忙有樣學樣,他可不想在占優勢的情況下還在陰溝裡翻船。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股新的沙暴竟然在兩撥人之間生成,迎風而漲,朝著後方席捲而來。
不過,這莫名的沙暴中不只有沙礫和狂風,還有大量細密的毒砂和碎針。
易澤的視線感到一陣模糊,心神也被莫名牽動,若不是他神識超絕,這會已經中招了。
毒砂迷眼,碎針亂神。
易澤的心神未受到半分影響,反而雙眼亮起氤氳的紫光,透過風沙牢牢鎖定陸氏兄弟的身影。
「嗖——」
面對呼嘯而過的新沙暴,易澤直接撞了進去。
他身上的電弧密集了一倍,體表泛起一層淨白的光輝,將周圍的毒砂和碎針盡數彈開。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速度絲毫沒有因為受到影響而減慢。
數息之間,易澤便穿過了陸景製造出來的沙暴,陸氏兄弟的身影映入眼帘。
兩人還未走出多遠,聽到身後雷霆破沙的動靜,回頭之際,眼中盡皆閃過驚駭之色。
易澤將法力集中在掌心,接著,凝練了雷霆和火焰的光束驟然衝上九霄。
陸氏兄弟的頭頂竟似有劫雲匯聚,他們不斷騰挪,可惜劫雲如影隨形,根本無法擺脫。
最終,那道光束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兩人上空數丈的位置。
陸鳴從剛才開始心中就警兆大生,此時更是渾身寒毛倒豎。
強烈的危機令她的感知如針刺般疼痛,卻我又無從抵抗。
陸鳴沒有半分猶豫,法力匯聚掌心,一擊重重打在陸景身上,將他推開了數十丈遠。
「大哥!」
在陸景的嘶吼中,青雷劫轟然砸在陸鳴的身上。
青色的靈焰瞬間遍布他的全身,法衣破碎,皮膚表面有雷光在瘋狂涌動。
陸鳴勉強保持著意識清醒,想要調動法力,卻發現它們好似被鐵閘鎖死了一般。
法力在經脈中難以運轉,稍稍發力就如同針扎一般。
不僅如此!
一股揮之不去的毀滅之力,正不斷破壞著他的血肉和元神,帶來陣陣撕魂裂魄般的劇痛。
陸鳴渾身僵硬,短時間內竟無法挪動半分,整個人直挺挺的向下墜去。